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入內部

楊超滿腹疑惑:老闆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改變了主意呢?難道真的走漏了訊息?他來到張健的辦公室裡,想要問清楚情況。

「老闆,人員我們都安排好了,為什麼要突然取消呢?」

「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我們的行動已經被警方知道。」

「打電話的人是我們自己的人嗎?」

「電話裡的人說,他叫劉海波。到底是不是他,我也不知道。」

「老闆,他的電話能相信嗎。」

「我們還是小心為好,你安排把大部分的貨物轉移,重新安排時間運出去。只留下少許在原來的地方,今天晚上,我們就求證一下,劉海波在電話中說的訊息是不是真實的。」

「好吧,我這就去辦。」

楊超離開以後,張健心裡非常不解,這麼重要的情況,為什麼劉海波要告訴他呢,劉海波到底有什麼目的?張健抓起電話,他想從另外一個渠道去打聽一下,今天晚上,警方是不是真的會有行動。

「妹子,是我啊。」

「有事嗎?」

「聽說今天晚上警方有行動,你收到了訊息嗎?」

「沒有,你有貨要運走?」

「有一批貨計劃是今天晚上運走,可是,我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警方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資訊。為了以防萬一,我取消了今天晚上的計劃。」

「這樣也好,現在是關鍵時期,謹慎一點。」

儘管沒能從嚴小璐那裡得到訊息,張健還是相信了那個電話,他寧可信其有,也不願意在這敏感的時期去冒風險。張健決定晚上親自去證實一下,這個電話線索的真實性。

白志剛放下電話一會兒,冉冰姝就帶著資料進了他的辦公室:「白處長,這是你要的資料。」

「冰姝,我剛研究了這起車禍案件,也找了當時的公安局副局長萬波瞭解情況,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就說這只是一起普通的車禍。依你看,這會是一起普通車禍嗎?」

「無風不起浪,既然有人懷疑這是一起謀殺,那我們就應該查一下,說不定可以從這起車禍中,獲得意外的線索。」

「這也是我的想法。明天我們去一趟他以前的單位,調查他最熟悉的朋友。」

白志剛心裡琢磨著,如果這名法制日報的記者真是在調查什麼事情,被人知道,殺人滅口,那他應該會留下一些線索。但願明天去他單位上了解情況,能有所收穫。

深夜,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出現在臨江碼頭附近的一個倉庫,隊長一揮手,幾名警察上前將捲揚門開啟,後面的警察衝了進去,開始在倉庫裡搜尋起來。

箱子被衝進來的警察一個個撬開:「隊長,這裡只發現了少許配件。」隊長失望地掃視了一眼倉庫:「收隊。」

警察上車,幾輛警車呼嘯著離去。就在倉庫轉角的一個小道上,車裡坐著的幾人目睹了這裡發生的一切。張健狠吸了一口煙,將剩下的半截菸頭扔出了車窗外邊。

「老闆,劉海波為什麼要給我們報信呢?」

「走,回去。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可能是對警察有仇吧,想和他們過不去。」

這個問題是張健也想知道的,劉海波是他死對頭江小虎的手下,應該沒有理由要幫他啊。如果給他打電話報信的人真的是劉海波,他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呢?張健一時想不明白。

第二天上午,白志剛帶著冉冰姝來到了法制日報社,找到了報社主任。「秦主任,我們今天來呢,是想了解一下肖記者車禍情況,他真的是正常車禍身亡嗎?」白志剛問道。

秦主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他沒有想到,今天兩位公安人員來,突然會問起這件事情。

「你們警方不是調查過了嗎,肖記者是正常的車禍,這事都過去都一年了,你們怎麼突然又想起這件事情呢?」

「哦,沒什麼,我昨天翻到了這個案卷,好奇,就來了解一下情況。」

「是這樣啊,單位裡的人都知道,肖記者當時外出公幹,喝了酒,回來的時候出的車禍。」

「喝了酒?」白志剛好奇了,因為他在案卷中,對現場的調查情況記錄上,並沒有提到肖記者是酒後駕車,而是超速駕車。

「對,是喝酒,案子還是方局長親自定的。」

白志剛清楚,秦主任是在撒謊,他是在隱瞞什麼事情。可是,肖記者是他們單位上的人,作為領導,秦主任為什麼要在這起案子上撒謊呢?白志剛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就算問了,也不能從秦主任的嘴裡問出什麼。

不過,今天之行,並沒有完全白費,至少是得到了一條資訊,肖記者的死,似乎並不那樣簡單。

「咚咚咚」,白志剛敲響了陳天明的辦公室。

「請進。」

「局長。」

「志剛,請坐。」

「局長,安排線人進張健身邊的事情,我已經做好了部署。黃雲川現在還沒有訊息,我在擔心,他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既然黃雲川這條線頭暫時還理不出來,你們得要尋找另外的突破口,一定要找到這些黑社會幕後保護傘的犯罪證據。方書記掀起的這場打黑行動,我們面臨的不單是社會上的那幾個黑惡勢力,還有我們黨內的腐敗。有腐敗,才有黑社會勢力的存在,我們是在打黑,同時也是在反腐,責任重大,我們必須得步步小心,步步為營。」

「是,局長。」

白志剛原本是想把肖記者的情況也給局長彙報一下,但想了想,現在肖記者車禍的案子有疑點,也只是他的直覺,並沒有查出實際證據。這個時候彙報給局長,似乎有點不務正事的嫌疑。他決定先找到線索以後,再把這件事情向局長彙報。

回到家裡,白志剛開啟電腦,他心裡有些迷茫,江小虎的案子彷彿陷入了僵局。唯一與這起案子有關的線索就是黃雲川,但是,黃雲川這個人呢,到底在什麼地方?

白志剛想不出頭緒,如果此刻能夠找到黃雲川,那該多好。他開啟郵箱,裡面有幾封郵件,其中的一封郵件,吸引了白志剛的注意。他不知道這封郵件是誰發的,可是,郵件的內容,卻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信的內容好像是肖記者記錄下來的,他寫道:財政局長鬍青山畏罪自殺了,可我不相信這是事實,在這之前,我正在跟蹤調查一起案子,有關那一千萬款項的去向問題,通過幾次對胡青山的接觸,我發現那一千萬的政府款項和香港一家貿易公司有關,法人叫梁倩倩,這人的關係和杜天威非同一般……

白志剛看完這封郵件,心裡一下子明瞭許多,他有一種預感,只要摸著這一千萬款項的線索,很有可能調查出黃雲川失蹤,還有江小虎死亡的真相。

這一夜,白志剛幾乎興奮得沒有閤眼。他決定去一趟香港,找到梁倩倩這個女人,從她的身上下手。不過,在去香港之前,白志剛還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

第二天,白志剛又提供給了劉海波一個訊息。劉海波再次將這個訊息通知了張健,兩次訊息的準確無誤,使張健開始相信了劉海波所說的話。第二天晚上,張健在藍月灣酒吧的一個包房裡接待了劉海波。

「你能告訴我嗎,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情報提供給我?」張健問道。

劉海波說:「有兩個原因,其一,我討厭警察。其二,老大死了,我想找一個靠山大哥。所以,我願意用這兩個訊息來證明,我想跟著張哥混的真實誠意。如果張哥還有懷疑,你完全可以一口拒絕我。」

張健親熱地摟過了劉海波的肩膀,奸笑著:「兄弟,我怎麼會不相信你的誠意呢,只要你願意跟著張哥,我有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肚子。」

楊超在旁邊提醒張健:「張哥,這事兒是不是慎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我相信海波兄弟的真誠,要不然,他也不會兩次提供訊息給我們。」

「感謝張哥的信任,我一定忠心地跟隨著張哥,效犬馬之勞。」劉海波端了酒杯,去敬張健。

張健放下杯子,吩咐道:「去,叫幾個小姐來,今天晚上我們應該狂歡一下,歡迎海波兄弟加入我們。對了,我聽說海波兄弟在這酒吧裡有一位相好的,叫眉兒,一定要把眉兒叫來。」

「張哥,謝謝。」

「我們現在是兄弟了,還謝什麼呢,以後,我們就是在一口鍋裡吃飯。只要你以後好好地為公司辦事,我不會虧待你。」

幾位小姐被經理帶進了包間,每人過去選了一個男人,劉海波要了他的老相好眉兒。

「海哥,上次多有得罪,請不要放在心上。」楊超想起上一次和劉海波在這家酒吧裡發生的誤會,如今,他們是一家人,楊超端了酒杯,來給劉海波道歉。

劉海波端了酒杯,碰了一下。

「超哥,我們現在是一家人,過去的事情,大家都不必放在心上。」

「好,我喜歡像你這樣寬宏大量的兄弟。這杯酒我敬你,歡迎你加入到我們的公司。」

兩人將杯中的酒乾了下去。坐在劉海波旁邊的眉兒拽了他一下,給了劉海波一個詢問的眼神。

「海波兄弟,以後,藍月灣酒吧就交給你來看管,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出色。」

「健哥,這是不是有點不妥啊,我剛進公司,還沒有為公司做出什麼貢獻,你就……」

「誰說你沒有為公司做出貢獻啊,上兩次要不是你的情報,我們就要損失很大一筆啊,這就是你為公司做出的貢獻。」

「既然健哥信任我,那我一定為公司好好效力。」

當晚,大家狂歡到十二點,劉海波帶了眉兒回家。眉兒坐在床上,撅著嘴唇,心裡有些抱怨劉海波的做法。

「你不是告訴過我,出來以後要好好的做人嗎,為什麼你就不去找一份工作,踏實地過日子呢?」

「眉兒,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地做人。」劉海波努力想解釋,害怕眉兒誤會,可是,一些事情他又不能告訴眉兒。

「好好做人?那你為什麼還要和張健這種人混在一起。你不進黑社會,就無法生活了嗎?」眉兒委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