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杜天威就接到了崔曼曼的電話。崔曼曼在電話中帶給了杜天威一個好訊息,他想要貸款兩個億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落實。
儘管這個結局早就在杜天威的預料之中,因為崔曼曼總還是要照顧到嚴小璐的面子,天威集團的背後還有嚴小璐支援。不過,接到崔曼曼告知的好訊息,杜天威還是在電話中再次真心地感謝了崔曼曼。
杜天威歡喜著來到嚴小璐的辦公室:「嚴總,好訊息,資金問題解決了。」「兩個億,對吧。」嚴小璐得意地笑著。
「嚴總已經知道啦?」
「那當然,崔行長給我打過電話,還問了這資金是不是我需要的。」
「嚴總,看樣子我們拿下長江路這個標的工程,已經萬事俱備。」
「在沒有得到最後結果以前,我們都不能大意,當心半路出差錯。政府部門的那些官員,你還是放點心思在他們身上,該喂的,還得要花點血本去喂著。正因為有了他們這一群貪婪的人,才會給我們生意人創造著發財的機會。」「嚴總說得很對,我們需要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幫我們做事。」
「杜總,長江路工程的事情,你一定要抓緊跟蹤,不能有半點差錯。在這個工程上,我們已經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我這個人的做事原則你也很清楚,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
「香港那邊情況這麼樣?白志剛不會在香港那邊查到一千萬的線索吧?」「我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看樣子,白警官會白跑一趟香港。現在我擔心的就是黃雲川這一條線索,他手上留有證據,要是落在警方的手中,對我們就很不利。」
「乾脆把他……」杜天威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必須找到他手裡的東西。」
「現在黃雲川下落不明,我們去哪裡找他。」
「這事我有安排,黃雲川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去忙吧,把主要精力都放在長江路這個工程上面。」
杜天威點頭,規矩地退出了嚴小璐的辦公室。嚴小璐撥了一個電話,對電話裡的人吩咐了幾句。如今的形勢,她感覺就要有一場暴風雨來臨,新來的市委書記方浩波會在江都市掀起一場大動作。
前些天她回到老爺子家裡,老爺子就叮囑過她,在這段關鍵時期,行事不要太招搖,管理好手下的那一幫人。嚴小璐從老爺子的話中,就感覺出這次不再是走過場,喊口號。要是在以前,老爺子就是江都市的封疆大吏,有深厚的群眾基礎,連前任市委書記都得敬畏他幾分。可是,現在老爺子的話裡,也開始對方浩波有了警惕,新上任的市委書記並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不過,嚴小璐的心裡有了一個小算盤,她要走一步棋,來保護自己。
下班後回到家裡,嚴小璐主動打電話給她的妹妹,邀請妹妹嚴顏到家裡一起吃晚飯。嚴小璐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對她並沒有好感,但為了她自己,嚴小璐寧願放下架子,討好著平時很反感她的嚴顏。
嚴顏本來不想和姐姐見面,嚴小璐在電話中一再要求,嚴顏只好同意。畢竟,她們還是一家人,有血緣關係。來到嚴小璐家,嚴顏第一次見到姐姐對她的熱情,還幫她倒來茶水。
「小顏啊,你有空就多過來我家裡玩,我們是兩姐妹,一家人,別把姐當外人。」
高明鵬也插話說:「小顏,你姐說得對,有空常來,姐的家,就是你的家。」其實,在高明鵬的心裡,有一個小秘密,他喜歡著小姨子嚴顏。在高明鵬的眼裡,嚴顏比他的妻子溫柔,善解人意,人也長得漂亮。
每次見到嚴顏,高明鵬的心裡都會泛起一陣陣漣漪,尋思著機會,想把小姨子變成他的女人,哪怕是春宵一晚,高明鵬也願意。
飯桌上,嚴小璐提起了妹妹的感情問題:「小顏,你已經二十五歲了,感情上有著落了嗎?」
「姐,我現在還沒有想過,遇到合適的人就嫁吧。」
「那你心裡有中意的人了嗎?如果沒有,姐幫你介紹。」
「姐,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感情需要雙方意願,不是一方喜歡就能成的。」
「我幫你物色了一個人,刑偵處處長白志剛,雖然他離過婚,但他人品方面挺不錯的。」
高明鵬有些反對:「他是離過婚的男人,怎麼能給嚴顏找一個結過婚的男人呢?」
「現在都什麼年代,還忌諱這些,只要人品好,結過婚的男人又怎麼啦?我們嚴顏是有文化的人,知道找男人什麼才是最重要。」
嚴顏好奇了,姐突然提到感情問題,這是唱的什麼戲,她有這份閒心來關心自己的妹妹嗎?嚴顏的心裡,也是喜歡白志剛的,但白志剛好像對她並沒有這個意思,是因為他的那位同事冉冰姝嗎,嚴顏猜測著。
「姐,你別亂說,白處長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怎麼啦,只要沒有結婚,你還是有機會的。說說看,白處長喜歡的是什麼人?能和我的妹妹比嗎?」
「他的同事,叫冉冰姝。」
「小顏,哪天我把白處長約出來,讓你們見面認識一下。」
「我和白處長已經認識,見過兩次面。」
「那很好啊,不知道你對他的感覺怎麼樣,如果喜歡他,就大膽地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姐支援你。」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有喜歡的人,不會喜歡上我。」嚴顏有些生氣,大聲說道。
嚴小璐趕緊道歉著:「好,我們不談這問題,吃飯。」她從嚴顏的這句話中,已經捕捉到了一個訊息,嚴顏是喜歡白志剛的。
如此看來,要想把嚴顏和白志剛兩人湊在一塊,中間的阻礙就是冉冰姝。嚴小璐找到張健,密謀了一番,並指示張健出面來辦理這件事情。
冉冰姝也敏感地意識到了,嚴顏的出現,是對她情感的最大威脅。要是嚴顏繼續著這樣堅持地追求白志剛,男人最容易就是被女人的多情融化,說不清楚白志剛哪天真會喜歡上嚴顏。想到這些,冉冰姝決定主動出擊,向白志剛告白對他的情意。
週五下班的時候,冉冰姝來到白志剛的辦公室,白志剛剛好和國際刑警的一個朋友通完電話,請求國際刑警的朋友幫助,調查梁倩倩匯款到海外的情況。
「冰姝,都下班了,有事嗎?」
「我在等你下班,剛才和誰打電話啊?」
「一個外地的朋友。你等我下班,找我有事?」
「沒有,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你能送我回家嗎?」「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你送我回家,晚上就和我一起吃飯,我昨天買好的。」
「你稍等我幾分鐘,我收拾一下檔案就下班。」
冉冰姝就依偎在辦公桌邊,看著白志剛專注地收拾時的忙碌動作。眼前的這個男人,做起事情來的時候,總是那樣的帥氣和專情,就這一點,是冉冰姝最喜歡的。
「白處長,你想過找一個女朋友嗎?」回家的路上,冉冰姝大膽地問。
白志剛側過臉來,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冉冰姝:「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呢,其實,誰不想找,特別是像我這個年齡的人,誰都希望有一個溫馨的家。」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喜歡叫你志剛,這樣親切,感覺你就是我最親密的人。」
「沒在辦公室的時候,你就叫我志剛吧,這樣聽起來不拘謹。你總是叫我白處長,無形中就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志剛,你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女朋友呢?說說看,或許我能幫你。」
「這個問題沒有認真想過,順其自然。再說,我一天時間也忙,工作性質又危險,想找一個能理解我處境的女人,不容易。」
「其實,身邊就有人喜歡著你,只是你不願意去注意。」
這話白志剛能聽懂,也能明白冉冰姝的心思。和冉冰姝相處這麼長的時間,如果說對冉冰姝一點都沒有感情,那是假話。白志剛的心裡,也曾經在無數個夜裡想過這問題,他腦海裡時刻會出現冉冰姝的容顏,每一次行動,他都會擔心著冉冰姝的安危。一切跡象都表明,白志剛的內心深處,是喜歡著冉冰姝。只是,他把對冉冰姝的那份情,埋藏了起來,白志剛不希望有一天因為他,讓冉冰姝受到傷害。
廚房裡,白志剛當起了冉冰姝的下手,兩人配合得很默契。冉冰姝喜歡這樣的場景,平淡中有幾分溫馨,她渴望的就是有這樣的生活,有家的幸福。
吃飯的時候,冉冰姝拿出了一瓶紅酒,這是她前一天準備好的,就是為了和白志剛的這頓晚餐。
「志剛,你說,我們倆是不是難得有這樣放鬆的時刻。能夠像現在這樣,和你坐在一起安靜地吃飯,我感覺是多麼的幸福。要是這樣的時刻,能長久,該有多好。」冉冰姝的話中,帶著惆悵。她心裡那濃烈的情意,誰都能明白。
「來,冰姝,我敬你一杯,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冉冰姝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把酒喝下。
「志剛,你喜歡我嗎?」
白志剛不敢正眼去看冉冰姝那熾熱的眼神,害怕這樣的眼神融化了他心中的那塊冰冷。他的意識裡,就是以工作為中心,打擊犯罪。而情感對他來說,又是那樣的渴望和害怕。冉冰姝的善解人意和柔情美麗,一步步地盪漾著他的情感漣漪,是該繼續躲避嗎?他不怕和犯罪份子打交道,壞人們都稱他是活閻王,都躲著他,就這樣一個鏗鏘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一害怕的,就是女人,對他有情的女人。
「冰姝,你喜歡我什麼啊?我沒有值得你喜歡的地方。」
冉冰姝著急地回答:「有,你身上的一切優點都是我喜歡的地方。」「別一時的衝動,我怕你會後悔喜歡上我這樣的人。」
冉冰姝把身子靠了過來,緊緊地摟住了白志剛的腰,一個勁地搖頭,證明她的心思是堅定的。
「不,不會,我願意永遠守候在你的身邊,分擔著你生活裡的一切。」
因為這話,白志剛很感動,他看得出來,冉冰姝是打心底裡愛他的。他還應該去拒絕一個痴情女孩子純情的愛,他就能夠如此狠心地去傷害一個愛他的女孩嗎?白志剛的心裡十分的矛盾。是不是該接受冉冰姝對他的愛,他能夠給這個女孩平靜幸福的生活嗎?
白志剛安慰著冉冰姝,他知道,女人一旦動了情,就會不顧一切地投入。「冰姝,我們現在肩負著重要的任務,這個時候談感情,恐怕不太合適。如果你對我有情,等我們把這一場任務完成以後,再好好談論我們的事情,好嗎?」
「談感情對我們的工作有影響嗎?」
「有,我害怕我的工作會影響到你的安全。你不知道,在這場打黑反腐鬥爭中,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我不希望他們對你不利。」
「你這是藉口,我也是一名公安人員,沒有害怕過什麼,更不怕他們把對你的報復轉移到我的身上。從我穿上警服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做好了為黨和事業獻身的思想準備。」
「冰姝,聽我的話,我是為你好。」
「那你告訴我,你的心裡,愛我嗎?」冉冰姝緊盯著白志剛的臉,充滿了期待,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們之間朝夕相處,對你已經有了感情,你很美麗,善良,體貼,所有的優點,都是男人喜歡的。我也一樣,心裡喜歡著你。」
「志剛,我最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只要你心裡喜歡我,我願意等你。我要和你一起戰鬥,完成這場艱鉅的打黑任務。」
「冰姝,謝謝你能理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白志剛起身,打算離開,冉冰姝情不自禁地拉著了他的手:「志剛。」
「還有事嗎?」
冉冰姝的心裡,是期望白志剛能留下,陪著她。這樣寂寞的夜晚,她希望身邊能有一個人,帶給她幸福。可是,她沒有那勇氣說出讓白志剛留下來的話,冉冰姝不想讓白志剛誤會,她是一個隨便的女人。話到了嘴邊,冉冰姝還是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在沒有完全確立兩人的關係之前,女方要保持著矜持,除非等白志剛自願地留下。
「我送你吧,送你到樓下。」冉冰姝換了一個說辭。
「那好吧。」白志剛同意了,冉冰姝上前來,大方地挽住了白志剛,把他送到了車上,依依不捨地看著吉普車離開。
週二上午,白志剛收到了國際刑警方面的回覆,匯款單據上的確有這個人,不過,這人在半年前的一場車禍中身亡。這就意味著,那一千萬資金的去向,依然是迷。
白志剛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好像這一切,都是有一張無形的手在掌控著他們的動向。香港方面,梁倩倩故意弄了一張收據給她看,意圖是想把這些線索引到一個人的身上。這人就是杜天威,看來,是有人在慢慢地為資金找替罪羊。一旦事情暴露,他們就會把這一切都推到杜天威的身上去,用犧牲杜天威來保護他們的安全。杜天威卻不知道,他已經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隨時都會被拋棄。
白志剛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去。
「局長,向你彙報一些情況。」
「坐吧,我剛從方書記辦公室回來。」
「陳局,國際刑警方面已經給我回電,匯款單據上的這個人已經在半年前的一場車禍中身亡,賬號上的錢已經被人提走。我在想,這次的香港之行,梁倩倩似乎是在有意地給我透露一種資訊,把我們的調查視線引到天威集團總經理杜天威的身上。這看似合情合理,但我覺得這像是在玩一場遊戲,杜天威只不過是這些幕後黑手找的替罪羊。」
「在整個黑惡勢力的幕後,杜天威不是關鍵人物,他沒有這個能量去控制張健這樣的亡命之徒。」
「你說得對,杜天威也只是這幕後人物的一隻手,他沒有這個能量來影響整個江都市的黑惡勢力。局長,我建議對天威集團公司進行調查,既然他們想推出杜天威做替罪羊,我們就來一個將計就計,從杜天威身上做文章。」
「剛才我去方書記辦公室,方書記有令,調動警力對碼頭、賭場、娛樂城、建築工程等場所進行嚴密巡查,努力地保持江都市的商業、工業、交通運輸等領域正常化,合法化。」
「江都市的城市秩序是應該來一次大的整頓,要嚴厲的打擊那些車霸、路霸、商霸等無良商販。」
「白處長,行動由你指揮,儘量避免較大的衝突。」
白志剛豁一下站起來,鏗鏘有力地回答道:「是,局長。」
幾十輛警車在街道上呼嘯著,警報聲迴旋在城市的上空,每一個街道上,隨處可以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路上的行人交頭接耳,不知道這麼多的警察出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志剛帶著冉冰姝,另外還有兩位民警來到臨江碼頭巡查,不遠處,十多個人圍觀在一起,吵鬧著。偶爾,還聽到一個男人求饒的聲音。
「處長,那邊好像在打架。」冉冰姝指著人群,對身邊的白志剛說。「過去看看。」
身邊的一個民警說道:「臨江碼頭上經常會發生鬥毆事件,現在好了很多,這個碼頭上由張健控制著。在江都市,想混社會的人都清楚張健這人的手段,也沒有幾個人敢來這裡找茬。如今,也就是偶爾會發生一些民工鬧事等小事情。」
「幹嗎?你們幹嗎?」冉冰姝第一個衝進人群中,看到有三個人正在對地上一民工拳打腳踢。旁邊一些民工也在圍觀著,但是沒有人敢上前幫忙,只是嘴裡勸解著:「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打死活該,誰讓他做事不小心。」說著,那男人又朝地上的民工踢了一腳。
冉冰姝推了一把那男人:「叫你停手,沒有聽到嗎?」
這會兒,白志剛和兩個民警也趕了上來,但那幾個人好像沒有把警察放在眼裡,氣勢很囂張。被冉冰姝推的那人一把拉住冉冰姝的手,用力拉扯了一下:「關你們什麼事,這位民工差點將我們的東西摔壞,我們教訓他,不可以嗎。」
「你們打人就不對,如果再想鬧事,抓你們回局裡。」
地上那民工嘴角和額頭上都已經出血,身體哆嗦著,還緊張地用雙手抱著頭。白志剛把他攙扶了起來,給他拍掉身上的塵土:「老鄉,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看你都流血了。」
「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
白志剛狠狠盯了一眼三個監工,威嚴地命令道:「把他們三個給我帶回去。」三個打人的監工聽說要抓他們走,慌神了,用力地反抗著。掙扎了一陣,還是被民警戴上了手銬。
「你們憑什麼抓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你們也不好好地打聽打聽!」「走,老實點!」
白志剛把民工交給冉冰姝,冉冰姝把他帶回了警車上。
「老鄉,請你隨我們去局裡一趟,我們需要給你錄份口供,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我也要去啊?」
「是的,一會兒到了局裡,你就把發生的情況跟我們說一下。」
民工嘆了一口氣,說:「是我自己倒霉,前段時間也在這裡被人打了一頓,還工錢都沒有拿到。」
幾人被帶回了刑警大隊,冉冰姝負責為被打的民工錄了口供。這位四十多歲的民工神情沮喪,臉上已經有幾處被打得淤青。
「老鄉,剛才在車上,你說前段時間也被人打了一頓,到底是什麼回事兒?」
「那是一個深夜,我們被頭兒召集起來去搬運一批貴重貨物。具體是要搬什麼,頭兒也不太清楚。我們這些搬運工專門有一個負責人,有了活,頭兒就會通知我們。當晚,我們搬運幾十個木箱子上船,旁邊有幾名監工嚴厲地看守著,好像是一些很重要的貨物。快搬運完的時候,我不小心將一隻木箱子滑到了地上,監工像今天的那些人一樣,把我狠狠地拳打腳踢了一頓,連工錢也不給我。他們開啟箱子,檢查裡面的貨物有沒有被摔壞,我偷偷看了一眼,裡面裝的是古董,被我滑掉的箱子裡面,裝著一尊千手觀音青銅像,我不知道這叫什麼名字,但我肯定,那玩意兒一定很值錢,他們才會如此的緊張,還在深夜偷偷地運上船。監工們把我打了一頓,檢查銅像沒有損壞,重新裝了箱子,把箱子搬到船上。」民工表情凝重,想起在他身上發生的那一幕事情,他心裡還有些後怕。
冉冰姝聽到民工提了古董兩個字,警覺起來,她在古董和千手觀音幾個字的下面畫了一個重點標記。
「老鄉,你當時看清楚了嗎?是千手觀音銅像?」
「儘管是在深夜,監工拿了一支手電筒檢查箱子裡的東西,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一個佛像,千手觀音。」
「你認識那些人嗎?」
「不認識,我聽到其他幾個人叫帶頭的‘超哥’,要是見了面,還是能認出他的樣子。」
「老鄉,這事你不要再對別人提起,要是讓對方知道你瞭解了他們的秘密,會對你的人生安全構成威脅。記住,千萬不要對你身邊的人說。」
「警察同志,他們是不是在偷運國寶?」
「這事我們會調查清楚,如果有需要老鄉協助警方的時候,我們會聯絡你。」冉冰姝把記錄的口供資料遞給民工,讓他在上面簽了名字,留下了聯絡方式。
送走了民工,冉冰姝帶著筆錄口供來到白志剛的辦公室。「冰姝,怎麼樣?」
「處長,我從這位民工的筆錄中,得到了一個意外情況。據民工交待,上次深夜他們搬運箱子上船,他也出現了意外,將箱子摔在了地上,被人狠打了一頓,還沒有給工錢。他無意中從摔在地上的箱子裡發現,箱子裡裝的是古董,有人將我市的古董偷運出去。」
「冰姝,這是很重要的情況,我們必須阻止這些商販倒賣國家文物。具體是些什麼古董,他知道情況嗎?」
「他看到摔在地上的那箱子裡面,裝著的是一件千手觀音青銅佛像。」「千手觀音青銅佛像?」他好像是在問自己,腦子裡瞬間地閃過一個畫面,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聽陳書記提起過,市政府陳列室裡就有一尊千手觀音青銅佛像,聽說是哪個國家領事館送給我市的禮物。」
「白處長,被偷運走的千手觀音應該不會是市政府陳列室的吧。」
「應該不會,放在市政府陳列室的東西,誰能輕易拿出來。何況,這千手觀音是外國友人送的禮物,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代表著兩國的友誼和政治。」
「如果真是那件東西丟了,那可是有損我市的對外形象問題。」「冰姝,這事暫時保密,等我向上級領導彙報。」
「處長,我們一定要制止這些狂妄的走私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