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敵能成為朋友嗎?

國家使命 陳玉福 第2頁,共2頁

「喲,還沒有下班啊。」王希維快步走了進來,看見陳雅玲還忙活著,笑著和她打著招呼。

「是王工程師啊。」呂泰山連忙起身。

「你坐。」王希維坐到呂泰山對面的椅子上,他早就聽說了眼前這個人的傳奇經歷,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你先坐,我還有幾個藥方要開。」陳雅玲頭也不抬地對王希維說。

「呂村長,你可找對人了,我們陳副院長在大學時就是很好的醫生了。」王希維撫了一下油光可鑑的頭髮,對呂泰山說著,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陳雅玲。

「我看得出來,陳大夫是神醫。」呂泰山微笑道。

「不敢當,這話可不能隨便說,看病得講科學。」陳雅玲笑著回答,然後將助手抓好的藥看了一遍,遞給了寧香豆,「大嫂,再吃兩劑吧,上次開的藥效果很好,接著吃。」

「好,我按你說的辦,我們先走了。」寧香豆將中藥裝進一個布袋裡,拉起呂泰山要走。

「大嫂,有時間我過去看你們去。」陳雅玲熱情地跟出來,送他們到門口。

「陳大夫,你可一定要來呀。」寧香豆和呂泰山向她揚手告別。

望著他們的背影,王希維笑著對陳雅玲說:「我們的大忙人,可以下班了嗎?」

陳雅玲回過身子,搖搖頭:「還不行,說不定還有戰士要來看病呢。」

「那我繼續等待。」王希維穩穩地坐下了。

「對了,這裡的情況,都熟悉了吧?」陳雅玲關心地問。

「現在我們已經全面投入工作了,我的主要工作是基地的科研、技術、專案規劃和發展。同時和田茂才同志考察礦藏和開鑿礦點。」王希維點著頭,自豪地回答,「另外,我和青林在工作上絕對是最好的搭檔,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標。」

「我也希望是這樣。因為,在我心裡,你倆是我最好的同學和戰友。」

「倒是你,千萬別太勞累了……」王希維說了一半,停了下來,有戰士進來看病了。

戰士對陳雅玲說:「陳大夫,我最近老是肚子脹。」

「這是水的原因,過一陣山那邊的水引過來,就好了。我給你開點藥,一吃就好!」陳雅玲一邊給戰士號脈一邊說。

這名戰士走了之後,王希維起身做了一個彎腰邀請的動作,頗有點西方紳士的味道。陳雅玲見了捂嘴輕笑:「這可是醫院,不是舞場啊。」

「我邀請你共進晚餐,不知能否賞臉?」王希維依然認真地說。

陳雅玲望著這個老同學,覺得他還是老樣子,喜歡動腦子,心裡的點子特別多,嘴皮子總是那麼乖巧和利索。本來作為先到者,她應該先盡地主之誼請他的,只是自己實在沒有空閒。而這位出生在藍河的白面書生,竟然做得一手好菜,來基地才幾天就讓她和陳剛嚐了不少西部獨特的美食。今天,想必又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吧!對於王希維的盛情,她是又感激又害怕啊!感激的是,她辛苦勞累過後,他總能想花樣讓她吃上可口的飯菜,總能用風趣和幽默讓她輕鬆無限。在興奮之餘,一絲不祥的感覺也隨之出現了。王希維這樣做其真正的用意,她早就覺察出來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萬一哪天王希維向她求愛,她該怎麼辦?

蘇青林整天忙於工作,別說讓他關心她了,有時幾天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他是那種工作和事業第一、愛情和家庭第二的男人。他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從不輕易把工作之外的個人私事拿出來。就這一點,也讓她感動,以至於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但他分明又是位最細緻最能善解人意的人。他能把十多年前的字條留到今天,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在她心目中,蘇青林是陽剛、強大和正義的化身。

對於王希維,你不能說他對工作和事業不專心、不用心。為了研究礦山資料,趕寫技術報告,他有時整夜都不睡覺。第二天凌晨,他用溼毛巾擦一把臉,就又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當中去了。在她的感覺裡,王希維是那種既會工作又會討女孩子歡心的男人。跟他一起時,你從不知道疲倦是怎麼回事?在她心目中,王希維是風趣幽默的人,是個懂感情會體貼人的人。

可是,在她愛情的天平上,分明蘇青林那頭是最重的!她知道,她愛的絕對是沉穩剛毅的蘇青林,而不是油頭滑腦的王希維。

王希維怎麼會在她心目中有了「油頭滑腦」的印象呢?想到這個成語,她笑了。她不愛王希維不假,可她絕對不能這麼看王希維。

主意早就拿定了,可她就不知道怎麼對王希維說。

「希維,對不起,我愛的是蘇青林。」「希維,你就做我哥哥吧!」「希維,你的心思我懂。可我不能嫁給你。」「希維,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你找別人吧……」

她在心中想好了不少拒絕王希維的話,可她就是說不出一句來。她怕傷害王希維,她更怕一句話會毀了他們的友情!陳雅玲就是這樣一個人,她什麼都優秀,唯獨這一點,讓人不可思議!她常在心裡說,自己在這方面的優柔寡斷不但會害了她自己,也會傷害她最心愛的人啊!

「如何?我有請了。」王希維再次彎腰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行,看你這麼有誠意,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雅玲最恨自己這一點了,心裡明明想的是拒絕,可說出的話卻是另外一回事。她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地起身脫下了白大褂,整理了一下軍裝,「把青林也叫上吧。」

「他早吃過了,現在不知道在開什麼會呢,別打擾他了。」王希維輕聲說。

「也是,不過得把小陳剛叫上,這孩子也沒有吃飯呢,讓他也再次嚐嚐你的手藝。」陳雅玲說著往門外走,大聲叫著,「剛剛,走,吃飯了,別玩了。」

他們來到了王希維的宿舍,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黃羊肉、野兔肉、野雞肉和好幾種野菜。陳剛趴在桌子上,看著這些好吃的,回頭望著陳雅玲:「阿姨,這是什麼菜啊?」

「乖,是野味。」陳雅玲摸摸陳剛的腦袋,拉他坐下來,對王希維說:「沒想到這麼豐盛,這些菜是哪裡弄來的啊?」

「我侄子給我送來的!」王希維招呼他們吃菜,神秘地說:「都是本地特產。」

「你侄子?」陳雅玲疑惑地問。

「對,他在湯縣當副縣長,可比我這個叔叔強多了。」王希維夾起一塊兔子肉送到了陳雅玲的碗裡,陳雅玲又夾了一塊給了陳剛。王希維倒上了兩杯酒:「雅玲,來!為了我們的緣分,我們碰一杯!」

5

夜幕在風裡多了一絲鬼魅,遠處甚至傳來了幾聲似有若無的狼嚎……

這個時候的蘇青林,正如王希維說的那樣,他確實還在辦公室。但是,他沒有在開會,而是和馬雲天在一起商量工作。

「馬政委啊,我認真地看了王希維工程師的報告,這個報告很翔實,也很有說服力。」蘇青林揚著手裡的報告,激動地說。

「蘇師長,我們該動手了吧?」馬雲天躍躍欲試地揮了揮有力的拳頭。

「我們就沿著英雄們當年的足跡前進!」蘇青林點點頭說:「這份報告浸透著當年英雄的鮮血啊!」

「報告!」門外傳來一個女兵的聲音。

「噢,小田同志,什麼事?」蘇青林轉過頭微笑著問。

「我們文工團請兩位首長去看我們的節目!」田秀麗抹了一下額頭上被風吹亂的髮絲。

「記起來了,你和我說過,什麼時候表演?」蘇青林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對馬雲天說:「馬政委,文藝節目可是精神糧食啊,我們可要兩手抓啊。」

「有表演啊,我還不知道呢,你們文工團怎麼不早點給我報告?」馬雲天故作生氣地問田秀麗。其實,今天晚上演出的事文工團劉團長早就給他彙報過了,他下午下班後到蘇青林辦公室來就是給蘇青林說這件事兒的。可是,他們談起了工作,就把這件事兒給忘記了。

「是這樣的,馬政委……」田秀麗本來是想和蘇青林單獨來說說話的,結果馬雲天也在這裡,她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這個丫頭很聰明,聽馬雲天說他不知道今晚的演出時,就靈機一動撒了一個慌:「……我們劉團長擔心首長工作忙,忘了我們的演出,所以……所以,就讓我來請首長過去呢!」田秀麗說完敬了一個軍禮,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哈哈,你這小鬼,好會說話。」馬雲天爽朗地笑著,把事情的原委給蘇青林說了一遍,然後對蘇青林說:「師長,我們馬上去吃飯吧,然後去看他們的文藝節目。」

當晚,在基地露天的劇場上,幹部和戰士還有鄉親們,黑壓壓地坐了一大片。蘇青林和馬雲天沒有坐到前排,而是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馬雲天叼起了菸斗,擺出一副準備好好欣賞的架勢,蘇青林向四周望去,見勞累了一天的將士們和鄉親們,情緒依然高漲,由此足以說明大家對基地建設事業的滿腔熱忱和堅定的信念。

「這樣的活動應該經常開展,雖然我是大老粗不懂什麼藝術,但是知道這玩意的威力,不亞於飛機和大炮啊。」馬雲天抽著菸斗,火星照亮了他的臉龐。

「不論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時期,藝術來源於生活,又服務於生活,所以我們得關心得重視同志們的文化生活。這裡的環境這麼惡劣,同志們在工作之餘,享受點精神食糧,這也是勞逸結合的最好形式。」蘇青林點燃香菸,繼續補充道:「衝鋒陷陣時,衝鋒號一響,將士們的熱血馬上沸騰了,和平時期的文藝活動,同樣能鼓舞大家的鬥志,讓大家精神百倍地投入到基地的建設之中去。」

「說的是啊,以後基地的人員還要大規模增加,政治思想工作的任務會越來越繁重,我們要把文藝活動作為政治思想工作的重點來抓。」馬雲天說完後,趁蘇青林不注意時,突然貓著腰退到了一邊,消失在了夜色裡。

蘇青林以為馬雲天上廁所去了,就沒有在意。這時候舞臺上的燈亮了,田秀麗走上臺報幕,臺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蘇青林微笑地看著大家,看來這個小田同志還是深受大家歡迎的,群眾基礎不錯嘛!文工團的女戰士一向是戰士們私下追捧的物件,再加上田秀麗的漂亮,所以會場的氣氛馬上熱烈了起來。

臺上又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來了一隊女兵,她們表演的是合唱《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儘管她們唱的都是戰士們耳熟能詳的歌曲,但是每次的表演,將士們和老百姓的掌聲依然接連不斷。

一會兒,馬雲天一下又從暗中走了回來,咬著蘇青林的耳朵:「蘇師長,可靠訊息,有敵情!」

蘇青林驚詫地站起來,馬上拔出了手槍,低聲問:「敵情?什麼敵情?」

馬雲天不由分說,拉了他一下:「跟我來!」

蘇青林跟著他走出了露天劇場,向營地走去,一路上他向四處警惕地望著,見馬雲天一句話也不說,頭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前走,他只好尾隨著馬雲天來到了王希維的宿舍門外,才停下來。

「究竟什麼敵情?」蘇青林認真地問道。

「可靠訊息,你的兒子傳書,叫我們兩個速到王叔叔家。」馬雲天神秘地低聲說。

「這是哪門子敵情嘛!」蘇青林緊張的心情一下子鬆弛下來,收起手槍後,對自己剛才的舉動暗暗感到好笑,多年來的戰鬥生活給自己的烙印太深了啊,一聽「敵情」二字,就能立即跳將起來,進入到了高度的戰前狀態。

「進去就知道了!」馬雲天嚴肅地說著,心想,不說敵情,能把你從劇場叫出來嗎?

「是啊,怎麼沒見希維來看錶演呢。」蘇青林也納悶地嘀咕著。

「進去就知道了!」馬雲天繼續重複著這句話。

6

屋子裡,王希維瞅空兒握住了陳雅玲的手:「雅玲,我……」

陳剛扯過了陳雅玲的手,學著大人的口吻:「王工程師,放手!放手!」

王希維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這樣,弄得自己好沒面子,便低聲嚇唬道:「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希維,別嚇唬孩子。」陳雅玲把陳剛攬在了懷裡。

「小鬼快吃!吃飽了回去睡覺!」王希維悻悻然地瞅了陳剛一眼。

陳雅玲笑著端起了酒杯:「希維,大人不記小人過!來,喝酒!」

王希維笑嘻嘻地望著她:「幹!」

「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山?」陳雅玲關心地問。

「快了吧,我把十幾年前做出的那個新川峽礦藏開採計劃進行了必要地補充,都交給青林了。估計就這一兩天的事兒。」王希維答道。

王希維知道陳剛在一旁,自己想說的話也不好說出口,只有轉移話題了:「哎,雅玲,我給你煮餃子去!」

「還有餃子?太棒了!」陳雅玲最喜歡吃餃子。

幾句話的工夫,王希維果然端上來了一盤熱氣騰騰的水餃:「雅玲,趁熱吃,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韭菜餡餃子。」

「希維,你還記著我愛吃韭菜餡餃子?」陳雅玲的心裡不由一熱。

王希維靠在櫃子上望著她說:「怎麼可能忘掉呢?當年在清華園後門,那家我的老鄉藍河人開的餃子館裡,哪一天沒有我們的身影?」

「希維,真香啊!」陳雅玲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

「雅玲,香就多吃點。這是我特地為你做的。」王希維深情地說。

陳雅玲一邊給陳剛的碗裡夾餃子,一邊衝著王希維說:「謝謝你,希維。」

王希維舉起酒杯與陳雅玲碰了碰:「雅玲呀,我今天高興啊!」

「好你個希維,一高興就把老同學給忘了!哎,馬政委,還真有敵情呀!」蘇青林響亮的聲音傳進了屋子。

「敵情?」王希維「唰」地站了起來。

馬雲天指指一桌子菜:「這不是敵情是什麼?陳剛,去,叫你梁叔叔、劉叔叔他們來,就說在你王叔叔家發現了敵情。」

陳剛一個立正:「是!」跑了出去……

「這孩子!」蘇青林疼愛地望著跑出去的陳剛。

陳雅玲立即拿來了碗筷:「馬政委,青林,快上座!」

王希維這才回過神來,忙斟了兩杯酒:「來,敬你們一杯!」

馬雲天接過酒杯,又把蘇青林的酒杯搶過來往自己的酒杯裡倒了不少,把剩下的一點點酒給了蘇青林:「蘇師長,來,王工的酒不喝白不喝!幹!」

蘇青林喝了一小口酒,吃著陳雅玲給他夾在碗裡的肉,衝著王希維說:「希維呀,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麼這喝酒吃肉的好事兒就把我們給忘了呢?」

王希維嘿嘿笑著,不好意思地說:「你們是領導,怕請不動呀!」

馬雲天哈哈一笑,直截了當地嚷著:「屁話!陳副院長就不是領導了?怕是王工程師另有所圖吧?」

陳雅玲滿臉通紅:「圖?圖什麼呀?」

蘇青林見馬雲天的話太直,連忙打圓場:「希維是怕我們吃他的好肉喝他的好酒呀!希維,從實招來!哪來這麼多好吃的?」

陳雅玲起身把菜拿到灶上重新熱了一下又端了上來:「各位,多吃點!要不,王工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王希維此時可真有點哭笑不得,他怎麼也沒有料到蘇青林和馬雲天在這個時候會不請自來,尤其是馬雲天說話還那麼不客氣,簡直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王希維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正好,我給二位彙報一下小鳳山東山礦的事。」

馬雲天見王希維說起了工作,馬上情緒高漲:「那好,就是沒有敵情,我和蘇師長也會來找我們王工的。關於東山礦的事,我們早就想聽聽你的意見呢。」

王希維點點頭,想到原來他們是為這事而來,心裡不由得平靜了許多:「根據資料和種種跡象表明,我認為東山礦適合露天開採。」

蘇青林夾起了一塊肉,望著他提出了疑問:「為什麼?」

王希維胸有成竹地回答:「根據最新測定的資料,礦體幾乎在地表十幾米以下,有些地方礦體就在地表面。如果我們把東山的山頭揭掉,就能進行大規模的開採!」

這時候,陳剛把劉天忠、梁振英等人領了進來,陳雅玲安排他們坐下,大家一邊吃肉一邊傾聽他們的交談。

蘇青林吃著肉說:「請說下去!」

王希維得到了鼓勵,語調更加明快起來:「如果開洞開採,費時費力不說,還會浪費大量的礦石。我們要保證安全,頭頂的礦體就得用水泥圈保護起來!就得浪費大力的財力和物力。我個人認為,這是浪費!」

蘇青林對他的說法表示贊同,接著說道:「同時,這也不符合黨中央提出的建設新中國的要求啊!」

馬雲天沒有聽明白王希維說的專業方面的術語,只是表態道:「所以,我和蘇師長才不請自到了!」

王希維看著陳雅玲給大家斟滿了酒,端起酒杯:「東山礦問題究竟是露天開採還是鑿洞開採,我想蘇師長最有發言權。因為……」

馬雲天注意地看了一眼王希維看陳雅玲的眼神,接著王希維的話說道:「因為,蘇師長也是專家!」

王希維也覺察到了馬雲天一直在觀察他,他馬上收回眼神,望著馬雲天:「馬政委說的是,蘇師長上大學時學得比我還好!來,我敬各位一杯!」

蘇青林見自己杯中的酒很少,知道是陳雅玲有意這樣做的,不由得笑了笑,然後與王希維碰杯:「真正的專家在這裡,他是我們的地質英雄、工程師王希維同志!」

「蘇師長過獎了!」王希維高興地說著,挑最好的肉放進了戰友們的碗裡。停了一會兒,他收起了笑容:「真正的英雄是我們犧牲了的那兩位同學,確切地說,我是逃兵呀!」

蘇青林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希維,不能這樣說!在那種情況下你必須得逃出來,否則,你們辛辛苦苦勘探的成果,不就落在敵人手中了?」

馬雲天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對!蘇師長說得對!來,王工程師,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