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小劉趕緊接了電話,問道:「處長,有事嗎?」
「小劉,有異常情況嗎?」
沒有,處長,我們是不是還要這樣守下去啊?
「當然要繼續監視下去,提點精神出來,別出什麼岔子。」
「處長,你就饒你了我們吧,外面有蚊子咬呢。」
「明天我給你們買一瓶蚊香讓你們帶上。」
白志剛掛了電話,心裡忍不住偷笑了。
「處長怎麼說?」小劉的同伴問道。
「處長說了,明天給我們買一盒蚊香。你說,我們這不是成了保鏢了嗎。這女人自己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幹嗎要這樣保護她,就讓她吃點苦頭。」
「這可是處長的命令,我們還是老實的待著吧,別真出了什麼事兒,處長可是要拿我們試問。」
鄧敏的家裡,還真成了嚴小璐的目標,經過一段時間對黃雲川的拷打詢問,也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只好把黃雲川送到煤礦裡當起了苦工。從黃雲川的身上沒有得到東西的下落,嚴小璐開始把目標轉移到黃雲川老婆的身上。
上午,嚴小璐就給張健打了電話,讓張健安排人手,夜裡偷偷到鄧敏的家中去翻找那張資金批條。張健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剛從外地潛回來的張光,因為張光當過兵,身手敏捷,翻牆爬樓的容易一些。
晚上,張光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潛入到了鄧敏的家中,一手拿著手電筒,開始在櫃子裡翻找起來。他拉開第一個抽屜,裡面裝滿的全是女人的內衣之類的東西。
張光翻找了客廳和臥室裡的櫃子,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其中一個櫃子抽屜中裝了幾千快錢的現金,還有幾樣首飾,張光心想,來了就不能白跑一趟,他拿出抽屜裡的那些現金,塞進了自己的包裡。就在他合上抽屜的時候,不小心把手中的一串鏈子掉在了地板上。
鏈子掉落地上的聲音把睡覺的鄧敏吵醒,朦朧中,她看到有一個人影站在床邊,嚇得鄧敏大叫起來。
「來人,抓賊啊!」鄧敏趁機按下了床頭的開關燈。
張光一下撲過去掐出鄧敏的脖子,威脅道:「東西呢?快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我就掐死你。」
「什,什麼東西?」
「你老公是不是將一張資金審批條子交給了你,快交出來。」
「我老公在你們的手裡?」
「少廢話,快把批條交出來,我可是沒有耐心的。」
「我真不知道你們想要找的是什麼東西,求你饒了我吧。」
「你這是自己想找死。」張光說著,慢慢地對鄧敏用力。其實,他也只是想嚇嚇鄧敏,看鄧敏會不會在恐嚇中為了保命,說出批條的下落,並沒有真想把鄧敏殺死的意思。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子急促的敲門聲。這敲門的人正是小劉,他們在車裡發現鄧敏臥室的燈突然開啟,還隱約聽到了尖叫的聲音,不放心的情況下,其中一個人跑上來詢問情況,另一個人留在了樓下。
張光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趕緊鬆開了雙手:「算你命大,下次再來找你。」張光趕緊跑到廁所,從廁所的窗戶上翻了出去,沿著水道館子,快速地朝樓下滑去。被驚嚇的鄧敏起床去開啟房門,看到門口站著一位年輕男子。
「黃太太,出什麼事啦?」
「有賊進來搶東西,剛從廁所裡跑了出去。」
「黃太太,我是警察,你趕緊將窗戶關好,在樓下還有我的同事,他逃不掉的。」
小劉的同事蹲守在樓下,看到一個黑影從水道管子上爬了下來,他掏出槍,等張光剛著地,他一聲大喝。
「別動,警察!」
張光急中生智,一個轉身,把手中的小包朝警察的臉上扔了過去,拔腿就開跑。
「站住,再跑就開槍啦!」
小劉也從樓上跑了下來,朝著張光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他手中的槍口對準張光的大腿。
「站住。」小劉大聲地呵斥著。張光拼命地跑著,沒有理睬小劉對他的警示。
黑夜中,突然一聲槍鳴,小劉朝著張光的大腿上開了槍,張光滾到在地上。小劉和同事追了上來,將張光死死的壓住,給他戴上了手銬。
「你跑啊?」小劉給了張光頭上一巴掌,將張光推進了車裡。
同伴接通了白志剛的電話。這會兒,白志剛從眉兒那裡回到家中,正打算洗漱睡覺,監視鄧敏的隊員就來了電話。
「處長,有情況。」
「什麼情況?」
「有人偷摸進鄧敏的家中,被我們在摟下當場抓獲。」
「將他帶回局裡,明天早晨審訊。」
「處長,他的大腿上中了一槍。你看,是不是先將他送到醫院處理一下槍傷。」
「把他送到市人民醫院,我馬上就趕過來。路上要小心。」
白志剛趕到醫院,醫生已經幫犯人取出彈頭,正在包紮傷口。「處長,就是他。」
白志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那男人,一下子驚異起來:這人不是刺傷冉冰姝的那人嗎?白志剛從劉海波那裡得知,這個人名叫張光,他不是跑到外地躲藏起來了嗎,什麼時候又跑回了江都?
「張光!」白志剛既驚,又喜。如果把張光落網的訊息告訴冉冰姝,冉冰姝一定比他還要欣喜。
「處長,你認識他?」
「他就是刺傷冉警官的兇手,前段時間逃跑到外地躲藏了起來,一直沒有查到下落。這次,就是他自投羅網。」白志剛氣憤地說道,如果自己不是警察,他真想上前去把這個叫張光的男人狠狠地揍上一頓,以解他那傷心之痛。
「小子,你就等著坐牢吧。」
「張光,今天晚上你深夜竄進黃雲川的家中,到底是想找什麼東西?」白志剛瞪著大眼睛,嚴厲地問道。
張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全然沒把面前的幾個警察放在眼裡:「警官,我身上沒錢用了,就是想進去找點值錢的東西。」
「我看不是你說的這麼簡單吧,如果只是想偷點值錢的東西,那為什麼挑選黃雲川的家呢?」小劉在旁邊說道。
「黃雲川?他是誰啊?我也不知道自己進去偷的是誰家啊。」
「張光,你別給我裝傻,我告訴你,你今天晚上進入黃雲川的家中,是在替你的老闆找一樣東西。你不交待沒關係,只要你願意在牢中多呆幾年。就憑你刺殺警官冉冰姝這一條罪名,也夠你在牢中呆幾年的。」
「警官,你希望我給你們交待什麼啊?」
「你為什麼會對冉冰姝下手?誰的指使?這次到黃雲川的家裡找什麼東西?」
「警官,你一下子想知道這麼多問題,我有什麼好處呢?」
「張光,你給我聽清楚,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白志剛一聲大喝。像張光這樣囂張的犯罪嫌疑人他見多了,在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這樣無視國法。但白志剛也很清楚,像他這樣的人,只要對他進行心理攻堅戰,他們就很容易在政策壓力下低頭認罪。
被白志剛這一呵斥,張光還真在心裡打了一個哆嗦。
「處長,現在怎麼辦?」警員小劉問道。
「今天晚上讓他在醫院裡養傷,明天將他帶回局裡。」
「是,處長。」
白志剛回到家裡後,儘管是深夜十二點,但他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把張光落網的訊息想要告訴給冉冰姝。
當冉冰姝從電話中得知,在賓館裡陷害她的犯罪嫌疑人已經被警方抓獲,冉冰姝激動地流下了兩行熱淚。這樣的結果,她每一天都在盼望,同時,冉冰姝也在每一天中擔心著,她怕這個人將她的照片對外傳播出去。
如今,這個男人已經落網,她再也不用每天都這樣擔心著。
白志剛在電話中聽出了冉冰姝抽泣的聲音,他能理解冉冰姝現在的心情,流眼淚,只是對心裡委屈的宣洩。
「冰姝,別難過,一切都過去了。」
「處長,他在什麼地方?我想親自審問他。」
「此人名叫張光,昨天夜裡他潛入黃雲川的家中,好像是要尋找什麼重要東西,被蹲守的警員當場抓住。張光的腿子上還捱了小劉一槍,正在醫院裡處理傷口呢。」
「處長,謝謝你。」冉冰姝無比的激動,多日來的那些委屈,終於在今天得到了寬慰。這一夜,冉冰姝沒有睡好覺,她期待著審訊張光的那一刻。
早晨,張光被帶回了局裡,他坐在審訊室的一條木椅子上,一副手銬將他的右手和椅子銬在了一起。張光聳拉著腦袋,在這個面積只有十多平米的審訊室中,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恐慌和緊迫。
張光的心裡充滿了矛盾,昨天晚上在醫院裡,白志剛的話還在他的腦子裡游離,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的配合警方,爭取寬大處理。
鐵門被推開,陸續進來三位警察,最後的一位,張光印象深刻,就是他用迷藥在賓館中將她迷倒,還拍了照片的女警冉冰姝。
走進這間審訊室,看到了被銬在凳子上的張光,冉冰姝努力的壓抑住心中的那份憤怒。眼前的這個男人,帶給了她太多的傷害,那一刀,差一點就要了她的命。冉冰姝走到張光的身邊,用手把張光的頭抬了起來,鋒利的眼神看得張光有些心驚。
「張光,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我告訴你吧,這些日子,我做夢都想親手抓到你。」
張光冷笑了一下:「我現在不是被你們抓到了嗎?」
冉冰姝回到座位上,白志剛坐在中間,另外一名記錄員,雙方凝視了一陣,張光心虛地把頭埋了下去。
「張光,抬起頭來。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犯有謀殺,參與黑社會活動等多項罪名,在法律面前,別在抱有僥倖心理。你唯一的選擇,就是跟警方合作,把自己知道的和所犯下的罪名老實的向警方交待。」
「警官,你們還想知道什麼啊?」
「你昨天夜裡到黃雲川的家中,到底想找什麼東西?是誰指使你去的?」冉冰姝問道。
白志剛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張光,在你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再給你提一個醒。你不要試圖去包庇他人,這隻能給你罪上加罪。」
「警官,我交待了,是不是就可以減輕罪名呢?」張光在心裡開始抱著幻想。
白志剛繼續給他做思想工作:「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你所知道情況交待清楚,我們會像檢察官提出申請,這也是我們能夠幫你做的。」
張光在經過幾分鐘的思想鬥爭以後,決定向警方交待:「我把冉警官騙到賓館裡,用迷藥迷倒,這些都是張健讓我做的,目的就是想讓冉警官不能去愛上別的男人,只能聽我的安排,具體他有什麼用意,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執行他安排給我的任務。後來,我要求和冉警官在廣場見面,發現她帶著你們出現在廣場,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只好對冉警官下了毒手。」
「那你昨天夜裡去黃雲川家裡準備偷什麼東西?」
「一張一千萬的資金審批條子,大哥懷疑黃雲川把條子交給了他家人,才讓我到黃雲川的家中搜查。」
「黃雲川在你們手上?還是被你們殺害?」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有些事情,老大會安排不同的人去完成任務。」「江小虎的死,和張健有關係嗎?」
「不清楚。冉警官,我還知道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我說出來,會不會給我減刑呢?」
「張光,你沒有資格和警方討價還價,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這是你求的寬大處理的前提。」
「有一個叫劉海波的人,以前是江小虎的手下,他做了你們警方的線人,混進了張健的公司,被張健發現了。」
「劉海波他現在人呢?」白志剛激動地問。
「張健發現他是你們警方安排的線人,把他抓到山上活埋了。」
「什麼?」白志剛生氣地一拳頭擊在了桌子上,「在什麼地方?馬上帶我們去。」
「處長,需要馬上抓捕張健嗎?」
「對,你帶一隊人隨張光去山上找劉海波的屍體,我帶隊去抓捕張健。」「處長,讓我跟你一隊吧。」
「這是命令,馬上行動!」
刑警隊員分兩組行動,警報聲拉響,十多輛警車駛出公安局大門,朝著目的地開去。雖然這次行動來得突然,訊息幾乎是沒有洩露出去的可能,但張健還是嗅到了風聲,馬上叫了他的幾個保鏢,提了一箱子現金,計劃外逃。
「老大,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張光被警方抓捕,他已經向警方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實,並且將我們殺害劉海波的事情也告訴了警方。我得到訊息,警方已經派了兩隊人員,一對是來抓捕我,另一隊警員是去挖劉海波的屍體。」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在警察未趕到之前,我們要想法逃離江都。」
「那好,弟兄們,快,保護老大離開。」
張健在幾位保鏢的守護下,開上一輛悍馬向城外出逃。得到訊息的白志剛趕緊帶著隊員,向張健竄逃的那條高速路上追捕。
警車呼嘯,幾輛車在柏油路上飛奔。
「給交警支隊聯絡,讓他們在各個收費站口嚴密檢查,絕不能讓張健等人逃出江都。」
隊員馬上聯絡上了交警大隊:「是交警大隊嗎,我是市刑偵大隊,現正在追捕疑犯張健等人,請求你們支援,在各個收費站口嚴密把控……」
「和局裡聯絡,要求附近的巡邏民警圍捕。」白志剛繼續命令著。
交通大隊在接到市刑偵隊的支援請求後,立馬派出民警,守候在各個出城站口。張健心裡也很清楚,這會兒,他想逃出城去,已經不是容易的事情。全城,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在追捕他。
「大哥,我們現在恐怕無法逃出江都,你看現在怎麼辦?」
「他奶奶的,逃不出去,就和他們拼啦。前面下轉進岔道,我們前往凌陽縣,然後進入廣西。」
在追出城二十多公里的距離,悍馬車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處長,就在前面,我看張健是逃不掉了。」
「大家要提高警惕,嫌疑人身上有可能攜帶槍支。一會兒在抓捕的過程中,要小心行事。」
隊員齊聲應道:「是,處長!」
另一對警員在冉冰姝的帶隊下,押解著張光,來到了劉海波被活埋的山頂。
「冉警官,就在這裡。」張光指了一下距離大樹幾米遠的一個地方,那裡有一塊地被人鬆動過,劉海波就是被埋在這塊鬆動的泥土下面。
「你們兩人將他看住,其餘幾位同事,將這鬆散地塊的泥土挖開。」
兩位刑警拿著鐵鍬,開始在張光所指點的地方將土一點點地移開,很快,一個人頭冒了出來。
冉冰姝馬上把這邊的情況給白志剛作了彙報:「處長,我們已經找到劉海波的下落。」
白志剛吩咐著:「你安排人員將劉海波的屍體運回城裡,讓法醫對劉海波的死因做技術鑑定,我們這邊已經跟上張健的車輛,正在追捕過程中。」
「處長,小心點,他們身上有可能帶有武器。」冉冰姝關心著。誰都知道,張健這樣的人,是個危險人物,追捕張健,很有可能就會和警方交火,冉冰姝不能不為白志剛的安全擔心。
畢竟,白志剛是她愛的男人,如果不是處長給她安排了這邊的任務,冉冰姝一定要去和白志剛並肩作戰。
聽到冉冰姝的彙報,就知道劉海波已經證實被張健殺害,想到劉海波的死,白志剛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也為劉海波的死感到無比的愧疚。
兩天前,白志剛還不敢肯定劉海波已經死去,自己還努力的安慰著眉兒,讓她不用太擔心。但是現在,劉海波的死已經成為事實,白志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寬慰眉兒。
看著前面那輛拼命在逃竄的悍馬轎車,白志剛暗下決心,一定要將張健抓捕歸案,也算是給予在這場打黑行動中獻出生命的英雄們一點在天之靈的安慰。
「大哥,前面有警察,怎麼辦?」
就在悍馬車的前方,一輛警車攔截過來。後面,有白志剛帶領的隊員追蹤,張健陷入了兩面受敵的境地。
「下車,對面有一個倉房,我們逃到倉房的地方,用倉房作掩護,和他們拼了。」
「快,下車,保護大哥向倉房方向前進。」
張健在五個保鏢的掩護下,朝著幾十米遠的一座廢舊倉房方向逃去。緊跟上來的白志剛和隊員們下車後,朝著張健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弟兄們,小心!」白志剛吩咐著,手一揮,隊員們分散開,用四個方位的陣勢將張健幾人圍在了倉房裡面。
「大哥,我們被警方包圍了。」張健的手下開始害怕起來,外面十多名警察慢慢地朝著他們藏身的地方靠近。說話的這位保鏢雙手舉著一把左輪手槍,端槍的手已經在微微的顫抖。
「弟兄們,和他們拼了!」張健站在視窗,開始朝外面的警察開槍。
外面的警察找著小土堆作掩護,和倉房裡的疑犯展開了槍戰,並從四個不同的方位朝著倉房步步逼近。
倉房裡的疑犯遭受四面方位的堵截,張健憤怒之下,衝出了倉房,對著警察狂亂開槍。沒有了物體的掩護,張健暴露在警察的槍口之下,警方趁勢還擊,張健衝出倉房,剛開了兩槍,就被警方子彈射中,胸膛上中了幾槍,身體慢慢地倒下。警方控制了局勢,倉房裡面的保鏢見自己的老大已經被警方擊斃,每個人都驚呆了,槍火弱了下來。
就在張健衝出倉房開那幾槍中,其中一發子彈射到了白志剛的大腿上,白志剛搖墜了幾下,實在無法支援,倒在了地上。
身邊的警員見狀,撲了過來:「處長,怎麼樣?」
白志剛咬咬緊牙關,忍住大腿中彈後的陣陣疼痛,寬慰著隊員:「我沒事,裡面還有五名疑犯,你們要小心。」
「你留下來照顧處長,其他隊員跟緊我。」小劉讓身邊的一位警員留下,自己帶著另外幾名警員,向倉房包圍過去。
從後面圍截上來的警察衝進倉房,十多支槍口將幾名疑犯對準。「放下槍!」
「放下槍!」
警察衝著驚慌的疑犯喊話,看到大勢已去的幾名疑犯只好乖乖地將槍丟在地上,舉起了雙手。幾名警察迅疾地撲了上去,將疑犯撲倒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給他們戴上了手銬。
「處長,疑犯全部制服。」
「押上車!」
「處長,張健已經被擊斃。」
「馬上和當地民警聯絡,處理現場。收隊,把疑犯全部押上車。」
除了張健被擊斃,五名保鏢全部棄械投降。附近的居民聽到槍聲,都趕過來看熱鬧,在群眾疑惑的目視下,警車帶著疑犯,拉響了警報,離開了現場。
這場抓捕張健的行動中,主犯張健被當場擊斃,受傷的白志剛被送進了市人民醫院。
冉冰姝得知白志剛受傷進了醫院的訊息,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裡,當她心情焦急地衝進病房,看到白志剛只是大腿上受了傷,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
「處長,我聽到你受了傷,擔心死我了。」冉冰姝喘著粗氣,來到白志剛的病床邊上。
一旁的同事取笑著:「處長,你真是幸福,有我們的警花在關心著你。看來,我們該離開了,再呆在這裡,就有點妨礙你們說悄悄話。」
冉冰姝傻笑了一下,對她的同事們說:「去,去,去,處長都受傷了,你們還在開玩笑,難道你們就不關心處長啊?」
「當然關心啦,不過,我們關心處長的心情和我們的冰姝妹妹可就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他也是我的處長。」
「我們和處長之間,這叫同事之情。你呢,和我們處長之間,那就叫男女之愛。冰姝妹妹,你說,我這樣說對嗎。」
「處長,你還是讓他們走吧,呆在這裡就愛亂說話。」
「處長,你不用趕我們,我們自己識趣。兄弟們,走了,處長現在有專人照顧,我們就好好地休息去。」小劉說完,和幾名同事一起離開了病房。
等其他幾人離開,病房裡只留下冉冰姝和白志剛。這會兒,冉冰姝不敢正眼去看白志剛那張臉,心裡加速地跳著,讓她有些心慌。剛才同事們的那一番玩笑話,說得冉冰姝羞澀起來。
「處長,你的腿很痛吧?」冉冰姝澀澀地問道。
白志剛給她擠出了一絲微笑,寬慰著冉冰姝:「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受槍傷,我還能堅持住。」
冉冰姝正想要說什麼,電話響了,是局裡同事來的電話。她走到窗邊,接完電話後來到白志剛的床邊。
「志剛,局裡來的電話,說是在劉海波的身上找到了一個錄音手機,局裡讓我過去一下。」
「你回去吧,局裡還有很多事情,你就多忙活點。一會兒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去找一下藍月灣歌城上班的眉兒。」
「找她幹嗎?」冉冰姝詫異地問。
「她是劉海波的女朋友,應該讓她知道發生的情況。我也答應過眉兒,只要有了劉海波的訊息,我就通知她。人是幫她找到了,可是……我真有點愧對眉兒。劉海波的犧牲,我也有責任。」
「那我一會兒去找她吧,把這訊息告訴她。」
「冰姝,一會兒告訴她的時候,語氣上注意一下。」
「我會的,你好好休息吧,等我忙完了再來陪你。」
冉冰姝帶著隊員找到劉海波的屍體後,由法醫做屍體鑑定,在檢查劉海波身體的時候,法醫在劉海波的身上找到了一個用膠布裹纏在身體上的手機。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並打電話通知了市公安局。
離開醫院後,冉冰姝匆忙趕回局裡,同事將那個手機的錄音開啟,裡面的一段對話,正是劉海波遇害當天早晨發生的事情。
嚴小璐很快就得到了張健逃跑、被警察圍捕現場被擊斃的訊息,這帶給嚴小璐的驚愕不小,她沒想到,警方會這麼快就對張健下手。看來,白志剛這個人物還真是不簡單,竟然把以前的黑道人物劉海波說服,還讓劉海波做了警方的線人。
劉海波的被害,才是警方加快了對張健這個黑社會團伙的打擊。不過,這個訊息對嚴小璐來說,她感覺到並不是什麼壞事,對她來說,張健被警方擊斃,倒是給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張健死了,以前她借張健之手所做的那些案子,也就斷了線索。警方也就不可能再通過張健的身上,找到她和張健之間的那些犯罪事實。
嚴小璐還擔心,張健的存在,會對她構成很大的威脅。甚至她還大膽地想過,如果到了緊急情況的時候,自己也會想辦法把張健除掉。警方現在把張健擊斃了,幫了她一個大忙。唯一對她有影響的,就是張健死了,工作上就少了一個最有勢力的合作伙伴。
少一個和自己有過生意上往來關係的人,就對自己少一份威脅,這是嚴小璐從張健的死,看到的一個最想要得到的答案。自己的不少犯罪事實,都隨著張健的這麼一死,所有的罪證都隨著張健埋藏在地下。如果自己再在妹妹的身上打點主意,讓嚴顏和白志剛好上,那白志剛就和他們姓嚴的屬於一家人,這樣的話,在這次的打黑反腐行動中,白志剛不會對她太絕情吧。
嚴小璐盤算著自己的計劃,決定想辦法要將嚴顏和白志剛撮合在一起。她想到了白志剛在追捕張健的時候,被張健的子彈打中了腿部,現在一定是在醫院裡養傷。如果把這個訊息告訴嚴顏,讓嚴顏去照顧一下白志剛,也可以培養一下兩人的感情。
想到這裡,嚴小璐就打電話問了朋友,打聽到了白志剛正在市醫院裡養傷的資訊。得到了白志剛的養傷地點,接下來就是把這情況告訴給嚴顏。
「妹妹,你在單位上嗎?」
嚴顏看到是嚴小璐來的電話,把電話按了靜音鍵,她很不想接這個人的電話。電話一直響著,嚴顏實在是看不下去,氣憤地接起了嚴小璐的電話:「什麼事情啊?」
「妹妹,你還沒有聽說啊,上午警方採取行動,抓捕黑社會頭目張健,張健被現場擊斃了。」
「我剛收到訊息,正打算去公安局採訪這件事情呢。」
「還有一個訊息,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麼訊息?」
「白志剛在這場抓捕行動中,被打中了一槍,聽說正在醫院裡搶救呢。」「哪家醫院?他傷得嚴重嗎?」
「妹妹,看把你急的,他又不是你什麼人,你這麼關心他幹嗎?這個白志剛也真是的,一點都不領我妹妹的情,虧我妹妹這樣喜歡她。」嚴小璐故意把這些話說給嚴顏去聽,希望嚴顏在對待白志剛的這份感情上面,能夠勇敢地去爭取。
「你快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
「妹妹,為這個男人,值得嗎?他並沒有把你的好放在心上。」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願意告訴我就說,不願意的話,我就掛電話了啊。」
「他在市人民醫院,妹妹,如果你真喜歡這個男人,勇敢一點去爭取,別錯過了自己的愛情。」
「我知道啦。」嚴顏掛了電話,匆忙地離開了報社,靜不下心來為白志剛買任何一件東西,打上車後,腦子裡能想到的,就是希望馬上就出現在白志剛的病床前,對他用情的呵護照顧著。
「師傅,能快點嗎?」
「小姐,有什麼重要事嗎?」
「我朋友受傷進了醫院,能不能快點啊,我很急。」
「小姐,你坐好吧,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醫院。」師傅說完,加大了油門,計程車快速地在車流中穿梭著。
下車後,嚴顏急匆匆地奔進醫院,卻不小心在樓道口撞上了一個年輕醫生。
「對不起,對不起!」嚴顏邊跑邊給被撞著的人道歉,連抬頭看來人長什麼樣子都沒有時間。可是,當她跑到三樓的時候,才想起一件重要事情,自己只顧著跑,連白志剛住幾樓幾號病房都不清楚。
嚴顏趕緊找了三摟的諮詢處,一打聽,才知道白志剛住208病房。
208號病房裡,一名美女護士正在給白志剛換藥,傷口的撕裂疼痛讓他咬緊牙關,拼命地忍受著。
「痛嗎?」護士一邊拆繃帶,一邊小心地問著。
白志剛忍住,就算自己真的感受到疼痛,他也要堅持著。他是一名刑警,不能把自己變得這樣的脆弱,白志剛在心裡為自己打著氣,尋求一種精神的支柱。
「不痛,不痛。」
「痛就給我說啊,一會用酒精消毒的時候,會有一點痛。」
嚴顏來到208病房門口,看到床上躺著的正是白志剛,她不顧有護士小姐在場,激動地奔了上去:「志剛,你怎麼樣?我聽說你受傷了,擔心死我了。」嚴顏急切地抓著白志剛的手,真恨不得馬上就知道白志剛目前的情況。
護士看了一眼剛進來的這個女孩子,笑著問白志剛:「警官,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你看她多擔心你啊。」
白志剛尷尬了一下,解釋著:「她是我的朋友。」
「你女朋友長得真漂亮,真有福氣。你們慢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護士說完,衝兩人淺笑了一下,離開了病房。
「嚴顏,你怎麼來啦?」
「我怎麼不能來啊,你受傷了,都不告訴我一聲,你這人咋個這樣呢?」嚴顏委屈地說著。她心裡對這個男人太在乎,太緊張,在嚴顏的心中,白志剛就是她的一切,她可以為了這個男人,獻出自己的生命。嚴顏認為,自己這麼愛白志剛,白志剛受傷了,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她的。
「我這只是皮外傷,不用把大家都麻煩吧,你們都有自己的工作呢。」
「什麼皮外傷,是槍傷,幸好沒有傷到要害部位。醫生怎麼說,問題嚴重嗎?」
「沒有傷到筋骨,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志剛,這次一舉摧毀了張健的黑社會組織,你立了大功了。」
「立什麼功啊,這些都是我的工作職責。作為一名刑警,工作就是和犯罪份子打交道,減少這個城市的犯罪率。」
「想喝水嗎?我給你倒水?」
「我不喝,你想喝嗎?」
「我也不喝,我來到匆忙,都沒有時間去給你買些水果。你想吃什麼,我一會兒去給你買?」
「不用去買了,幾天沒見你了,心情好些了嗎?」
「從你那天陪了我以後,我好多了。你還在擔心著我,聽到這話,我真高興,原來你也懂得關心我的。」嚴顏歡悅著,緊緊的抓著白志剛的手。
「嚴顏,回去上班吧,我真的沒事,休息兩天就會好的。」
嚴顏撒嬌著:「不,我就在這陪著你。」
「這裡有護士呢,還有同事。」
「你說的是冉冰姝吧,我就知道,你心裡就只有冉冰姝,把我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都是我最關心的人,對誰,我都是樣的。冉冰姝我也沒有讓她來照顧我,一樣讓她回去工作。」
「冉冰姝沒在你身邊,那更需要我來照顧你。放心吧,不會影響到我工作的。」嚴顏說著,忙著去給白志剛洗來水果。
冉冰姝從醫院裡離開後,先來到藍月灣酒吧,由於是上午,眉兒還沒有到藍月灣。冉冰姝從藍月灣酒吧經理處打聽到了眉兒居住的地方,冉冰姝找到了眉兒的家。
眉兒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的是一位身著警服的工作人員,心裡就在猜想,這個女警來,多半是和他的男朋友劉海波有關係。眉兒將冉冰姝讓進了屋,並給她倒來開水。
冉冰姝喝了一口水,卻有心不忍心把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眉兒。「警官,我男朋友有訊息了嗎?」眉兒著急地問。
「眉兒,今天是白處長讓我來見你的,早晨,我們是找到了劉海波,只是……」
「只是怎麼啦?」
「劉海波他死啦,被張健給殺害的。」
「你說什麼,海波死了,我聽他說,他是你們警方的人,是嗎,為什麼他就死了呢?」
「眉兒,你別難過了。」
「張健殺害了海波,你們一定要抓到殺人兇手,張健不能白死。」
「今天早晨,張健在逃跑的途中,已經被警方現場擊斃。如果劉海波地下有知,他也含笑九泉了。」
眉兒傷心大哭起來,自語道:「海波,你走了,我該怎麼辦啊,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可是,你現在走了,卻把我一個人留下,為什麼你這麼殘忍?」
冉冰姝抽了一張衛生巾,遞給眉兒:「眉兒,白處長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以後遇上什麼麻煩,可以找他。處長說,海波是他很欽佩的人,是在把劉海波當朋友。」
「警官,代我回去謝謝白處長,我真希望白處長能夠帶領隊員,把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一網打盡,給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民一個安定的環境。這樣的話,海波的死,也算是有價值。」
劉海波的死,對眉兒的打擊很大,儘管她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早晚有一天劉海波會出事。但這事真發生了,沉痛的事實依然讓眉兒無法接受。
看著眉兒那悲傷的情景,冉冰姝也被這傷情感染了好一陣。
離開眉兒的家,冉冰姝偷偷地擦了一把難過的淚水。返回醫院的時候,冉冰姝看到在病房裡有說有笑的嚴顏,心生醋意。看樣子,這個嚴顏的臉皮還真夠厚的啊,一有機會,就鑽到白志剛的身邊,來向白志剛獻媚。
有白志剛在,冉冰姝也不好過於表現得太小氣,她故作鎮定地來到病床邊,拉著白志剛的手:「志剛,我去找了眉兒,她聽到這個訊息,傷心的哭了一場。」
「失去了戀人,難過是正常的,這我能理解。在這場打黑行動中,劉海波只不過是一個局外人,是我讓他在這場戰鬥中失去了性命,我是真的有點太自私。」
「志剛,你也別自責了。眉兒說得對,我們應該堅強的把這場打黑除惡的任務堅持下去,這樣,那些在這場雨黑惡勢力較量中失去生命的人,他們的死,才有價值,有意義。」
「冰姝妹妹說得對,志剛,你還有更艱鉅的任務等著你去完成,別喪失了鬥志,我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一起與黑惡勢力做鬥爭。」
「冰姝,嚴顏,謝謝你們。你們說得對,雖然張健死了,江小虎也死了,但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並沒有完全的消滅,我們的戰鬥依然還要繼續下去。並且,會越來越艱鉅。」
一個星期後,白志剛的槍傷基本上癒合,由於在剪除張健這個黑惡勢力的行動中,白志剛機智勇敢地完成了任務,局裡專為白志剛開了一次表彰大會。這次張健黑惡勢力的覆滅,給江都市的打黑除惡行動振奮了信心。會議上,市委書記方浩波做了重要的講話,他對這次取得的勝利給予了高度的好評,並給公安隊伍鼓氣,要讓大家在這場除惡行動中英勇表現,為江都市的安定繁榮做出自己的應有貢獻。
方浩波還在會議上說道:「打黑除惡不光是公安幹警的事情,同時也是全市機關幹部們的事情,也是全市人民的事情。我們在打黑的同時,也要反腐敗,腐敗是黑惡勢力形成的根基,只有徹底地杜絕了黨內幹部的腐敗問題,黑惡勢力也就無法找到靠山,他們也就形不成氣候。」
市委書記的話,給了戰鬥在這場打黑除惡第一線的幹警們很大的鼓舞和信心。白志剛也在這場表彰大會上,看到了市委、市政府打黑除惡的決心。
週末的時候,白志剛陪著冉冰姝到飯店裡吃飯,聽到店裡竟然有人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市民們聽說張健黑社會團伙覆滅的訊息,不少市民都在放鞭炮慶祝呢。」
「張健這夥人危害社會治安,為非作歹,強行佔有,誰不恨他們。看樣子,江都市又將要變為和諧安寧的城市了。」
「我看不一定,消滅了張健,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並沒有完全消滅。說不定哪天啊,江都市又會興起一股新的黑惡勢力。」
「其實張健和江小虎並不是江都最大的黑社會,真正最大的……」說話的這人四周看了看,然後小聲接著說,「在江都,最大的黑社會是嚴小璐,我聽說張健都要聽她的。」
「嚴小璐是高市長的兒媳婦,誰敢動她啊!」
「我看不一定,聽說新任的市委書記是個很嚴厲的官,這次的打黑行動,就是他掀起的。」
聽到吃飯的這些市民們的議論,冉冰姝忍不住笑了笑,看了白志剛一眼:「志剛,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付出汗水的價值。每個市民都渴望的,是有一個和諧安寧的生活環境,這就是我們需要去努力的目標,為這個城市的和諧而戰鬥。」
「到時,你就是打黑英雄了,我們的女英雄。」
冉冰姝拍了他一巴掌,撅起嘴唇,批評著:「我是說正經的呢,你在拿我開玩笑,什麼打黑英雄,我從來沒有去想過這些事情。」
「這些市民說得很對,張健團伙覆滅了,但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並沒有被完全的消滅。接下來,我們的任務依然很重,如何找到殺害江小虎的真兇,查到黃雲川失蹤的真相。還有找到嚴小璐的犯罪證據,這些都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任務。」
「處長,你說,黃雲川會不會已經死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黃雲川的身上,好像有他們需要找的一樣東西,有黃雲川的存在,就是對他們的威脅。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黃雲川也是那一千萬資金被挪用的關鍵人物,胡青山的死,也只不過成了別人的替罪羊,將這一千萬資金漏洞的罪名安在了胡青山的身上。」
「張健被抓了,嚴小璐就是孤軍作戰,只要我們努力下去,很快就會揪住這隻老狐狸。」
「你別忘了,嚴小璐的身份,她的後面有人給她撐腰呢。如果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她的犯罪,想要整垮嚴小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相信高市長會明目張膽地去包庇兒媳婦的犯罪,現在可是關鍵時期,難道他就不怕把自己也陷進去?」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做好思想準備。案子越是查到最後,就會越困難,一定會有人用各種手段來阻止我們繼續調查。」
「我才不怕呢,有句古話叫邪不勝正,正義的一方都會取得勝利,我們就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冉冰姝說完,得意地笑著。
一旁的白志剛卻沒有冉冰姝那般的輕鬆,在這場打黑行動的較量中,白志剛也對嚴小璐這個人有了一定的瞭解,做事很謹慎,許多案子上,看上去都是和嚴小璐有牽連,就是找不到嚴小璐直接參與的證據。關鍵時期,總是有人出面來替嚴小璐頂罪,這就是嚴小璐聰明的地方,把犯罪證據都引到她的夥伴身上,自己卻是很乾淨。白志剛從這些事件中就可以判斷出,想要把嚴小璐扳倒,必須得小心行事,不能馬虎。
張健被警方擊斃,這也給嚴小璐一個不小的打擊,嚴小璐沒有了張健的協助,就像是斷了一隻手臂,大大地削減了她的勢力。同時,嚴小璐也看到了這次打黑行動的決心和徹底,和以往的幾次打黑行動大有不同。如果她不主動採取辦法,白志剛早晚都會查到她的身上。
晚上,嚴小璐對正在看電視的老公高明鵬說:「老公,一會兒我們去看看爸媽吧,我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望他們了。」
「前些時間讓你去看看爸媽,你不去,今天怎麼又突然想起要去呢?」
「前段時間工作太忙了啊!你就陪我去吧。老公,小顏最近沒有到我們家來吧?」
「是啊,都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小顏了。」提到嚴顏,高明鵬的心裡十分想念。上一次在家裡強行佔有了嚴顏的身體,至今,高明鵬都還在回味嚴顏的年輕帶給他的美妙和興奮。但高明鵬心裡清楚,如果不是有特別的事情,嚴顏不會到他家裡來了。
「我只有小顏這個妹妹,給她介紹了一個朋友,也不知道他們兩人關係發展得怎麼樣了?」
高明鵬好奇地問道:「你給嚴顏介紹朋友了啊?就是你上次提到過的刑偵處長白志剛嗎?」
「你覺得他們倆合適嗎?雖然我對白志剛不是很瞭解,聽說這人挺不錯的。關鍵的是,嚴顏也喜歡他。」
「我聽嚴顏說過,白志剛的身邊有一個女同事,也在喜歡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嚴顏能不能被人家喜歡上呢?」
「我們家嚴顏人也漂亮,性格又好,配白志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就要讓嚴顏自己加油了,在感情問題上,外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抽個晚上,我們請白處長吃頓飯,讓嚴顏和白處長多接觸一下。」「你是嚴顏的姐,這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兩口子去街上買了一些水果,來到了高正成的家。看上去,婆婆對嚴小璐這個兒媳婦並不太喜歡,從嚴小璐進了門,婆婆就一直沒有給嚴小璐好臉色看。相反,對自己的兒子倒是問寒問暖的,十分地關心。
「媽,我爸呢?」嚴小璐今天晚上來看望兩老人的目的,主要就是找高正成。因為嚴小璐看到了在這次的打黑行動中,手段和決心都和以往不相同,從張健被警方帶走以後,嚴小璐就明顯地感覺到形勢對她越來越不利。最近,警方對她也盯得很緊,白志剛還派了警員對她進行監視,嚴小璐決定採取主動手段去阻止白志剛對她的深入調查。
婆婆沒有正眼去看嚴小璐,只甩給嚴小璐一句話:「你爸回家就在書房裡看書。」
嚴小璐起身,來到書房,看到高正成專注地捧著一本資治通鑑在看著。「爸,我和名鵬一起過來看你們了。」
高正成對媳婦的態度要好得多,也許是因為這個媳婦給他爭了光,長了臉,還幫著他打理了不少的事情。應該說,兒媳婦就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一些事情,都是讓兒媳婦出面幫著辦的。
兒媳和兒子進門的時候,高正成就已經知道,只是看書看得上了癮,才沒有馬上出去接見小輩們。
聽到兒媳婦在叫他,高正成放下書本,將鼻樑上的老光眼鏡摘下。「小璐啊,你們吃晚飯了嗎?」
「爸,我們吃了。」
「近來還好嗎?這次的打黑行動,抓了不少的人,江都市的兩個黑幫老大都死了,以前,你和他們有過一些生意場上的往來,難免會招來公安機關的調查。爸提醒你,自己還是小心點。」
「爸,我今天晚上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想法幫幫我。最近,白志剛對我盯得很緊,對他來說,想要抓我,只是在證據方面還不充分,另外,可能是白志剛還顧忌到你的身份,才一直沒有對我動手。我擔心這樣下去,白志剛一定會查出證據,我真的害怕看到那一天。想要做一個在外能幹、在家賢惠的好女人,我現在才發現自己過得好累。」嚴小璐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憂傷,她似乎感覺到了外界對她施來的重重壓力。
「小璐,這次不同以往,是方書記親自帶隊檢查,我也不方便出面。」
「爸,白志剛這人有點不識趣,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把白志剛給調離刑偵隊,別讓他再負責這次的任務。」
「這事我得安排一下,白志剛是方書記比較信任的人,想要動白志剛,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現在可是有方書記在給他撐腰。」
「爸,我乾脆叫人幹掉白志剛。」嚴小璐說著,眼睛裡冒出兇光。在她的心裡,是對白志剛充滿了怨恨。
高正成瞪了一眼兒媳婦,訓道:「糊塗,現在是非常時期,難道你還想去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不成?」
「爸,那你說,該怎麼辦?白志剛一直在查詢那一千萬資金的審批手續,要是他真找到了,會牽連到你的。」
「這手續是不是還在黃雲川的身上?」
「我們從黃雲川的身上一直沒有找到批條,有可能他交給了自己的家人。」
「小璐,你要想一切辦法,把這個批條弄到手裡。」
「現在警方對黃雲川的家人也監視了起來,想要下手,很困難。」
「黃雲川的家人現在是不會相信外人的,但她會相信警察,你通過說服的手段,讓他的家人主動地交出皮條。」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下來我想辦法找人試探一下。」
「在關鍵時期,一切都要小心,別把犯罪證據留給警方。」「爸,我是擔心這件事情會牽連到你的身上。」
「爸相信你的能力,會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黃雲川在你們的手上,是嗎?」
「爸,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你就安心地做你的市長,其他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你自己也要當心,這次面對的幾個人都不好對付,陳天明和白志剛都是強硬派,再加上他們有方浩波的支援,這次打黑行動不會草率地結束。而且,在這場打黑除惡行動中,會牽連出不少的官員落馬。」
離開高正成的家,高明鵬教訓著自己的老婆:「小璐,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別什麼事情都去找老爸,這樣會影響到爸的。」
嚴小璐委屈著,心裡對自己的這個丈夫有些失望。老婆現在有了麻煩,他卻是一點也幫不上什麼忙,真還不如她的那些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
「你只會關心爸,怎麼也不關心關心我?我可是你的老婆,你忍心讓人把我抓進監獄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去死,也不去坐牢。」
「你在胡說些什麼呢,好端端的,誰抓你?」
「明鵬,我以前從來沒有害怕過,但我現在心裡很害怕,真擔心有一天會離開你們。」
「放心吧,沒事的。」
「我感覺現在公安機關開始對我調查,這讓我心裡有些不安。」
「悔恨現在,何必當初呢。安分地做人,有什麼不好,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會把爸爸也牽連進去的。你們女人啊,就是貪慾大。」
「你現在開始埋怨我了啊,你以為我想讓自己這樣累嗎?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高家,讓高家人在江都有地位和名氣。如果沒有我在商場上的打拼,沒有當市長的爸爸,高家會有今日的地位和名望嗎?你一個男人,自己不幹一番的事業出來,卻埋怨我的不對了。」
「我還不是緊張你才這麼說,你以為我想看到你出事啊?」
「明鵬,我想讓爸爸想法把白志剛調離刑偵處,這個白志剛,是盯緊我不放啊。」
「我聽說方浩波很欣賞白志剛,現在這個時期,想把白志剛調離,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能不能動用一下你北京那同學的關係,讓她爸幫一下忙。」
「江都市的這場打黑行動都轟動了全國,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關注,這種特殊時期,誰願意來冒險啊。」
「緊要時期,想要指望你是指不上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嚴小璐失望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她的這個老公就只懂得安於現狀,沒有什麼雄心壯志,更別指望他能成什麼大事。要不是現在這些事情攪亂了嚴小璐的心緒,她才不會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回家給男人說。目前的情況,嚴小璐就只有聽從剛才老頭子說的那一番話,想辦法通過警方的手段,將黃雲川私藏下來的那一個資金批條弄在手裡。只要黃雲川本人不出現,她就會暫時得到安全。
很多案子,張健都是直接的操縱者,現在張健死了,倒是幫了嚴小璐不小的忙,這給警方掐斷了不少的線索。張健死了,以前通過張健做下的許多強制性生意就沒有了證據,就算警方調查起來,也可以把這些都推到張健的身上,來一個死無對證。
嚴小璐決定找萬波出面,因為萬波以前是公安局副局長,現在也是司法系統的人,由他出面,說不定能讓黃雲川的家人信任他。假如那批條在鄧敏的手中,只要讓鄧敏相信他,鄧敏有可能將這批條給交給警方。找萬波出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因為嚴小璐相信,萬波會和她站在一條船上。畢竟,他們兩人之間都有一些不光彩的交易,萬波也希望看到嚴小璐是平安無事的。
從高正家裡回來的這個晚上,嚴小璐沒有睡好覺,她在考慮著,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妹妹跟白志剛成為一家人。
嚴小璐想到白志剛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會有意地去辜負一個女孩子的感情,要是讓嚴顏和白志剛生米做成熟飯,那白志剛就不會忍心丟下被他玷汙過的女孩子。嚴小璐想了一個晚上,內心也掙扎了一個晚上。只是,這樣做,會讓妹妹嚴顏做出犧牲。不過,嚴小璐轉過思路又想,妹妹是真心喜歡白志剛的,能夠把他們兩人攏合在一起,也算是完成了嚴顏的一個心願。
在週末的黃昏,嚴小璐打電話給妹妹,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如果嚴顏不來的話,嚴顏會永遠地失去她這個姐姐。
嚴顏接到這個電話,很是吃驚。雖然她的心中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姐姐,但血濃於水的親情,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嚴顏還無法做到對姐姐徹底的絕情。
嚴顏沒有細想,打車趕到了嚴小璐電話裡說的地點。在河邊公園的小橋上,嚴顏找到了她的姐姐。走上前去,嚴顏關心地問道:「姐,你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嚴小璐感傷著,「撲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嚴顏的面前。突然這樣一個動作,讓嚴顏驚慌,她趕緊拉著嚴小璐的手,詢問著:「姐,你這是怎麼啦?」
嚴小璐一臉無奈地祈求著:「妹妹,你要救救我。我們是親姐妹,你不會忍心看著姐姐去蹲大牢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去死,也不會讓自己在牢裡度過。」
「你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我有什麼能力來救你。何況,你不是高家的兒媳婦嗎,他們家有權有勢,難道還不能為你想辦法嗎?」嚴顏不悅地說道。
「妹妹,我知道你平時不太喜歡我,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姐妹,是親人,你一定要幫我。」
「我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拿什麼來幫你啊?手中要錢沒有錢,要權沒有權,誰願意來幫我這種人?姐,你找錯人了吧。」
「妹妹,你喜歡白志剛,對嗎?在這次的打黑行動中,白志剛是關鍵人物,就是他一直在盯著我不放,恨不得馬上就把我抓進牢裡去。」
「這和我喜歡白志剛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你和白志剛好上,只要他和我們成了一家人,到那時,看在親戚的份上,我相信白志剛不會做得太絕情。會睜一隻眼,閉隻眼,花點錢什麼或許就能度過這次的風險。」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志剛喜歡的是冉冰姝。」
「妹妹,你想法在白志剛面前幫我說說情,好嗎?」
「我只能試試,白志剛能不能高抬貴手,在你的問題上回避,我現在也不能肯定地回答你,只能盡力地幫你想辦法,先探聽一下白志剛對這次打黑行動上的口風。」
「姐姐先謝謝你了。我會給你們安排好時間和地點。妹,姐在這裡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歡白志剛的話,我希望你把他從冉冰姝手中爭取過來。冉冰姝我也見過,她並不比我的妹妹要好,你有這個能力把白志剛從她的身邊爭取過來。」
「感情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方就能說了算,這還要看白志剛呢,他的心裡,好像認定了冉冰姝,我是沒有機會了。」
「怎麼會沒有機會呢?他們還沒有結婚,你就有機會。感情需要的是主動出擊,你自己也應該要主動一些。」
嚴顏看到姐姐真誠懇求她的份上,答應了嚴小璐,願意跟白志剛見上一面,看白志剛能不能在這次的調查中不要太執著。在博得了妹妹的允許後,嚴小璐開始為他們兩人尋思最好的見面方式。第二天中午,嚴小璐在海天大酒店準備好了一個房間,並在賓館房間的飲用水中放了春藥。她設想,一會兒兩人喝了這裡的水,就會控制不住地發生關係。只要白志剛和嚴顏有了這樣一種關係,那白志剛就不會絕情地去傷害了嚴顏。
做好準備後,嚴小璐先是給嚴顏打了電話,約好她在海天大酒店的612房間裡見面。接著,嚴小璐又用座機電話給白志剛打了電話。
「白處長,你好,我是嚴小璐,剛才我和嚴顏在海天酒店這邊吃飯,飯桌上,嚴顏說了很多奇怪的話,說是很想你。接著,就痛哭了起來,飯還沒有吃飯,就暈倒在地上了,我現在把她扶到了海天大酒店的612房間裡休息。如果白處長有空的話,能不能過來看看嚴顏啊,她這幾天情緒很不對勁,我害怕她做傻事啊。」
白志剛接到這電話,以為嚴顏真的出了事情,結束通話電話,就開車朝海天大酒店裡趕來。
嚴顏趕到海天大酒店,奇怪地問嚴小璐:「怎麼把我叫到賓館裡來呢?」嚴小璐回答說:「我剛和朋友在這邊吃飯,就把你叫了過來,想讓你跟白處長談談昨天我給你提的事情。」
「你給志剛也打了電話?」
「打了,我說你在這邊吃飯,暈倒了,現在在賓館裡休息,讓他過來看看你。」
「姐,你怎麼……」
「小顏,你就幫姐一次吧,不管能不能說動白志剛,只要你盡力就行了。」「好吧,以我對白志剛的瞭解,在原則上面,他是不會妥協的,勸你也不要在這方面抱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妹妹,一會兒白志剛來了,你就裝著人不舒服,躺在床上去,好嗎。因為我剛才在電話中對白志剛說,你是暈倒了,才在賓館裡休息的。」
「姐,雖然你的許多做法我看不過眼,但你畢竟是我的姐,我也不能絕情到對你不聞不問。今天就聽你的,我就只幫你這一次。」
嚴顏說完,合衣躺在了床上。嚴小璐從小飲水機給她倒了一杯開水,放在床頭櫃上面。
這會兒,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嚴小璐過去開啟房門,外面站著的正是白志剛。
「白處長,你終於來了啊,嚴顏一直在叨唸著你呢。」嚴小璐把白志剛讓了進去。
「嚴顏,怎麼啦?不會是生病了吧,怎麼就暈倒了呢?」白志剛進了房間,看到嚴顏正躺在床上,走過去坐在床邊,關心地問著。
「志剛,你來看我了啊,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望我。」嚴顏看到白志剛,心裡就很傷情,對這個男人,心裡總是牽掛和思念。所以,當嚴顏看到白志剛來的時候,難免要說這番感觸的話。
「怎麼樣?好點了嗎?」白志剛看到櫃子上放了一杯水,遞給嚴顏,「來,喝點水。」
嚴顏感激地看了一眼白志剛,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站在旁邊的嚴小璐又倒來一杯水,遞給白志剛。
「白處長,多謝你了。」
「嚴顏是我的朋友,來看望她是應該的。」說著,白志剛也喝了兩口杯中的水。
嚴小璐給嚴顏使了一個眼色,說:「白處長,你陪著小顏聊一會兒吧,我還有點事情,小顏就交給你照顧一下。」
「如果嚴總有事,你就去忙吧,嚴顏身邊有我在,我會照顧好她的。」「小顏,姐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一下。」
嚴小璐離開了612房間,但她並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隔壁房間裡,監聽著兩人的動靜。
賓館裡,剩下兩人,四目相對。白志剛坐在床邊,單獨這樣地在賓館中相處,白志剛似乎少了一些平時的從容,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只好用喝水來掩飾這種窘境。
「志剛,最近工作上還順利嗎?」
「江都市這次的打黑行動備受全國人民和上級領導的高度關注,我們的工作也是在順利的進行著,只是,這是一次空間浩大的打黑反腐行動,會觸及到不少人的利益問題,困難是有的,不過,在上級領導的支援下,我們一定能把這次打黑堅持到最後的勝利。」
「那就好,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幹我們這行的,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思想準備,別為我擔心。」
「對了,我聽說你在調查我姐,是嗎?」嚴顏從睡姿變為坐姿,她拉住白志剛的手,問道。
「嚴小璐和江都市的黑惡勢力有牽連,甚至可以說,她本人直接也參與了黑社會。我們現在沒有抓她,是需要更充足的證據,畢竟,她是高市長的家人。」
「志剛,我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放過我姐啊。她現在一定後悔了,經過這次事件以後,我想,嚴小璐會收斂自己的行為。」
白志剛驚訝著,他不相信這話時從嚴顏嘴裡說出來的。
「嚴顏,你平時不是最痛恨這些黑惡勢力的為非作歹嗎,怎麼今天……」「志剛,嚴小璐是我姐,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出事。」
「你姐如果真的犯罪了,難道,你還會求情來包庇她嗎?我知道你一向都很明白事理,也痛恨這些黑惡勢力的行為,任何人犯罪了,都應該承擔自己犯下的罪過。」
「我不敢去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無法接受姐姐離開我。姐姐說,如果真有那一天,她會選擇去死,也不會去坐牢。志剛,你能看在我的面上,對姐姐能……」嚴顏話剛說到這裡,渾身變得燥熱起來,心意很煩亂,莫名地緊張。
白志剛關心地問:「嚴顏,你怎麼啦?」
嚴顏一把抓住白志剛的手,放在她的臉蛋上面:「我熱,志剛,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