第三十六章 縣城兵變

遍地狼煙 李曉敏 第2頁,共2頁

萬營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懵了:「你……你是什麼人?敢打我。」萬營長手下計程車兵一看自己營長被打,群情鼎沸,蠢蠢欲動。

「老子是98師少校團長張治明,你們難道還想造反?」張團長眼睛一瞪。身後的大部隊已經跑步過來了。

「給我把這個狗漢奸的龜兒子綁了送師部。」警衛連長李天佑帶著幾個人上前就將萬營長按在地上,綁了起來。

「你們還愣著幹嗎?這姓張的又不是我們的長官,怕他幹嗎?」萬營長想煸動士兵保駕。果然,他手下的一兩百號人把子彈頂上膛,準備救自己的營長,與204團對抗。

張團長火冒三丈,咆哮如雷:「你們這群兔崽子是真打算跟著鬼子漢奸走啊?兄弟們,將這群叛兵就地給我斃了。」

張團長身後少說也有好幾百號人馬,都是清一色的美式裝備,頭上鋼盔在陽光下一片瓦亮,聽到團長一聲令下,幾百支槍立即頂上火。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把手下的槍放下,站到老子這邊來。」張團長眼睛在萬營長的手下身上掃了一遍。但是他們依然沒有放下槍,看樣子是要誓死保衛自己長官了。

牧良逢看到張團長的面子掛不住了,搞不好一聲令下就將這夥士兵給槍斃了,於是大步上前,將那鬼子、翻譯和萬太爺三人推到最前面,讓阿慧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大家,說到激動處,阿慧兩兄妹抱頭痛哭。牧良逢對那個翻譯說:「你把萬太爺通姦的事給大夥兒說說,如果有半句假話就斃了你。」

那翻譯點頭哈腰:「情況是牧長官說的這樣,我和這個日本人昨天下午到萬家的,萬太爺答應幫日本人收集有關國軍的情報,本來事情談成後我們就要走,因為下大雨我們留在了萬家,後來,牧長官他們就來了……」

「聽到了嗎?我們在前線拼死拼活,這個狗漢奸卻在後面出賣我們,殘害我們的老百姓!兄弟們,你們難道還願意給鬼子漢奸陪葬?」牧良逢一番話慷慨激昴,有理有據,萬營長計程車兵自然不願意跟著漢奸對抗上司,紛紛丟下手中的槍,站到了張團長這邊來,剩下幾個執迷不悟的異黨被李天佑的警衛連一起綁了。

就在這時,特務團劉團長和縣長帶著人聞訊趕了過來了。

「牧排長,這是怎麼回事?」劉團長和牧良逢相處時間不長,但他很欣賞牧良逢的一手神奇槍法,年紀輕輕的,關鍵時刻卻有獨擋一面的能力。所以當他開入廣西戰場前,就讓他帶了一個加強排,劉團長想把他培養成一個基層指揮官,而不僅僅是一個神槍手。

牧良逢把這事的前因後果又說了一遍,劉團長看看縣長和張團長:「兩位怎麼看?」

縣長是個老好人,拱拱手打個哈哈:「按理這種通敵罪可以交給我們處理,但事情涉及到軍方,還是你們做主吧!」

張團長大大咧咧的一條漢子,聽到縣長這樣說也就不客氣了:「我的意見是將這些人送到師部去,由師長定奪。」

劉團長想了想,點頭表示同意。李天佑的警衛連將一干人等押往師部。這時候,萬家父子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勢,就像霜打的茄子。

牧良逢看事情處理好了,就問他的長官們:「兩位團座,我把受害的兩兄妹帶回來了,怎麼安排他們?」

兩個團長看了看阿貴阿慧兄妹,給出意見說:「這姑娘去團部醫院當護士吧!阿貴交給你了,就編在你們排。」兩個團長的順水人情做得很漂亮,正合牧良逢心意。

阿貴兄妹自然喜天歡地。這對苦命的兄妹倆被人收留,不再寄人籬下,第一次有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覺,他們一起跪在牧良逢面前,感謝他的大恩大德,牧良逢趕緊拉起這兄妹倆,讓一個警衛員領著阿慧去團部醫院報到。劉團長這才又回過頭來問他:「聽說你們阻擊了一個大隊的日軍?」

牧良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那有哪本事,只是聯合兩個兄弟連隊阻擊了鬼子幾個小時罷了。」

「好樣的!不愧是我們特務團的人。」劉團長故意當著張團長的面,狠狠地表揚了牧良逢的排。「這樣吧,你先和你的老團長聚聚,晚上回駐地。」

「團座,特務團駐在什麼地方?」

「城西,你回來找個人問下就知道了。」

牧良逢又看了看張團長,請示說:「我晚點再去204團行不行?」

「為什麼?」

「弟兄們幾天沒睡過好覺了,我想帶他們回去洗個澡,好好地睡上一覺。」

兩個團長面面相覷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行,那你們跟我先回駐地。先好好休息,過兩天還有重要任務派給你們排。」

「什麼任務?」

「到時自然會告訴你的。」

牧良逢又問張團長:「狙擊排的弟兄們和王保山他們可好?」

張團長說:「你們一走,我就將於將狙擊排解散了,排裡的這些射擊骨幹下到各連去了。王保山還行,你有時間過來團裡,我讓你們好好聊聊!」

「是!」牧良逢給張團長敬了個軍禮,然後笑呵呵地帶著他的排跟著劉團長回駐地去了。特務團駐紮在城西的山邊,為了讓他們休息好,劉團長特意騰出團部的兩間大房子給他們住。這兩間房子是找一戶本地鄉紳借的,院落雖然有些破敗殘舊,但比起其他兄弟部隊的住宿條件,已經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牧良逢和兄弟們洗漱乾淨,一頭倒在床上睡了過去。這接連數日的苦戰,把這群當兵的折騰得夠嗆,他們終於可以躺在一張乾淨的床上,安穩地睡上一覺了。

在睡夢中的他們不會猜到,有一個更艱鉅的任務正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