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好事被景靈甫活生生攔腰斬斷後,好長一段時間,萬良風沒有和風情萬種的肖柳燕約會。萬良風胸中像燃著一團火,而且火勢越來越旺。
萬良風給肖柳燕電話,懇求她和自己約會。肖柳燕那天被景靈甫追得如喪魂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才過去這麼些天,她無論如何不敢和萬良風見面。
「你不是說想去遠方旅遊嗎?秋季到九寨黃龍,這個時候的景色最美了,不去多可惜。」
是啊,九月的九寨黃龍,美不勝收,大自然在這個季節最為慷慨,展現出七彩紛呈的顏色。萬良風誘惑性地描述起來了。
「要不,你給我把旅遊款打上去。我旅遊回來,再約會,好不好嘛?」肖柳燕撒起嬌來。
「嘿嘿嘿。」萬良風笑而不答。
「好不好嘛?」
「不好。」
停了一會兒,萬良風聽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忙又說:「要不,明年再去吧。就是多熬365天而已。」
「不嘛,死鬼!」
「要不這樣,我讓他去出差。」
「這樣行嗎?」
「出遠差,三五天的,你放心了吧?」
肖柳燕答應了。
景靈甫接到萬良風主任的電話,要他去金融辦,關於培訓中心的工作有事找他。這段日子怎麼了,不是張子諾找他,就是萬良風找他。是不是自己時來運轉了?上面不斷找你的時候,就是你可能被提拔的時候。但是,景靈甫一聯想到頭上帽子的顏色,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
張子諾,萬良風,他們是看上自己什麼了呢?
盯梢肖柳燕無功而返,被迫承認自己是看花了眼後,景靈甫沉寂了一段時間,沒有再去設想肖柳燕可能有的風流韻事。這段時間肖柳燕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目前,景靈甫沉醉在成功的喜悅和報復的快感中。他甚至在精確計算得失後,抱著這個想法:即使張子諾以前和肖柳燕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只要今後兩人不再糾纏來往,那這次舉報過後,彼此之間就算扯平了。他不再去計較。
到了金融辦萬良風副主任的辦公室,景靈甫才知道,萬主任找他的原因很簡單。萬良風要景靈甫去深圳參加一個會議,會議中心主題是:規範證券市場操作,做好區域性金融中心表率。這次會議只有全國副省級大城市參加。
「我去啊?還有更合適的人吧?」景靈甫有些意外,脫口而出。
一般說來,由代理主任劉誠志,或者副主任習炳銳,副主任劉金越去更恰當。更重要的是,景靈甫監聽的重任到了關鍵時刻,他還想弄一些更加確鑿的證據上報,趁熱打鐵。去了深圳,還能監聽嗎?景靈甫心裡沒底。按照時間計算,電池也應該更換了。
「規範操作,本身就是監督工作的內容,你不是負責這方面的嗎?還有,劉誠志馬上要回來工作了,培訓中心可能會缺一個副主任。」
「哦。」
「小景調到培訓中心去以後,工作幹得不錯啊。」萬良風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鄙視著景靈甫。這傢伙,可以說在培訓中心啥也沒幹,可是還得提拔他一下,給他一個承諾。景靈甫啥也沒管,這樣也好,自己和習炳銳正好運作。本來代理主任劉誠志在金融辦的工作就忙,若把劉誠志調走了,培訓中心就成了自己的天下了。只不過又來了一個劉金越,而且還管著人事和財務,習炳銳反倒去分管教學了。多了一個劉金越,多了好多顧忌,礙手礙腳的,萬良風心裡憤憤不平,卻不好對張子諾發作。
「還過得去吧,分內工作就要儘量做好。」景靈甫應承說。
「所以啊,安排到的事,就不要推諉。人就要多鍛鍊嘛。關於副主任的職位嘛,我還是看好小景的。」
景靈甫過了一會兒,才回味過來,連忙說:
「謝謝萬主任。主要是,省監察廳要金融辦某個重要領導的工作情況彙報。我正好蒐集到一個很重要的情報,這幾天正在抓緊蒐集更多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