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去見局長,你抽時間再去一趟肖記者原來的報社,上次報社的領導並沒有給我們說實話,這裡面,一定有隱情。你要從社裡職工口中多方打聽,相信有人知道一些情況。」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事。」
白志剛把車鑰匙給了冉冰姝,冉冰姝開車直奔肖記者以前的報社,白志剛則拿著民工的那份筆錄口供,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
陳天明正和方書記通完電話,看到門口站著白志剛。「志剛,找我有事兒?」
「陳局,有一個特別情況需要向你彙報一下。」白志剛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那份資料遞給了陳天明。
「這是什麼?」
「刑警隊剛從臨江碼頭帶回幾個毆打民工的人,這一份是民工的筆錄資料,他透露,在幾個星期以前,有人在深夜將一批古董偷運出去。」
「他怎麼知道?」
「據民工說,當天深夜,他也參與了搬運,不小心將一個箱子滑到了地上,發現裡面裝的是一件千手觀音青銅佛像。因為這事,這位民工捱了一頓毒打,連工錢也沒有拿到。」
「千手觀音青銅佛像?」陳天明自語著,看了一眼筆錄上面的文字。
「陳局,我記得你說過,市政府陳列室裡就有一尊千手觀音青銅佛像,還是外國友人送的。你說,會不會?」
「志剛,這事還不能妄加猜測。市政府陳列室裡的東西,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拿得出來的。」
「陳局,如果真是有人敢大膽地偷運市政府陳列室的禮品呢?」
「證據,我們需要的是證據!不管這些古董來源何處,我們都要阻止這些人把古董偷運出去。你要派人加強對碼頭、車站等交通要道進行嚴密監視,絕不能鬆懈。」
「陳局,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想徵求你的意見,我建議派人對天威集團的財務進行調查。」
「我先跟檢察院聯絡一下,讓他們派人協助你們的工作。」
「好,由檢察院反貪局出面,會更恰當。」
冉冰姝來到法制日報社,她想到的就是先找一下上次見面的秦主任。這個秦主任,上一次就沒有對他們說真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為誰隱瞞真相。
她剛走進辦公室大門,一位工作人員就問道:「小姐,請問你找誰呢?」「我是市刑警大隊的,想找一下你們的秦主任。」
「警官,不好意思,秦主任一大早就出差去啦,好像是去了下面縣裡。」「你能知道秦主任什麼時候回來嗎?」
「這我就不知道。警官,你找秦主任,有重要的事情嗎?」
「也沒什麼重要事,想來了解一個人,以前是你們單位的記者。」
兩位記者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對冉冰姝有點眼熟,上一次,冉冰姝和白志剛來的時候,和這個記者搭訕過幾句話。她看了冉冰姝幾眼,試著問道:「這不是冉警官嗎?今天冉警官來,有事嗎?」
「冉警官是來找秦主任的,秦主任已經出去了。」
「其實,我也不全是來找秦主任,我只是來向大家瞭解一個人,以前你們報社的記者,姓肖。」
「肖記者去年就出車禍死了,他是位很優秀的記者。我聽說,他正打算和女朋友結婚呢,沒想到出了車禍。」
「他女朋友?你們有她的資料嗎?」
「沒有,我們沒見過。」
「我們收到訊息,據說當初肖記者正在暗地裡調查一個犯罪團伙,掌握了一些這個犯罪集團的證據。我們懷疑肖記者的死,很有可能會這個犯罪集團有關,局裡領導要求對這個車禍案子再次的偵查。」
「冉警官,你是說,肖記者不是出車禍?」
「目前我們還是猜測,需要在偵查過程中找到證據。如果你們有肖記者生前的工作檔案資料,可以提供給我們參考。」
「我記得肖大哥好像郵寄了一些資料給她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時的調查日記。」
「在肖記者出了車禍後,有沒有誰為了肖記者的事情,找過您們的秦主任?」
「這個……我想起來了,有一天我準備送東西到秦主任辦公室,聽到他在和一個人打電話,電話裡就提到了肖大哥。秦主任在電話裡稱呼那人萬局長,電話好像是對方打給秦主任的。」
「謝謝你,如果你們能打聽到肖記者以前女朋友的訊息,希望能通知我們一聲,這是我的電話。」
冉冰姝開著車往回趕的路上,接到一個神秘的資訊。對方告知冉冰姝,說他知道江小虎被殺的真相,如果冉冰姝想知道情況,就讓她下午四點趕到東方大酒店802房間,他會在那裡等著冉冰姝。
冉冰姝看了一眼時間,還差二十分鐘就到四點。她調轉車頭,朝東方大酒店開去。不管這人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東方大酒店802房間,一個近三十歲的帥氣男人坐在床上,等待著冉冰姝的到來。這個名叫張光的男人接到大哥給他下的一道任務,目標就是冉冰姝。
張光撥弄著電視遙控器,幻想著一會兒他等待的這個女人來了,有一幕怎樣精彩的故事發生。他想著,心就變得燥熱,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生理部位。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張光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開啟房門。張光沒想到,前來和他相見的這個女警察,竟然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這讓張光多了一重意外的收穫。
「你就是冉警官?」張光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冉冰姝,心花怒放,恨不得一下子就將面前的這個女人拉進賓館房間裡。
「你就是給我發簡訊讓我來見面的神秘人?」
「不錯,就是我。」張光一臉神秘地奸笑,「進來說話吧。冉警官,我沒想到你這麼漂亮,很討人喜歡。」
「說正事吧,江小虎是怎麼死的?」
張光拉住了冉冰姝的手,把他朝床邊上拉。
「冉警官,彆著急嗎,坐下來慢慢再說,我還想多看一會兒你呢。」張光嬉皮笑臉的,全然一個地痞流氓的樣子。冉冰姝見他來拉手,趕緊掙扎。
「先生,我是警察,請你安分點,別動手動腳的。」
「我知道你是警察,可警察也是女人啊。冉警官,你還沒有男朋友吧?你看我怎麼樣。」
「先生,這好像不是你找我來的目的吧。江小虎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冉警官,我先告訴你吧,江小虎以前就是我大哥。」
「那他是怎麼死的?」
「冉警官,你喜歡我嗎?說真的,我見你第一面,就特喜歡你。」
冉冰姝生氣著,提高嗓門回答:「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喜歡你。」
「別生氣,別生氣,我是和你開玩笑的。」張光走到飲水機旁邊,用準備好的杯子給冉冰姝倒了一杯開水過來:「冉警官,請喝水。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你也是很正常。」
冉冰姝沒有防範地接過了水杯,喝了兩口。
「快說吧,我還有其他任務。」
「冉警官,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我想追求你。」
「先生,你再這樣胡說,我可是對你不客氣啦。」
「告訴你吧,我可是標準的男人,你們女人不就是喜歡我這樣的男人嗎。」
「你……」冉冰姝想動手,可是,頭暈沉沉的,面前的一切都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張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慢慢地將冉冰姝的衣服紐扣一顆顆解開,接著,張光從公文包裡拿出了照相機,對著床上半裸的冉冰姝拍了起來。
「真漂亮,胸也蠻大的。」張光忍不住摸了幾下,然後脫了衣服,躺在冉冰姝的旁邊,照了一張合影。「美女,你就好好在這裡睡吧,我會想念你的。」
張光完成任務,把冉冰姝留在床上,離開了賓館。
到了下班時間,白志剛還沒有見冉冰姝回來,撥打了無數次電話,總是無人接聽,他突然擔心起來。
冉冰姝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自己半裸著,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突然想起喝的那杯水,一定是在水裡放了迷藥。心裡只想著能找到線索的冉冰姝,大意地被人利用了這一點,再加上剛才那人說自己就是江小虎的手下,這讓冉冰姝少了幾分防範,張光才會這樣順利得手。
冷靜,冷靜,冉冰姝沒有醒來就大聲喊叫,她穿好衣服,掏出電話,上面全是白志剛的未接來電。冉冰姝沒有感覺到身體有異樣,那人對她的身體並沒有侵犯,只是,他冒險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冉冰姝出了酒店,趕緊給白志剛打了電話,她能想象得出來,白志剛這會兒有多麼的擔心她。
「白處長,我手機剛才忘記在車上了。」
「冰姝,你現在在哪裡啊?擔心死我了。」
「我在回局裡的路上,很快就到,你在辦公室等我一會兒。」
「路上小心點。」
冉冰姝回到單位,白志剛已經在大院門口等候著,車子剛停下,白志剛趕緊上去拉開了車門。
「處長!」這一聲,冉冰姝叫得有些心酸,她多想撲在自己愛著的男人懷裡大哭一場,讓他安慰一下她剛才遭受著的屈辱。可是,這麼丟人的事情,怎麼能讓他知道呢?眼淚好幾次想流出來,心裡堵得難受。
「你幹什麼去啦?電話也不帶在身上,害我擔心了一下午。」
「我從報社出來的時候,碰上了一個同學,把我拉去咖啡廳坐了會兒。」「我就擔心你出事,安全回來就好。去了趟報社,有什麼收穫嗎?」
「上一次去見過的秦主任不在,不過,我從一個職員口中瞭解了一些情況。肖記者有一個女朋友,他曾經寄了一些資料給他的女朋友,我懷疑是肖記者擔心哪天他會出事,把自己調查到的一些情況交給了他女朋友。另外,肖記者死後,萬局長給秦主任打過電話,談話內容是有關肖記者的。」
冉冰姝下車,腦子還些暈沉,險些倒下。白志剛見狀,趕緊一把將她扶住。
「冰姝,你怎麼啦?」
「我沒事,可能是有點風寒。」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我想回家睡覺,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那我送你回家,上車吧。」白志剛把冉冰姝扶進車裡,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沒有發燒。回家的路上,冉冰姝沒有說一句話,她身子靠在車座上,很想睡覺。
白志剛將冉冰姝送回了家裡,照看了她一會兒,還給她燒了開水,放在床櫃邊上。從冉冰姝家裡出來,白志剛聯絡上了他安排的線人劉海波,他要給劉海波第一個任務。
劉海波已經得到了張健的信任,讓他負責好幾處的生意,包括他經常去那裡的藍月灣酒吧。現在,他和楊超已經成為張健的兩大手下。
接到白志剛的來電,劉海波就知道有了任務。此刻,他正陪著張健、楊超在酒吧裡尋歡作樂著。他趕緊來到衛生間裡,找了一個最靠角的地方,接聽了白志剛打來的電話,白志剛要讓他暗中調查張健團伙是不是在偷運國寶,接完電話後,他趕緊回到了座位上。
「海哥,你跑哪裡去啦?害我一個人喝了他們的好幾杯酒,你可要給我報仇啊。」劉海波剛坐下,伺候他的小姐就開始對他撒起了嬌。
劉海波哄著,把那小姐摟進懷中。
「好,好,我給你報仇,那你一會兒要給我什麼好處啊。」
小姐嫵媚地掙扎了一下,把身子靠得更緊了:「你真壞,淨想佔我的便宜。」
「你這麼漂亮,我當然想佔你便宜啊。來,給我倒上酒,我要為你報仇。」「海波,你和阿超都是我的得力部下,最信任的人,我希望你們兩人精誠團結,一起為公司效力。在道義上,我是一個獎懲分明的人,只要能盡心為我辦事,我一定不會虧待他,賺了錢,大家一起花。不過,如果有人要背叛了我,我的手段就是讓他死得很慘。」
劉海波聽到張健敬酒時說的這句話,緊張了一下,還以為是張健發現了他的秘密:「健哥,是你收留了我,我才有了給你效勞的機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尊敬的大哥。」
「海波,這我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呢,也不是針對你們兩人說的。你們倆是我的左右手,我不信任你們,還會信任誰呢。來,喝酒,今晚上我們就玩一個盡興。」
張健笑著,但他的笑容中藏著一些神秘,這讓劉海波看不透。
不過,張健並沒有懷疑劉海波對他的忠心,反倒是楊超,心裡對劉海波有些猜疑,認為劉海波是抱著什麼目的,才會投靠到張健的公司。
這兩天,冉冰姝心神不靈,內心有些不安,她一直想知道,那個叫她去賓館的男人用這種手段來暗害她,是出於什麼目的。
冉冰姝正在為這事揪心的時候,又收到了張光的簡訊。
「我是你瘋狂的迷戀者,愛慕你已經很久,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愛戀著你身邊的那位同事呢,從現在開始,我不許你再去愛他,你要愛的人是我。告訴你吧,我手裡可有你的照片,那天在賓館為你拍的,你的身材真好,當時我真有些把持不住。要是你再想去愛你身邊的那位警官,我可警告你,我會要了他的命,還會把你的照片放到網上,讓大家瀏覽。」
「你是誰?」
「這你不用管,只要你不去愛身邊的那位警官,我就會把這些照片的秘密給你儲存起來。終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瘋狂迷戀你的帥男人是誰。」
「你到底想要幹嗎?」
「我不想幹嗎,就一件事情,我不許你去喜歡身邊的那位警官,就這麼簡單。」
冉冰姝氣憤地回了幾個字:「神經病。」
白志剛進來,看到冉冰姝的臉色有些不對,以為她又是身體哪裡不舒服,上前關心著:「你怎麼啦?臉色不好看。」
冉冰姝害怕被白志剛看出心裡的秘密,趕緊掩飾著:「沒,沒什麼呢。處長,找我有事嗎?」
「真沒事?」
「你沒有看見我好好的嗎,處長,有任務了嗎?」
「也沒什麼重大任務,我一個人去就成。」
「什麼事?」
「我再去一趟國稅局,找黃雲川的老婆再談一下,我想,她一定有事情在瞞著我們。」
「讓我陪著你去吧,要不,你另外安排人去。」
「你臉色不很好,我一個人去就行。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一定去醫院看看。」
「謝謝,有你關心我,我很高興,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打垮我。」冉冰姝澀澀地笑著。
白志剛關愛地摸了一下她的頭,像是大人在疼愛自己的孩子一般,給了冉冰姝一個鼓勵的微笑,離開了冉冰姝的辦公室。
去國稅局的路上,白志剛心裡就在琢磨,黃雲川失蹤了,他的老婆鄧敏好像對這事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著急。到底是什麼原因,才使鄧敏沒有做出常人一樣的舉動,大鬧著找她的丈夫?鄧敏的冷靜,這一切似乎都不太合常理。
到了鄧敏的單位,白志剛找到她,鄧敏表現出的是極不耐煩的情緒:「白處長,我上一次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我老公失蹤了,你們不幫著我找到老公的下落,卻來扭著我不放。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這些警察到底是什麼意思?老公失蹤,我心裡已經夠難受的,還要被你們這些警察來打擾,這樣下去,我還能生活嗎。」
「嫂子,你別誤會,我也是關心黃秘書,擔心他會出什麼事情。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老公出什麼事吧。」
鄧敏激動起來,無法控制地拉著白志剛的手:「白處長,你說,我老公是不是真出事了?」
「嫂子,我們現在還沒有黃秘書的訊息。只是,有件事情讓我們很奇怪。江小虎前一天死,第二天黃秘書就沒有了訊息,這不能不讓人擔心黃秘書。」
「不,江小虎的死和雲川肯定沒有關係,他不會殺人,不會的。」
「我也希望這事和黃秘書沒有關係,但是,在兇案現場,只留下了和黃秘書有關的證據。如果沒有其他新的證據,黃秘書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不,我相信雲川不會殺人,一定是有人嫁禍給他,是他們想陷害雲川,消滅證據。」
「嫂子,你口中說的他們,是指誰?」白志剛從鄧敏的話中,覺察到了一些情況,看樣子,鄧敏是知道一些有關黃雲川案子的事情。
鄧敏也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掩飾:「沒,沒有誰,我是說有人想嫁禍給雲川,一定是嫁禍。」
「嫂子,如果你真想幫助黃秘書,希望你配合我們,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們警方。」
「我。」鄧敏猶豫了一下,好像有話想說,不知道為什麼,她改變了主意,繼續撒謊,「我沒有什麼情況,他工作方面的事情,我很少過問,也不太清楚他在外面和哪些人接觸。」
「那你想想,黃秘書有沒有交代過你什麼?比如,留了什麼東西給你?」「沒有。」
白志剛很清楚,現在這會兒鄧敏的情緒激動,就算她知道什麼事情,也不會願意把這些情況告訴他。他決定等,要讓鄧敏靜下心來想一想:「嫂子,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吧,如果你想起什麼事情來,也相信我的話,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白處長,如果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聯絡你的。」
「嫂子,那我先走了,案情方面需要你協助的,我會再來找你。」
黃雲川,你到底是死是活呢,難道你從人間蒸發啦。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白志剛,還有,從剛才鄧敏的神情中看出,黃雲川的失蹤,似乎另有隱情。鄧敏的話裡,提到了「他們」兩個字,「他們」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