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剛,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會走的,我會一直守在你的身邊,給你關心。」嚴顏將白志剛的手貼在臉上,細心的感受著,用情的呵護著。
白志剛說了一陣夢話以後,才安靜地睡了過去,嚴顏洗了澡,守候在白志剛的床邊。
儘管只是這樣在床邊守著,但這一個夜晚,嚴顏覺得是一種特殊的幸福。能夠這樣守著心愛的男人睡覺,聽著他那均勻的呼吸聲,嚴顏覺得,這就是她所期望的。
白志剛醒來的時候,腦子一陣陣的疼痛,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他只覺得嘴唇乾裂,心裡發慌,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睜開眼,看到嚴顏正沉睡在床邊,白志剛似乎明白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他想用手去撫摸嚴顏的頭,心裡卻有些顧忌,他害怕一會兒讓嚴顏看到,會產生誤會。
嚴顏醒過來,看到白志剛正盯著她,微笑了一下:「志剛,你醒了啊?」「這是你家嗎?」
「是我家,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酒吧去喝酒呢?我到酒吧的時候,你已經喝得有點醉了。」
「我心情悶得慌,只是想找一個地方讓自己的心舒服一些,就去了酒吧,我想,酒吧裡的喧囂,可以讓我的心能夠不再那樣的沉痛。」
「志剛,你再睡會,我幫你弄點早餐,喝醉了酒,胃難受的。」「嚴顏,謝謝你對給我的照顧。」
「謝我幹嗎,應該的。」嚴顏多想對白志剛說「愛你,照顧你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嚴顏很清楚,現在的白志剛正在為冉冰姝的事情傷心著,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談論感情問題。她願意在這個時候默默地關愛著這個男人,鼓勵著這個男人,讓他儘快地走出這個心裡陰影。
白志剛一邊吃著嚴顏為他精心弄來的早餐,心裡酸酸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一個堂堂的大男人,平時在犯罪份子面前從不退縮的鐵漢子,原來有時自己的情感也是如此的脆弱。落魄到還要讓一個女孩子來照顧他的生活,還說自己如何去照顧一個女孩子,連她的生命安全都無法去保護。「白志剛啊,白志剛,你還是男人嗎。」白志剛心裡自責著。
「等你吃了早餐,我帶你出去玩玩。」
「我想去醫院裡看望冉冰姝,她的身邊需要有一個人陪著。」
「一會兒我陪你去,但你更需要的是休息,我帶你去好好地放鬆一下。冰姝現在也沒有了生命危險,你應該勇敢地站起來,不要被一點小困難就打倒,你在我的眼裡,就是堅強勇敢的男人,不管什麼困難,都永遠不會將你打倒。因為我喜歡的,是一個錚錚男子漢。」
「嚴顏,別喜歡我,好嗎,我真的不是你們想要的那種好男人。和我在一起,只能帶給你們傷害。」
「你想得太多了,走吧,我們先去醫院。今天你就放開心思地休息一天。然後,打起精神來,去完成你該完成的事情。」
去醫院的路上,嚴顏買了一大束的康乃馨,還買了一些營養品。冉冰姝雖然是她的情敵,嚴顏並沒有在心裡對冉冰姝有反感。相反,嚴顏覺得冉冰姝是一個可愛善良的女孩,她願意把這個女孩去當好姐妹。
到了病房裡,冉冰姝看到白志剛進來,心裡很高興,她示意白志剛去坐在她的床邊。
「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人要清醒一些,但傷口還是很痛。」冉冰姝轉過目光,看著白志剛身旁站著的嚴顏,感激地對嚴顏說,「嚴顏姐,謝謝你來看我。」
「志剛他很擔心你,你受傷了,他心裡一直很愧疚,說是他的責任,沒有保護好你。昨天晚上,他一個人還跑去了酒吧,把自己灌醉了,今天我想帶他出去山上轉轉,放鬆一下心情。」
冉冰姝關心地問道:「你怎麼跑去喝酒啊?我只是受了傷,過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你不是常常對我說,我們是刑警,不應該害怕流血流汗,就算是需要我們付出生命的時候,我們也應該毫不猶豫地用生命去捍衛正義。可是,現在你卻跑去酒吧懲罰自己,你怎麼這樣傻啊。」
「你會沒事的,別擔心,你好好地養傷吧,我會常來看望你。」
「嗯,我這裡有護士照顧著,你放心吧。嚴顏姐說得對,你應該出去放鬆一下,一會兒就讓嚴顏姐帶你出去走走吧。」
嚴顏帶著白志剛,去了江都市城郊最高的一個小山,這種只為休閒來爬山的感覺,白志剛很久就沒有這樣體驗過。慢慢地向上爬著,體會著這種愜意的生活。
站在山的頂端,俯視著整個江都,心情突然變得豁然開朗,原來,心裡除了情感以外,還可以裝下更多的東西。白志剛伸展雙臂,深深地呼吸著這新鮮的空氣,回想這兩天來自己的頹廢生活,作為一個刑警,做出這種懦弱的舉動,是多麼地不應該。
「嚴顏,這地方真美,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江都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嚴顏走到白志剛的身邊,舉目眺望,能和自己心中所愛的男人站在這種地方欣賞整個江都的風景,嚴顏的心情也很不錯。
「志剛,你以前知道的只是忙著抓壞人,忙著調查案子,自然就沒有時間來欣賞這個城市的美麗。」
「遠遠看去,我們的城市是很美麗,但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裡,誰又能看得清楚,隱藏著多少的罪惡。每天都有人在犯罪,這個城市,黑社會勢力囂張,橫行霸道地欺壓著城市裡善良的人民,剝奪他們的公平,強行地佔有,所有的這些罪惡,都讓這個城市失去了應該有的乾淨。」
「所以,你才更應該勇敢起來,和這些黑惡勢力做正義的鬥爭,這個城市的和諧,需要像你這樣正義無私的人民警察來維護。」
「嚴顏,如果哪天我和你的姐姐成了敵人,我們也會成為敵人嗎?」白志剛望著遠方,這是一個讓他很久就擔心的問題,嚴顏多次地試著來和他走近,白志剛擔心的就是會有那麼一天,他無法接受從一個朋友變成敵人的痛苦。
嚴顏從這話裡也明白了白志剛的一些顧慮,是啊,誰讓她是嚴小璐的妹妹呢,這個在江都市的風雲人物,表面風光的背後,到底做了多少犯法的事情,遲早會有那麼一天,姐姐會和白志剛站在敵對的立場上。
「志剛,如果你的家人犯法了,你會親手抓他們嗎?」
白志剛堅決地回答:「我會,因為我的職責是捍衛人民的利益。」
「我也一樣,嚴小璐雖然是我的姐姐,但我不會因為這樣一個特殊關係,就將立場站在她的一面。只要你所做的一切行為是正確的,我就會站在你的身邊,支援著你。」
「我是一名警察,曾經在黨旗面前發過誓,要忠於人民,忠於黨。無論在何時何地,我的思想是永遠站在正義的一方。」
「這樣的男人,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我願意為他付出愛情的男人。」「嚴顏,晚上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你帶我到這裡。站在山上,讓我又找回了自己,看著這個城市的美麗,給予了我堅強的力量。」
「是不是覺得你現在很有力量,很偉大?」
「你帶給了我力量,讓我從一種自責中清醒過來,明白自己是誰,應該去做一些什麼。」
嚴顏微笑著,靠過來拽著白志剛的胳膊:「看來,我今天帶你到這個地方,帶給你的收穫不小。」
「嚴顏,如果沒有你帶我到這裡來,給我開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為冰姝的事情而惋悔。所以,你是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
「志剛,其實,最重要的還是靠你自己,因為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最堅強的男人,我相信沒有什麼困難可以將你打倒。」
「你好像對我很有信心啊。」白志剛看著身邊的這個知性美女,似乎在這個女孩的理解中,找到了一股力量。
「誰不知道在江都市公安隊伍中,有一位鐵血男人白志剛啊,都說你是犯罪份子的剋星,這麼有魅力的男人,我又不是第一次聽說你的大名。」
「我怎麼就不知道呢,原來我也有崇拜者啊。」
「現在知道了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崇拜者,是不是覺得自己特了不起啊?」嚴顏逗著。
「以前我沒有發現,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真的特了不起,竟然還有支援我的粉絲。」
「你就好好的美吧,還自我的陶醉呢。」
「是你要給我這麼高的評價,我就只好將就著你啊,要不然,你還說我不會給你面子呢。」
「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對了,志剛,你說我姐真的像一些人說的那樣,和黑社會勢力有關聯嗎?」
「從目前我們瞭解的一些情況來看,嚴小璐確實和江都市的黑惡勢力存在著關係,張健就是她最親密的合夥人。只是,我們還需要更多充分的證據。」
「姐姐從嫁到權勢人家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霸道,沒有人情味,對權力的慾望越來越強,這才使她的人生道路越走越偏離了正道。」
「你和你姐真是兩個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難怪你不喜歡你姐。」
「是權力的慾望害了嚴小璐。」嚴顏說著,想著她和姐姐的從前,在嚴小璐還沒有出嫁之前,她們倆姐妹的關係還不錯,嚴顏對她的姐也很尊敬。自從嚴小璐嫁進豪門,手中有了權力和金錢以後,她的一些做法就讓嚴顏對她有了反感,嚴顏也越來越不喜歡這個姐姐。
其實,嚴顏對嚴小璐的不搭理,甚至會在生活中發生頂撞,嚴小璐也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妹妹對她的意見分歧越來越大。不過,妹妹總歸是她的妹妹,總不會像外人那樣,對妹妹採取一些非法的手段,妹妹對她的不尊重,嚴小璐也只好在心裡忍著。
嚴小璐也知道了冉冰姝被刺殺的訊息,她沒有想到結果會發展成這樣,原本只是想找人破壞冉冰姝和白志剛之間的感情,好促成她妹妹和白志剛的好事。事情卻鬧得這樣大,白志剛一定會在這件事情上追查,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她提起電話,撥了張健的手機,在電話中囑咐了一番,要張健妥善處理好冉冰姝被刺傷的事情,不能讓白志剛調查到這件事情和他們有直接關係。
嚴小璐並不是看好白志剛這個男人,才會對她的妹妹喜歡上白志剛這件事情如此在乎。嚴小璐在乎的,只是希望和白志剛搭上一層關係,真要是她的妹妹嫁給了白志剛,那他們就是親戚,有一些事情,多了一層親戚關係,就會好說話得多。
江都現在是關鍵時期,嚴小璐能做的,就是尋找各種關係的庇護。她知道白志剛是這次打黑行動的關鍵人物,能夠把白志剛掌控在手中,嚴小璐就認為是押上了一塊救命的寶。
嚴小璐靠在真皮轉椅上,腦子裡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勾勒出一步步的計劃。她從腳邊的小櫃子裡取出一疊檔案資料,這些是她特地準備的。
這些檔案,都是她精心準備好,用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在天威集團所有的犯罪事情當中,嚴小璐想盡辦法把自己開脫成為一名局外人。她拿起電話,撥了秘書辦公室。
秘書是她精心挑選的人,跟了嚴小璐多年,算得上是她的心腹。「嚴總,找我有事?」
「小袁,這裡有些重要檔案資料,你晚上就加會班,將這些資料給我準備出來。」嚴小璐拿起桌上的那些檔案資料,遞給秘書袁儀,並吩咐著,「這些資料不能給第二人知道,明白嗎?」
「嚴總,明天什麼時候需要呢?」
「上班時間就要,你今天晚上一定給我列印出來。市紀委開始對天威集團的業務往來和財務狀況進行核查,我們不能因為杜總的個人錯誤,毀掉了整個天威集團。」
「嚴總,我明白你的意思。」秘書袁儀拿著檔案稿子,離開了嚴小璐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