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強倩的毒癮又一次襲來時,惡棍胡小來的兇殘面目就又一次暴露了,他早已把懊悔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又一次強暴了年幼的強倩。此後的三天裡,惡棍胡小來不斷地強暴、蹂躪強倩,直到孩子被公安解救出來。
他的情婦田婷玉還涉嫌受賄一千萬元,這才埋下了‘2.6’火災的隱患呀!有一個問題,還沒有搞清楚,這一千萬究竟是田婷玉瞞著王東山收的,還是得到王東山的授意後收的?
省委1號會議室裡座無虛席,與會人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主席臺上中間的位子是空著的,顯然會議還沒有開始。
主席臺的上方懸掛著紅底白字的橫幅,上面醒目的大字是:「蘭河‘2.6’特大火災事故結案大會。」
省委有兩個1號會議室,小1號會議室是省委常委會做重大決策的地方。大1號會議室實際上就是省委禮堂,是召開省委重大會議的地方。凡大型的會議,如黨代會、人代會等會議都在這裡召開。
人們說起到1號會議室開會時,通常要問:是大1號還是小1號?被問者答:我這級別還想進小1號會議室?是大1號會議室!其實,兩個1號會議室門口的牌子上,沒有大小兩個字。而大小兩個字是印在人們心裡的。在蘭河市,對於一般幹部來講,別說是去1號會議室開會,就是能進去1號會議室一次,也是一種榮耀:我進1號會議室了!就像當年北京人民大會堂未開放前一樣,除了有全國人大代表的身份,其他的人根本就進不去!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講,大1號會議室也是神聖的地方。
今天的大1號會議室裡,召開這麼重要的會議,參加的又是些什麼人呢?省上六大班子的領導,全在主席臺上。主席臺上的桌子就擺了三排,上邊全是領導的名字。最中間的三個牌子上赫然寫著蘇清林、陳雲天、王東山的大名……
主席臺下邊桌子上的牌子就多了:省委巡視組、紀檢委、政法委、公、檢、法、司的頭頭,西蘭省直屬廳、委、局的領導,十四個地、州、市的一二把手,……
兩邊新聞席上,還有中央、省、市各新聞媒體的記者,他們操著大大小小的「驢球頭子」、「喇叭頭子」、「火柴盒子」,嚴陣以待,準備強佔獨家山頭……
九時整,省委主要領導上臺了。
主席臺上所有的位置都坐滿了,唯獨省委書記蘇清林、省長陳雲天的位子空著。這樣,副省長王東山便成了主席臺上的中心。
省委秘書長吹吹麥克風,宣佈大會開始!掌聲。
先是「2.6」火災事故專案組組長、省檢察院檢察長年均劍通報案情和辦案過程。緊接著,副省長王東山講話。王東山用目光徵求坐在旁邊的省委副書記官階平的意見,後者笑眯眯的點頭:你來吧!
王東山的聲音宏亮、嗓音渾厚:「同志們!清林同志到北京開會,雲天同志出國訪問,都不在家。清林同志讓我代表他向同志們問好!同志們!大家辛苦了!」
掌聲。
「同志們,下面我代表省委、省政府,通報、宣佈省委對‘2.6’火災事故的處理意見!同志們,省委辦公廳、省政府辦公廳將在明天發出這個通報!」
王東山喝了一口茶,順便掃了會場一眼,發現的是無數極盡巴結的目光。他很滿意這種目光,這種目光就是對權力的一種崇拜。說穿了,就是對他本人的崇拜。他當然春風得意啊!與人鬥,其樂無窮!在和唐學強多少年的鬥爭中,他一直是勝利者!尤其在查處「2.6」火災事故時,唐學強居然光明正大地跳出來,跟他王東山明打明的鬥。鬥爭的結果怎麼樣呢?我王東山仍然坐在副省長的位置上,代表省委省政府在講話,你唐學強是個什麼下場呢?你變成了植物人!
「同志們!蘭河市支木學校‘2.6’特大火災事故,經查系一起瀆職責任事故。省委同意冉高山引咎辭去蘭河市人民政府市長和市委副書記、常委、委員職務的請求!」
王東山抬頭掃視了一下會場,心說:小小一個冉高山,競敢跟上唐學強跟我姓王的過不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就是反對我王東山的下場!
「今年2月6日7時20分,蘭河市支木學校發生特大火災事故,在支木中心學校補課培優的六年級、初三8個班的4百多名學生中,有107多名學生葬身火海!150多名學生被燒傷或砸傷!經調查認定,導致事故發生的直接原因是:支木學校師生亂接電線,造成電線短路,引發了這場火災。
「導致這起事故的第二個原因是,支木學校修建教學樓時,從設計、修建過程中,嚴重違反《消防法》規定,使用了90%以上的木製材料,導致了慘案的進一步發生,給國家財產和人民生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嚴重損失。
「另外,經市上批准的城關區十條山街道辦管轄的狗咬球市場,管理混亂、無序蔓延,堵塞了消防安全通道,給消防救火工作,造成了嚴重障礙。蘭河市城建設計院、市城建局、市教委、市場管理委辦公室、市消防局、市工商局、城市管理等有關職能部門,沒有切實履行職責,對支木學校存在的火災隱患等問題有瀆職責任!為了嚴肅黨紀國法,依據《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以及國務院《關於特大安全事故行政責任追究的規定》,西蘭省委、省政府決定,對以上相關責任人進行嚴肅處理:蘭河市副市長梁長城、中共蘭河市城關區委書記聞令國、區長齊長山,對事故發生負有重要領導責任,給予降級、黨內警告和行政紀大過處分。蘭河市城建設計院、市城建局、市教委、市場管道辦公室、市消防局、市工商局、城市管理局等單位一把手、黨組書記程連年、邱莊重、王宮一、張彩亮、吳川江、劉一、劉志華,對事故發生負有主要領導責任,給予撤銷黨內職務和行政撤職處分。事故中分別涉嫌瀆職責任的蘭河市城建局副局長劉向、市教委副主任梁長山、區教委主任王玉清、仿古建築公司經理朱坤榮等15人已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王東山喝了口茶水,繼續說:「支木學校木材供應商梁平山非法所得1500萬元予以沒收,重新建設支木中心學校。城關區十條山街道已經把狗咬球市場,以及修建在狗咬球市場庫房位置的十條山賓館,移交到了支木街道辦事處。同時,十條山街道辦主任田婷玉等五同志,也向區委遞交了引咎辭職報告,區委沒有批准。……」
……
王東山的講話結束了。
沒有預想的掌聲。
整個會議室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胡小來見強倩毒癮發作的次數,和自己差不多了,心裡特別地矛盾。有時候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這個時候,善良的一面就戰勝了他。他想,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人,居然把人家的掌上明珠害成了吸毒女。有時候,他又想起了飛虎汽運集團的那個王八蛋總經理,也想起了有錢的老闆。這個時候,他恨得直咬牙!
仇恨的種子在胡小來心中生根發芽的時候,昨天強暴強倩的場面就出現在了眼前。雖然強暴最終在一聲撕心咧肺的叫聲中中斷了,但是,強倩還未發育成熟的胸脯,以及光溜溜的隱秘之處,始終在吸引著他。從昨天到今天毒癮發作時抽大煙的那一刻,他的感覺始終在強暴強倩,那種抽大煙和發洩的快感交織在一起,使他到了一種要死要活、欲罷不能的狀態。
安靜下來後,他開始想象男女做愛的情景,想著想著就起了歹毒之心,等強倩毒癮發作時,他一定要佔有她!強暴她!這個時候的胡小來,沒有了農家子弟對妹妹的那份愛心善意了,有的只是兇殘、窮兇極惡和強暴未成年少女的那種快感了。
恰在此時,強倩的毒癮犯了。她可憐巴巴地求他:「叔叔,快給我煙,病又犯了!」
「想不想把病根治掉?」
「想。」
「脫!」
「全脫嗎?」
「全脫!」
強倩就像中了魔法一樣,沒有了羞恥感,她此時此刻最大的願望就是趕快抽上一口大煙。為了得到那支救命的煙,小小年紀的她,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胡小來見強倩脫光了衣服,又命令:「過來!」
強倩順從地過來了:「叔叔,快!快!」
胡小來開始摸她:「忍住!忍住!叔叔給你治病。」面對年幼的強倩,胡小來的慾望已經到了極限,他不顧一切地向強倩伸出了魔爪。
一聲撕心咧肺的叫聲伴著石破天驚的撕裂後,胡小來這個惡棍對強倩實施了慘無人道的強姦……
強倩昏死過去了。
胡小來也嚇了個半死,這時候,妹妹被惡狗咬後的叫聲,又在耳邊響起。他開始後悔了,他打自己的嘴巴,揪自己的頭髮……突然,一個念頭嚇了他一跳,如果強倩死了怎麼辦?他把手放在強倩鼻孔處試,啊,她還活著。如果強倩醒過來怎麼辦?得趕快給她穿上衣服,趕快……
胡小來用礦泉水清洗強倩下身的傷口,殷紅的血跡化成了血水,順沙發面流下,流到了地上。他手忙腳亂的給強倩穿上了衣服,又把她抱到了自己睡的沙發上。
他點燃了有白粉的煙,一口一口送進了她的口裡,一根菸過後,她動了一下。他大喜過望:「強倩!強倩!」
強倩睜開了眼睛:「叔……叔叔,疼。」
胡小來後悔極了:「強倩,過一會,就不疼了。治……治病,不……不疼,能行嗎?」
強倩相信了惡棍胡小來的鬼話,她點點頭說:「謝,謝謝叔叔。」
胡小來懷著愧疚的心情,給強倩喂吃的,哄強倩開心。開心了的強倩想起了家,想起了媽媽。她把心裡話又一次告訴了惡棍胡小來。
胡小來騙她說,等張哥下次來,走了我帶你逃。現在逃很危險,萬一讓張哥碰上,他有槍,還有刀子,他會殺了我們的。天真的小女孩不但相信了惡棍胡小來的話,而且還特別地感激他。
當強倩的毒癮又一次襲來時,惡棍胡小來的兇殘面目就又一次暴露了,他早已把懊悔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又一次強暴了年幼的強倩。此後的三天裡,惡棍胡小來不斷地強暴、蹂躪強倩,直到孩子被公安解救出來。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日子。
在這個日子裡,蘭宗震以人民檢察官的身份開始執行唐學強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其實,他還沒有上任。這人民檢察官的身份還沒有公開,除了他自己和唐學強檢察長外,還有未婚妻蘇蘭芳和未來岳父,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他找《蘭河晚報》老總請假時,老總不給他多請,理由是,社裡已經把他頂著壓力、冒著生命危險為人民報道,在金錢、美女面前不動心的事蹟報上去了,市委宣傳部決定授於他「人民記者」的光榮稱號,這在蘭河報界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希望他最好別出遠門,命名大會很有可能會提前。
蘭宗震首先感謝報社對他工作的支援和幫助,離開報社的話到嗓子眼了,又讓他咽回去了。他怕老總打破沙鍋問到底。一來檢察院偵察員的紀律不允許他過早暴露離開的意圖,二來,這些年來,報社確實對他特別得好。至於在這次生命攸關的情況下,報社沒有采取相應的措施,也是因為上級領導打過招呼,而報社確實是迫不得已。
蘭宗震當然有想法了,在關鍵時刻,領導們是不敢為一個小小的記者而冒得罪領導的風險的。如果唐學強是他的領導,就絕不會出現這種問題。這也是他離開報社去檢察院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客氣的對老總說:「能推掉就推掉,萬一推不掉,是不是考慮換個人?」
「那不行!」老總堅決的說:「‘2.6’大案的火災隱患,是你先報出去的,這誰都知道。別說是讀者,就連省市的領導都點了你的名,說你是好樣的!你為我們報社爭了光,也為全體新聞記者贏得了榮譽!怎麼可以換人呢?」
蘭宗震的傷心也在這裡,要不是上下左右人人都知道這件事,恐怕這麼重要的稱號很難說是誰的。其實,記者是他最熱愛的職業,要不是這次經歷死裡逃生,打死他他也不會離開記者崗位的。
老總似乎看出了蘭宗震的心事,就打氣說:「你受的委屈,社裡知道,我也清清楚楚。有些事還請你原諒,社裡也是苦不堪言哪!請你要理解!」
蘭宗震見老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只好輕描淡寫了:「沒事兒,老總放心,我隨叫隨到。」
離開報社後,他回家簡單地化了妝,然後帶上有照相功能的手機出發了。下午下班前,根據省委提供的資訊,他打的跟上了王東山的高階紅旗車。上下班的車很多,計程車司機的技術很不錯,再加上沒有遇上紅燈。否則,王東山的車早沒影兒了。
王東山的車行至蘭河飯店時,停下了。蘭宗震也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飯店的側面,司機說不敢停,停這裡要罰款的。蘭宗震從手包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扔給了司機:「誰罰款你出示這個!」
蘭宗震走後,司機開啟了那張紙,原來是一張省公安廳警衛局簽發的特別通行證。他嚇了一跳,原來坐他車的人是公安廳的。司機放心地等了起來。
沒過十分鐘,蘭宗震匆匆忙忙過來了,上車後,他命令司機快開車!跟上那輛紅旗計程車!
司機馬上跟上了前邊的紅旗車。蘭宗震撥了個電話問:「你們在那裡?」
對方回話:「你走你的,我們跟著你哩!」
蘭宗震說了聲「謝謝」,收了機。
王東山的計程車開進了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在一幢標有34號樓的三單元門口停下了。王東山戴著壓舌帽、墨鏡下車走進去了。
蘭宗震命令司機「快!跟過去,我下車後到樓後等我!」
司機很利索,馬上把蘭宗震送到了三單元門口,然後朝樓後開去了。
蘭宗震衝到二樓時,聽到了上邊開防盜門的聲音,他側過身往上看,見王東山剛好進了門。
蘭宗震記下了門號下了樓,邊走邊撥了個電話在說著什麼。走進對面樓的三單元門口時,警衛局的小謝提著包過來了。他們兩人來到了五樓的一戶人家,主人是一位老太太。她驚惕的問:「你們找誰?」
小謝出示了公安證件說:「借用一下你的房子。」
「大娘!我們會付房租給你的。請幫忙。」
大娘正好指著北邊的臥室說:「進去吧,這是我兒子的屋。他星期天才住的。」
「謝謝!」
「公安局的?查壞人的?」
「大娘,你說得對!大娘,要保密的!」
「抓壞人,我支援。放心吧!我不告訴別人,你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不要錢!」
「謝謝你,大娘,你先忙,我們先工作一陣再給你說話。」
大娘不想出去,說:「孩子,你們工作!你們工作!」
小謝在視窗支起了三角架,架好了望遠鏡和遠距離照相機。
蘭宗震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一大跳,對面三樓的客廳裡,省委副書記官階平和副省長王東山,正在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