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溫柔陷阱

1號檢察官 陳玉福 第2頁,共2頁

「真的?」

「媽還能騙你?不過,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一頭碰死!」

「媽!」學強拉過了母親的手:「只要沒有案子上的事,兒子全聽你的!」

「請三天假!」

「三天?媽,太多了。」

老太太氣沖沖的說:「你想氣死我呀?剛才你咋說的?」

「媽,媽!千萬別生氣,兩天,兩天怎麼樣?」

「不行,少了三天,我就不活了!」

「媽,我怕省委蘇書記會不同意呀!」

「他呀,已經給你準了三天的假了!」

「他准假了?」唐學強狐疑地問:「媽,到底啥事兒呀?」

「別問了!小肖,開車吧!」

唐學強這才讓小肖上了車。唐學強把秘書叫過來說:「告訴高檢他們,一切按計劃進行!我有事回去一趟。」

「好的。」秘書似乎還有話說,老太太就催促小肖開車。車子輕輕起動起來了,駛向了通往市區的大馬路。

唐學強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柳倩倩的就接上了:「倩倩,你說,啥情況?」

老太太奪過了手機:「姓柳的!別在勾引我兒子了!」

柳倩倩委屈的說:「媽,我沒有勾引他,強倩也是你的孫女呀!」

「別說了!我兒子已經有媳婦了!」老太太強行關掉了手機。她對兒子說:「這個手機,今天不准你用!」

「要是省委蘇書記、市委林書記他們找我呢?」

「等會兒,你就看見他們了。還有冉市長和年檢察長呢!」

「啊?媽,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不能!」

唐學強無可奈何的靠在了後靠背上,他閉上了雙眼。他太累了,閉上眼就睡著了。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老太太憐愛地看著兒子,幸福感湧上了全身……

唐學強被母親叫醒來後,就被市檢察院的同事們架出了汽車。

蘭河酒店門口寫著「唐學強紅妹結婚典禮」的橫幅,唐學強因為睡眼蒙朧,根本就沒有發現。在婚禮進行曲的音樂聲中,同事們把他弄進了大廳側面的包廂裡,有人給剃鬍須,有人給他換鞋換襪子。之後又有人給他吹頭髮、換新衣服。他非常納悶:「幹什麼呀?誰結婚呀?」

同事們以為唐學強在打趣玩笑,也沒在意。女檢察官林芝倫一本正經地說:「唐檢忙糊塗了吧?連自己的婚禮都忘了,真是的。」

唐學強仍然以為同事們在開玩笑,就插科打諢道:「我的婚禮?等著吧,等哪天林芝倫和老公離了,再說吧。」

在大家的一片笑聲中,唐老太太被人扶著拄著柺棍進來了:「學強,快點!林書記叫你出去呢。」

唐學強走出包廂門這才傻眼了,只見大廳正面牆上的大紅雙囍上邊,赫然一排醒目的大字:「唐學強先生紅妹女士結婚典禮」。唐學強驚恐萬狀:「這,怎麼回事?」

老太太扯了他衣袖一下:「快去吧。」

市委書記林南非舉著話筒說:「唐學強先生紅妹女士結婚典禮,現在開始!」

在掌聲中,唐學強被同事們推到了主席臺上,他看見了穿著紅色旗袍、戴著紅花,羞羞答答的新娘子紅妹。他立即大聲說:「錯了!錯了!」

省檢察院年檢察長伸出手迎了過來:「什麼錯了?」

唐學強握住了年檢察長的手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年檢說出了一大串話:「首先呢,恭喜你!我們的1號檢察官先生。你工作忙,沒有提前驚動你。你們院裡的同志們,根據你的意見和我們大家的意思,給你操辦婚禮。這沒有什麼錯!老母親為你的事也是跑前跑後,等會兒,要給老人家磕頭!……南非同志,開始吧!」

唐學強看了一眼母親,老太太正樂呵呵地瞅著他呢!他痛苦地轉過了腦袋。

林南非:「請新娘新郎站好了!」

市長冉高山一把把唐學強推到了紅妹的旁邊:「快點站好了!」

林南非:「一拜天地!」

冉高山指揮檢察院的一幫人,強行讓唐學強紅妹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他們把唐學強按到在了母親面前的地毯上,他和紅妹跪在了老太太面前。

隨著「一叩頭!二叩頭!三叩頭!」的口令,唐學強紅妹給老太太磕了三個響頭,老太太高興的把紅包遞到了紅妹的手中。

紅妹笑眯眯的說:「謝謝媽媽!」

「好!」親朋好友都熱烈地鼓起了掌。

「三謝同事、親朋好友!一鞠躬!二掬躬!三鞠躬!」……

……

當林南非把結婚證書遞到唐學強手裡時,他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上面的照片是他和紅妹的合影,他很奇怪,自己啥時候和紅妹照的像呢?再看照片上的鋼印和落款處的紅印時,他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天哪!這是誰幹的?這一切是誰策劃的?竟然連城關區民政局的手續都替他辦了!用心可謂良苦啊!這位策劃者究竟想幹什麼?……

就這樣,從舉行婚禮到走進洞房,他一直是糊里糊塗、模稜兩可的。直到夜深人靜,客人都走完後,他才明白自己一天中都幹了些什麼。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拄著柺棍進來了,她笑容可掬地把一塊白布交到了兒子的手裡:「學強,早點睡吧。」

唐學強知道老人家送白布的意思,他不忍心掃母親的興,也不願意打破老人急於想抱孫子的那份希冀。他木然地朝母親點點頭,母親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兒子的洞房。

「紅妹,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是誰的主意?」

「是媽的主意。檢察院開結婚證明,是她去的,到民政局領結婚證書,也是媽蓋的手印。」

「你給我說實話!這究竟是誰的主意?」

「是媽的呀。」

「你給我說實話!」唐學強終於爆發了:「快點!」

紅妹嚇壞了,她可憐巴巴的說:「是,是…是東山哥……」

「是他?」唐學強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子:「又是他!」

「哥,你罵我吧,都是我不好……」

「這,不能怪你。…真的,紅妹,不怪你。」

唐學強破天荒地抽起了煙,而且一支接一支地抽,咳嗽聲始終伴隨著他抽菸的整個過程。紅妹心疼地把他手中的煙搶過來:「別抽了。」

「紅妹!」唐學強拉過紅妹的手說:「你幫我一個忙,怎麼樣?」

「嗯。」

「我必須馬上出去!但不能讓媽知道。」

「嗯。」紅妹小心翼翼的問:「是去她那裡嗎?」

唐學強點了點頭。

紅妹的眼淚立刻刷刷刷刷流下來了。

「紅妹,別胡思亂想,我是為了把強倩找回來。」

「哥,你走吧。」紅妹破涕為笑:「……」

唐學強在紅妹的幫助下,悄無聲息地從家裡溜了出來。

己到了午夜的大街上,車輛和行人明顯得少了許多。唐學強心裡不是個滋味,他知道王東山的心思。這就說明王東山怕了,他怕柳倩倩把一切告訴唐學強。如此說來,柳倩倩一定掌握著王東山的不少把柄。否則,王東山是不會挖空心思這樣做的。唐學強見一個話吧的門還開著,就進去給柳倩倩撥了一個電話。

柳倩倩一聽見他的聲音就哭了起來。她說,昨天,兩個便衣女警官陪著她去了一趟蘭河酒店,參加了他和紅妹的婚禮。他問你怎麼知道的,柳倩倩告訴他,他的婚禮都快成了特大新聞了,蘭河市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她是從陪她的女警官那裡知道的訊息。

他說:「這是王東山瞞著我,哄著我媽做的事兒。什麼介紹信、結婚證,等等等等,全是王東山和我媽偷偷操辦的。……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為什麼?」柳倩倩不哭了。

「兩個目的。一是怕我們復婚,二是逼我放棄進一步查清‘2.6’火災事故的真象。」

「他又不可能離婚,他為什麼怕我們復婚呢?」

「他怕你把他的一些事情告訴我!由此可以斷定,強倩一定是他指使人綁架的!」

柳倩倩不吭聲了。

「他們再打電話了嗎?」

「打了。他們說,你啥時結了案,他們啥時放強倩。…我,我和強倩通電話了,…她讓我告訴你,讓你救她回家。」

柳倩倩又一次哭了。

「別哭,倩倩,我這就過來看你。」

「你快來吧,我怕!」

……

唐學強打了一輛的,司機問:「上哪?」他說:「蘭醫家屬院。」

司機開足馬力朝蘭醫方向駛去,唐學強也不說話,思考著怎麼說服柳倩倩,怎麼讓她把王東山的一切說出來。

唐學強怎麼也沒有想到,危險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但計程車行至128鐵路大橋時,司機突然跳下了車,無人駕駛的計程車一頭栽進了距橋下五米深的鐵道上……

一位好心的計程車司機正好目睹了這一切,他用手機打了110,而且還通知120派來了救護車。幸好沒有火車過來,否則,更大的事故就接著發生了。

110民警馬上向有可能開來的火車發出緊急訊號的同時,從摔癟了的計程車車裡救出了唐學強。滿身血汙、奄奄一息的唐學強被民警背上了路基,送上了120救護車……

與此同時,公安刑警也趕赴現場,對事故現場進行了初查。

因為受害者是蘭河市人民檢察院的檢察長,所以市公安局局長陳高年,親自參加了現場勘查和肇事車輛的追查工作。

凌晨三點,他們按車門上的計程車公司門徽,找到了蘭河計程車股份有限公司。值班人員見事關重大,馬上通知了公司和業務科領導。公司總經理、副總經理及業務科長全到了。業務科長呂大昆馬上查出,該車的司機叫張永傑,26歲,蘭河市城關區人,無前科,無不良行為。公司副總經理也證實,張永傑是多年的優秀司機,不可能故意殺人的。

業務科長打張永傑的手機,通了,沒人接。再打,還是沒有人接。

正在著急的時候,的車司機張永傑的電話打進來了。他說,他的車被搶了,他被搶劫者打昏了,現在在六道梁村外的河灘裡。

公安人員即刻找到了張永傑,並把他帶到了局裡。

張永傑向警方交待說,晚上11時,一高一矮兩乘客坐他的車去六道梁村。車行至市郊無人處,兩歹徒用石塊打昏了張永傑,搶走了他開的計程車。張永傑的交待,有電話報案記錄和同單位司機證實。

這顯然是一次有計劃的預謀殺人案,而真正的殺人兇手已逃之夭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