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遠方紅顏

這兩天,市長高正成的心情也是壞到了極點,黃雲川從失蹤到現在,一直沒有得到任何訊息,已經就讓他夠頭痛的,誰知道辦公室主任又被檢察院的人帶走,高正成是越想越生氣,心裡是恨透了白志剛,太狂妄自大,沒有把他這個市長放在眼裡。

悄悄地把人給他帶走,提前連招呼都不給他打一個,這不是明擺著要給他對著幹嗎。高正成想到這裡,就抓起了電話,打了檢察院院長的電話,而檢察院的回覆,更是讓高正成一肚子的氣。

「高市長,你讓我放人,這件案子是陳書記在負責,我也沒有權力做主放人啊。」

「你們這樣做嚴重影響到了市政府的工作,是不是要我把這些工作都交給你們來做啊。」

「高市長,你別生氣,這事我跟陳書記商量一下。其實,我也理解你的難處,黃秘書也不在你身邊,蔡主任又因為經濟問題被接受調查,你身邊是很需要人手。但陳書記一再地叮囑過,我也只能先向陳書記商量一下。如果高市長等不及的話,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找陳書記,只要你提出放人,我想,陳書記也不能不放啊,蔡主任可是你的人。」

「什麼蔡主任是我的人啊,這是因為工作需要,你們帶走了政府辦公室主任,辦公室可是整個市政府的中心樞紐,這樣下去,工作還能順利進行嗎?」

「高市長,不好意思,我剛才說錯話了。在現在這種關鍵時期,特別需要人才的時候,讓一個工作重要的辦公室主任停職接受調查,確是有些不妥。」

「這個陳天明,簡直是胡來。」高正成「啪」一聲地扣上了話筒。他本想給陳天明打一個電話,可是,想到陳天明那個倔脾氣,平時都不把他這個市長放在眼裡的人,現在這個關鍵時期,陳天明恐怕就更不容易應付。高正成想了想,還是不願意去碰一鼻子的灰。

高正成鬱悶著,從椅子上起來,就在窗邊轉悠。

「嘟嘟……」桌子上電話的簡訊鈴聲響了。

高正成拿過電話,上面來電人的名字一下子就提起了他的興趣。這些日子,高正成只顧著應付各種突然事件,卻沒有心思去想念遠方的紅顏。倒是梁倩倩還能記起他,在他苦悶的時候還給他發來了簡訊。

簡訊的內容也讓高正成很興奮:「如果你現在想我了,我會馬上飛到你的身邊,用我熾熱的身體融化著你。」

高正成以為梁倩倩是在開玩笑,他也玩笑著回了資訊:「我早已經等待著,今夜用你的身體來將我融化。」

「今夜,只屬於你和我的世界,我要讓你在喜來登大酒店裡等我。」「倩倩,你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你想我是真的,那我說的就是真的。」

「我當然想你了,恨不得現在就吃掉你。」

「你想要吃我,就等到晚上吧。」

高正成合上電話,剛才還略顯鬱悶的心情,因為有了梁倩倩的到來,突然變得舒暢了許多。這會兒,他也沒有心情再去抱怨陳天明等人的自大。

此刻的高正成,心裡最渴望的,就是期待著夜晚早些來臨,梁倩倩能馬上出現在他的身邊。他心裡原本是想,今天晚上找崔曼曼一起過,分擔一下心裡面的煩惱,卻沒有想過,遠在香港的梁倩倩會突然來到他的身邊,這讓高正成樂到了心坎裡。

下班後,高正成沒有去喜來登,他給自己的司機打了電話,吩咐司機晚上去機場接一個重要的客人,高正成要把梁倩倩帶到他的那棟神秘山莊別墅。在別墅裡和他的老情人親熱,那要比在賓館裡溫馨得多。

他給梁倩倩發了簡訊,告訴梁倩倩,晚上會派人到機場接她。一切都安排就緒後,高正成就興奮地等待著美女前來投進他的懷抱。

在嚴顏的陪伴下,從山上下來的時候,白志剛精神了許多。嚴顏給他說的那一番話,給了他新的力量和支援,儘管在心裡,還有對冉冰姝被刺傷事件的愧疚,但嚴顏告訴他的那些話很對,他不應該再為這件事情繼續去責怪誰的責任,這是一種懦夫的行為,他應該勇敢地站起來,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堅強。

這一天,對嚴顏來說,也是很開心的一天,她第一次和白志剛用心地交流著思想,傾聽著這個男人的心聲,為他分擔著心裡的煩惱。在嚴顏看來,白志剛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知己對他精神的鼓舞,陪伴著他走出這段灰暗的日子。

「志剛,我晚上想吃江城炒龍蝦,你就帶我去吃吧。」

「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都行,對我來說,這是不平凡的一天,在我們分別之前,我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

嚴顏滿足地笑了,她深情地看著白志剛,對這個男人,她有說不完的愛。白志剛說是一切都聽從她的安排,這在嚴顏聽來,是一件多麼榮幸感動的事情,她自我地感覺到,自己在白志剛的心中,已經多了一份分量,她已經成為了這個男人生活裡的主人。就算只有今天一個晚上,嚴顏也覺得是幸福的,她已經體驗過了,被自己愛著的男人從心裡接納的那種喜悅。

「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什麼問題?」

「想做你的女朋友,你卻一直迴避我,是不是因為我姐的原因?」

「嚴顏,你和你姐是兩類不同的人,別拿自己和你的姐相比。」

「在我和冰姝之間,你心裡最終選擇了冰姝,而不是我,其實,我能感覺得出來,是因為我姐姐嚴小璐,才會讓你的心裡擔心和我走在一起,害怕在我和姐的親情之間,影響到你對我姐的正確判斷。」

「嚴顏,剛開始,我是會有這樣的顧忌,畢竟你是她的妹妹,你和我都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我更不想看到的結果,如果哪一天,嚴小璐真正的觸犯了國家法律,我們之間會成為敵人。但是,今天聽了你的那些話,我覺得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在親情和正義面前,你會有正確到立場。」

「我分得清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所以,我沒有後悔認識你這位朋友。」

「這話我愛聽,以後你就會知道,很慶幸認識了我這位美女。」氣質高雅的嚴顏,在愛著的男人面前,也會流露出可愛的一面。

「我現在就很榮幸了,剛才你沒有發現嗎,我們在吃龍蝦的時候,臨桌的男士們都向我投來羨慕的眼神。這對我來說,能認識了這麼漂亮大方的女孩,已經是我的榮幸。」

嚴顏樂呵呵地笑了,對白志剛說:「看不出來啊,我們的刑偵處長不光會破案子,抓壞人,原來哄女孩子也有一手啊。」

「嚴顏,你今天不說,我還一直沒有發現自己有這麼一個優點。」

「那是沒有美女給你表現的機會,以後,你多多練習一下,會更有進步,追女孩子就更容易了。」

「有你這位師父在身邊,慢慢向你求教。」

「那你希望我每天在你身邊嗎?以後你們的每次行動,都讓我參加採訪,怎麼樣?」

「這個問題我要向上級彙報,等領導批准了,我再通知你。」

「一聽你這話就是在敷衍我,虧我今天陪你爬山累了一天。」嚴顏鑽出車裡,站在車門邊,候著。

白志剛見她遲遲不離開,問道:「怎麼不上去呢?」「你不陪我上去嗎?」

「快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

「你真的不上去啊?」嚴顏的心裡,多想白志剛能陪著她回家,像她的愛人一樣,守候在她的身邊,她渴望著白志剛能帶給她這樣的幸福。

白志剛衝她揮手:「晚上我陪著你上去,讓鄰居看著不太好。快上去吧,我會看著你。」

「那好吧,等我從你的視線中消失了,你才離開。」嚴顏關了車門,一步一回頭地朝小區裡走去,遠遠的,她還看到白志剛在車裡對她揮手。

白志剛堅守了他的承諾,等嚴顏從她的視野裡消失以後,才調轉了車頭。

街上,依然有許多市民在街上溜達,江都這個美麗的城市,更多讓人留戀的,是她妖嬈多姿的夜景。像一個嫵媚的少婦,魅力無限,使你情不自禁地著迷。

江都濱江國際機場,一位身著白色運動裝的漂亮女人手裡託著拉箱,肩上挎著一款名牌休閒包,款步朝一輛黑色奧迪車走來。

奧迪車的車門邊上,站著一位三十歲樣子的男人,身體強壯,他看到穿運動裝的少婦走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你是香港過來的梁總嗎?我是高市長的司機小徐。」

梁倩倩將她性感的手伸了過來,和司機小徐握了握。「你好,讓你久等了。」

「梁總,上車吧,高市長已經給我打幾次電話了,問我接上你沒有。」小徐說著,接過樑倩倩的行李箱,放在了後車箱裡,又過來幫梁倩倩拉開了車門。

梁倩倩微笑致謝。

「小徐,你跟著高市長几年啦?」

「快五年了,我從部隊上轉業回來,就一直給高市長當司機。」

「時間也不短了,高市長對你還可以吧?」

「很好,領導對我挺關心的,在我眼裡,高市長就是一位好領導。江都市這些年來的飛速發展,高市長的功勞最大,是在他的領導下,江都市才會有了璀璨奪目的今天。無論是商業,經濟,文化,這幾年來,江都市都走到了全國前列,儼然成為了國際化大都市。」

「江都市這些年來的發展的確很快,已經邁進了全國高階城市。我還是三年前來過江都,這三年裡,整個城市都發生了大的變化,看上去經濟是一片繁榮啊。」

「梁總對我們江都市的感覺還不錯吧?」

「我對江都有很深的感情,在我心裡,我一直把它當成是我的第二故鄉。」

「梁總,我放首輕音樂給你聽吧,一路上肯定累了。」

「有‘夜上海’這首歌嗎?」

「梁總也喜歡聽這首歌啊,高市長也喜歡,每次陪完客人,我送他回家的時候,高市長總會聽一遍這首歌。」

「這首歌的意境很濃,聽著能讓人心靜。」梁倩倩朝車窗外看了一眼,驚嚇起來,「小徐,怎麼出城了啊?不是到喜來登酒店去嗎?」

「高市長已經給你另外安排了休息的地方,環境比較清幽,沒有當街上的那種喧鬧。」

「快到了吧?」

「快到了。」

梁倩倩沒有再追問,她把身子朝座椅上靠去,閉上眼睛,安心地聽起了音樂。

奧迪車到達別墅山莊門口,司機搖下車窗,向警衛員出示了特別通行證。警衛員行了一個端正的軍禮,防護欄開啟,奧迪車駛進了別墅區,在一棟別墅樓道口停了下來。

小許下車,幫著梁倩倩拉開車門。

「梁總,到了。」

梁倩倩先跨出一隻腳,接著把頭伸出來,小徐幫她提了行李,走在前面帶路。高正成已經在別墅裡等了兩個多小時,他已經心不在焉地把電視節目從頭到尾地翻了無數遍,好不容易等來了門鈴的響聲。

高正成從沙發上起來,穿了拖鞋,快步奔過去將門開啟,門口站著的,果然是他期待的女人。

「小徐,你回家休息吧。」

小徐將梁倩倩的行李擱放在門邊:「高市長,梁總,你們好好休息,需要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梁倩倩給了小徐一個迷人的微笑:「小徐,今天晚上謝謝你了啊。」

小徐恭敬著:「這是我應該做的,梁總,好好休息。」說完,小徐告別,開車離開了山莊別墅。小徐的腳步剛離開,高正成將門一關,迫不及待地把一路風塵的梁倩倩摟抱了起來,內心深處的那份狂熱,就像火山一樣即將爆發。

「看把你急的,我先去洗澡,身上一股汗味,要是把我們的市長大人給燻暈了,我還無法給江都市民交待呢。」

「去洗吧,一會兒我進來陪你。」

梁倩倩扭了一下身子,從高正成的懷裡掙脫出來,撒嬌著:「討厭,這麼一點時間都等不急。」說完,自己去衣櫃裡取了睡衣。

高正成換了衣服,將手機關機,滿懷激情地鑽進了浴室裡,接著聽到浴室裡傳出女人嘻嘻哈哈的挑逗聲。水嘩啦嘩啦地流著,偶爾傳來幾聲沉重的喘息。

激情過後,兩人來到了臥室的床上。梁倩倩依偎在高正成胸膛上,柔聲說道:「對了,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到江都來投資生意,你看能不能在政府裡面給我安排一個名譽位置,比如政協或者工商聯。」

「香港不是在江都有一個經貿辦事處嗎,要不讓你進香港江都市的經貿處,這樣更適合你的身份。」

「是個好主意,你幫我安排吧。」

「明天晚上我邀請汪主任吃飯,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不會又是一個好色之徒吧?」梁倩倩玩笑著。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他有這個嗜好,我也不會把你送到他的口中。如果他知道你和我之間的關係,我相信他會尊敬你的。」

「有權有勢的男人,沒有幾個不是好色鬼。」

「放心吧,寶貝,我才捨不得把你讓給別人呢。在江都市,我是你的唯一男人。」

提到這話,梁倩倩想起了杜天威,如果不是杜天威把她介紹給了高正成,說不定她就成了杜天威的情人。杜天威把她介紹給高正成認識,這就是官商之間的利益交易。

杜天威把梁倩倩介紹給了高市長,對梁倩倩來說,她沒有什麼損失,失去了一個有錢的男人,得到了一個有權的男人,她更需要的是一個有權的男人。

權可以生錢,這是仕途上人人皆知的道理。找到了一個有權的男人,就等於是找到了一個有錢的男人。在這兩個男人之間,都是找來當情人,梁倩倩對得到任何一個男人,她都無所謂。

梁倩倩問道:「到了江都,明天我還是去拜訪一下老朋友,天威集團的杜總,我給他打電話,手機無法接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還不知道嗎?」

梁倩倩驚愕地問:「知道什麼?杜天威出事啦?」

「已經被紀委帶走。」

「他犯了什麼事兒?」

「行賄政府官員,企業偷稅,組織黑社會活動,這些都是紀委工作組的人給他安的罪名,具體有哪些罪名,還得等判決。」

「正成,你能不能想法救他啊?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和你認識,也是杜總幫的忙啊。」梁倩倩坐了起來,用枕頭放在背後,斜靠在床上,拉著高正成的手,央求著。

「倩倩,杜天威和我也是朋友,我也想給他說情,但目前江都的形勢十分嚴峻,新任書記方浩波一上臺,就開始展開一場大規模的打黑掃黃行動,打黑行動一展開,自然就會牽涉到官員的腐敗問題。如今,打黑,反腐在江都市成了茶餘飯後的話題,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碰釘子,很容易引火燒身的。」

「你是市長,公安局、紀委的這些人難道還不給你面子嗎?」

高正成也清楚,要是在一年前,他還能在江都市說一不二,整個江都市的大小官員們,誰不敬畏他幾分,連市委書記也不敢用過硬的語氣和他較真。畢竟,江都這個地方是他的大本營,根是從這裡生起來的,不少部門負責人都是他的老部下,只要他一句話,還是要買他這個老領導的帳。可是,現在的形勢已經不一樣了,方浩波一上臺,他在政策和權力上的強硬手段,使每一個人都不敢朝他這個槍口上去撞。再加上方浩波剛上任才幾個月,就敢這麼大動作的對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下手,可見,新來的方書記不是一般的角色,這更讓市委、市政府兩個大院裡的人都小心翼翼,誰也不想成為這場打黑行動中的犧牲品。

再加上有一個死腦筋的政法委書記陳天明,他是方浩波很器重的人,方浩波也深知,在這場艱鉅的戰鬥中,也只有像陳天明這種不畏強權的幹部才能勝任這樣的任務。有這兩個鐵腕人物坐在江都市委大院裡,高正成也只能退而避其鋒芒,以便不把禍朝自己的身上引。

但是,在自己的情人面前,高正成也不好意思一口否決了梁倩倩的心意,他也想讓梁倩倩看到,自己在江都,也是有地位和權力的人。哪怕就是先哄哄這個女人,也好讓這個女人不會對他失望。

「倩倩,這事我不會坐視不理的,你放心吧,天威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會盡力地去幫助他。」

「不會是方書記想殺雞給猴看吧?才會抓了一個杜天威出來做典型。」「這次不一樣,現在有好幾名官員被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