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良逢眉眉頭緊皺嘆了一口氣:「我爺爺不讓啊!他不准我當兵也不准我來保安隊。」
「那我們就沒辦法了!你就玩你的燒火棍吧!」
牧良逢一聽這話火了,從腰間掏出那把漂亮勃郎寧手槍:「給你們鄉把佬長長見識吧!看我這是不是燒火棍。」
兩個保安隊的傢伙看愣了眼,他們沒想到牧良逢還真有寶貝,搶著玩那把勃郎寧手槍。牧良逢讓他們過了會幹癮,又搶了回去:「這叫勃郎寧手槍,只有美軍軍官才有資格配備的,美國人送我的,這麼好的寶貝要搞壞了你們可賠不起。」
說完看看天色有些陰暗,怕是要下雨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槍插回腰間,把那支漢陽造還給人家朝鎮外飛奔而去。
牧良逢只顧著埋頭趕路,快到鎮外的一個轉彎處的街口時,突然與一個女子撞了個正著。牧良逢年輕力壯,走路虎虎生風,一個弱女子那經得起這麼一撞,只聽到撲通一聲響,那少婦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少婦20出頭的年紀,秀麗絕俗,豔色照人,實是一個不多見的美人。只見她身形婀娜,穿著一件洋氣的白衫,從上而下正好看到隱隱約約如雪似酥豐挺的胸脯,由於穿著條長裙坐在地上,那裙襬只遮住膝,露出了一雙皓潔如雪的粉腿。地上還掉著一把黑油紙傘。
「那個瞎眼的……」一看原來是個強健的俊少年,那正準備開罵的少婦就住了口:「你這小哥走路怎麼不看人啊!害我屁股生痛。」
從小到大,牧良逢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又是自己理虧在前,一時看傻了眼,愣頭愣腦站在原地不知何如是好。
那少婦撲哧一聲:「看什麼呢?」
牧良逢的臉一下就紅了。
「別發愣了,快過來扶我過來。」
牧良逢這才想起去扶起她:「我急著趕路,所以……真是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不行,得賠錢。」那美少婦逗他說。
「可是我身上沒錢!」牧良逢一聽人家要他賠錢就著急了:「下次再賠給你好不好,這次我身上真沒錢。」
少婦樂了,她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單純的男人。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那裡我就放你走。」
「我叫牧良逢,住在山上。」
「原來是個土包子,難怪這麼傻乎乎地走路不看人。」少婦哼了一下:「猜你也沒什麼錢。」
「我是沒錢,但是我可以賠你一隻山雞。」
「山雞?」
牧良逢說:「是的,山雞吃過沒有,可香了,下次我來鎮上帶只給你,算是我的賠償好不好?」
那少婦更樂了,她看著這個傻得可愛的英俊少年,捂著嘴笑壞了:「你養山雞的?」
「不,我是打獵的。」
「那就算了,姐姐我今天先饒了你這回,記得給我帶只山雞啊!」
「記得記得,那我先走了。」牧良逢說完就想走。
「你就這樣走了啊!?」
牧良逢急了:「不是說好不要我賠錢了嗎?怎麼還不准我走啊!」
「你總得問個我的名字吧?要不你下次來鎮來找誰賠山雞去?記好了傻瓜,我叫柳煙,柳樹的柳,青煙的煙。」
牧良逢想起剛才那兩個保安隊也說過這名字:「我把這個忘記了,原來你就是柳煙啊!?」
「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牧良逢老實說:「我是剛才聽保安隊的人說起過這個名字。」
柳煙就笑罵道:「這群臭不要臉的男人。」又說:「下次來鎮上,就到柳煙茶館來找我。」
牧良逢答應了,柳煙這才放行。過了會兒,又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路小跑追了過來遞給他那把黑油紙傘:「馬上就要下雨了,借把傘給你,下次來鎮上的時候再還給我。」
「不用不用。」牧良逢推脫著:「我經常在山裡轉,不怕雨淋。」
柳煙就生氣了,白了他一眼用命令的口氣說:「讓你拿你就拿著,不要惹我不高興。」牧良逢這才老實地接過那把傘,柳煙看著他大步地消失在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