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基本上是有價無市,大多在持股觀望,不太好買。現在都漲價了,以前八折,九折,現在基本上都在1或者1.05。不過還是有因為急需用錢而出售的。還有的人不相信建新股份能夠上市,都喊了這麼多年,還沒上市,好多人心都涼了。他們的股票,也有出售的可能。」
程良萍沒有再問,思考著。
張毅看到兩個大人聊得起勁,他很識相地吃過飯,進臥室上網去了。
精明的李明勇豈有看不出程良萍內心實情的道理,他說:「如果嫂子要買的話,我能夠弄到。公司在進行期房促銷時,置換了一些股份,公司本來就要變成現金的,可以出售。」
「你別說,我還真的有那個意思。」程良萍說。
「那不是太簡單了嗎?我出差完了,明天要回去,大後天又要來省會的。我這次回去,就可以幫你轉好戶頭。嫂子準備買多少?」
「要買的話,20萬現金吧。」程良萍說,她沒有立即答應李明勇的建議。
20萬,是他們這輩子的大半積蓄了。況且,這樣一件大事,多多少少還是應該和張子諾商量之後再做決定。李明勇雖然幫了自己一家一個大忙,但是畢竟是初交,這樣把鉅額現金交給他,程良萍實在放不下心。
「那好啊,你把身份證給我,我去風祥市替你辦一個戶頭,把股份打進去。我下次來時,你核實後,再把現金打入公司賬戶就行了。」
「那不又要麻煩你嗎?太不好意思了。」程良萍此刻覺得自己提防的想法真是卑鄙,這李明勇多好的一個人,完全值得信任。
又談了一會兒,李明勇才告辭,約好第二天再來。
晚上,程良萍給張子諾打了電話,就投資購買建新股份的事徵詢他的意見。張子諾也比較看好建新股份的前景,同意了程良萍的決定。
李明勇再次來到省城時,把已經過好戶的股份賬戶給了程良萍。他宣告是七五折買的,所以20萬現金買了26萬多的股份。程良萍十分感謝,邀請他晚上出去吃頓飯。
李明勇來時提著一個沉沉的密碼箱,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放在身邊。聽了程良萍邀請,李明勇立即接受了。
午飯過後,張毅出去找同學玩去了,他急著把好訊息和朋友分享,畢竟是孩子。看到程良萍開心滿足的樣兒,李明勇相信自己從張毅這裡著手是走對了棋。李明勇故意磨蹭了一會兒,保姆也午休去了。程良萍手遮著嘴偷偷打了一個呵欠,開始露出疲態。李明勇覺得時機到了。
李明勇把密碼箱提過來,放在茶几上,向程良萍那邊輕輕一推,說:「這是我們公司的一點心意。」
「這是什麼?」
李明勇笑了笑,開啟了密碼箱,然後轉了180度,面向程良萍。
密碼箱裡是整整齊齊、一匝一匝的紅色大鈔。
「這,這怎麼行?不不!」程良萍吃驚地叫道。
「這有什麼。凡是在我們公司上市中出過力的人,我們都有表示。」李明勇有意道出真相,以一種輕描淡寫的口氣說道。
「這是多少?」
「80萬。」
「這個我不能收,子諾知道了,也絕不會同意的。」
「嫂子這就見外了。凡是為建新股份做出貢獻的,可以說是人人有份。張主任對我們公司特別關照,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依仗張主任。你這一推託,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羅總還會以為我不會辦事,肯定是哪裡把嫂子得罪了。要不然,大家都收了的,怎麼唯獨張主任不領情呢。嫂子就不為難我好嗎?」
李明勇叫得親熱,說得懇切,程良萍不知怎樣拒絕才好。她皺著眉頭說:「你要給,也該給張子諾,不該給我。我幹過什麼事?無功不受祿。」
「你是家裡大總管,給張主任,最後還不都得到你這裡。那麼麻煩幹什麼。這不,直接孝敬嫂子了。你也別怪當兄弟的不會說話。總之,有什麼事情,只要吩咐一聲,兄弟能夠辦到的,一定盡心盡力。張毅好像要回來了吧,出去很久了。」
說完,李明勇把密碼箱關上,推到了程良萍面前。他倆坐的斜對面的沙發,隔得還遠,所以,李明勇慢慢地推密碼箱,用了好幾秒鐘,一邊推一邊還說,「密碼是張毅的生日,六位數,添零佔位。我在身份證上看到的。」
看著密碼箱一點點移過來,程良萍沒有去阻擋,直到李明勇停手,直到李明勇說出密碼,這時,程良萍感動得,或者說激動得差點掉淚了。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拒絕李明勇。
程良萍說:「那這樣吧。我暫時收下,要是子諾不同意,我就退給你。這幾天把你忙壞了,真不好意思。今晚早點到,我叫幾個朋友陪你,好好喝喝酒。」
張毅高高興興和同學玩了一個下午,回來後,程良萍對他說:「你的事,暫時不要告訴你爸。等這周他回來,我們給他一個驚喜。」
張毅樂得跟什麼似的,孩子都喜歡玩神秘的遊戲。張毅說:「好啊,不知道爸爸說去臺灣的事,還算不算數。到了臺灣,我得去參觀周董的公司,還有去看看那裡的故宮博物院。外公說過,去了臺灣,一定要去這個地方看看,和北京故宮博物院對比一下。全面瞭解歷史,才會對中國傳統文化了解得更深刻。」
還有一件事,程良萍也打算暫時不說。這周內,程良萍做了三件大事,只有購買建新股份的事是和張子諾商量之後決定的。程良萍想,四十不惑,她應該開始真正做一個家庭主婦,而不是一個家庭婦女。沒有張子諾,她不也把張毅的事安排得好好的嗎?確實,有很多事情,張子諾是不好直接出面的,由她去操作,才符合目前官場的潮流。
思考停當,她給張子諾打了電話,這個時候,張子諾已經下班,如果沒有應酬,應該是比較閒的時候。程良萍叫張子諾這個週末一定要回來。
張子諾說只能下週回來,程良萍不高興起來,冷冷地說了一句「那隨你吧」,便掛了電話。
張子諾納悶起來。程良萍從來沒有用這樣不容推諉的語氣和他說過話。在他面前,她是一個溫柔的、漂亮的、只想做丈夫籠子裡金絲鳥一樣的悠閒女人。
難道,那晚的事,程良萍聽到什麼風聲了?張子諾忽然緊張起來,心跳一下子升到了100以上。
那晚過後,張子諾只給王菡打過一次電話。聽到張子諾的聲音,王菡很平淡地問張子諾有什麼事,張子諾反而侷促起來,簡單地說了句「沒啥事,問候一聲」,就結束通話了。從此以後,好幾天,他沒有和王菡通過話,也沒有見到過王菡。
上午,王菡到鍾祥公司辦事處去,找劉峰商量一點事情。門市還在裝修中,王菡到寫字樓去找劉峰。到了才知道,劉峰昨天到金融學院去了,好像是為了什麼論文的事,說是最早今天下午才能回來。劉峰走得也很急,是在上班的時候被打電話叫去的。
秘書也姓王,叫王雪,短髮秀氣,說話都很靦腆。王雪告訴王菡,如果是公事,她可以和朱培林朱董事或者鄭紹遠主任談,劉總出去時把工作都暫時委託給鄭紹遠主任。
既然劉峰到上海去了,隔著那麼遠,估計今天也見不了面了,王菡只有上午有時間。王菡突然產生了向王雪瞭解一下劉峰的想法,畢竟王雪和劉峰也密切相處半個月了。
王雪是去年大學畢業的,找了大半年工作,才得到這個秘書職位。說是秘書,在鍾祥公司將開業未開業的階段,卻是啥事都幹,一個人身兼了數職。趁著劉峰不在,她到總經理辦公室打掃一下。王菡讓王雪多準備了一張抹布,幫著乾乾。
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講話。王雪只是機械地回答王菡的問題,問一句答一句。問了幾次,王菡找不到話題了,她有些茫然,只得直接問道:「我比你大幾歲吧。你叫我王姐好了。你們劉總,有女朋友嗎?」
王雪竟然紅了臉,她絞著手中的擦布,囁嚅著說:「人們,好像,都說他沒有。哎呀,我不知道啊。」
王菡先是詫異,認真一想,居然讓她看出了一點端倪。這王雪,對劉總莫非動心了?她暗自一笑,也不點破。
有一張紙的紙角從辦公桌抽屜縫裡露了出來。王菡一看,這個抽屜沒有鎖,是辦公桌的主人為了方便臨時放一些東西,而故意不上鎖的,抽屜裡的東西也應該不是很重要。王菡拉開抽屜,把露出一角的紙放進去。
這是一張a4紙,上面筆跡潦草,字行混亂,寫著一些隨意的想法,是關於鍾祥公司財務管理的一些雜亂的個人想法記錄。王菡猜想到:劉峰正坐在辦公桌前,思考著公司管理細則的時候,突然接到電話,或者突然有人進來,劉峰就隨手放進去了。後來因為有事到金融學院去了,還沒來得及收拾。
這時,王菡看見了,在抽屜中,有一張六寸照片,裝在一個精緻的相框裡。
既然是一個放置臨時物品的抽屜,王菡想,裡面的東西應該不是很重要,看看也無妨。
因為那張照片引起了王菡的興趣。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在湖邊倚欄淺笑。照片中的人非常漂亮,清新嫻靜,額前兩綹髮絲顯示出旅遊中的隨意和疲勞。她穿著高腰碎花裙,手裡拿著一頂草帽,背後是大片的綠色荷葉。照片一望而知是有多年曆史的老照片,上面已經有了發黃的斑跡。相框倒是新的。
這顯然是一張很重要的照片,劉峰怎麼會隨意放在這個抽屜裡呢?除非是他經常看,或者一時忙亂,忘了放好。
王菡把抽屜整理了一下,把照片放進了最裡面。
沒用多久,王雪和王菡就把總經理辦公室徹底打掃了一遍。王菡從王雪那裡得到了一個資訊,劉峰可能真的沒有物件。還有一個王菡自己分析得出的資訊是,喜歡劉峰的人太多了,可能正是太多了,劉峰忙不過來,所以冷落了芳心。
她們正準備離開辦公室,劉峰突然進來了。
看見王菡也在這裡,劉峰很詫異。王菡同樣對他這個時候回來深感意外。劉峰風塵僕僕,看得出來剛剛下車。他和王菡打了招呼,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看過抽屜,劉峰忽然喊道:「誰動過我的抽屜?」
他把抽屜砰地關上,怒氣衝衝的樣兒。王菡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平日裡文質彬彬、英俊倜儻的男人,發起火來是這個樣兒的。
王雪嚇住了,急忙說:「我沒有動過。總經理,我只是打掃了房間,擦擦用具,沒有動過抽屜。」
「那東西怎麼不見了?」劉峰依然厲聲地問。
「什麼東西啊?劉總。王雪沒碰過抽屜。剛才我把一個抽屜整理了一下,就是那個沒上鎖的。我以為裡面裝著的不會是重要的東西,所以擅自開啟整理一下。當時,有張紙卡在夾縫裡了。你說什麼東西不見了?」
「唔,這樣啊。是,是,是一張……」劉峰吞吞吐吐,半天沒有說出來是什麼。
「是一張照片吧?」王菡笑笑問。
「是的。」
「在抽屜最裡面,把抽屜拉出來就看見了。我在上面蓋了一疊紙。」
劉峰立即拉開抽屜,翻到了照片。他立即又關上了抽屜。
「真對不起。」劉峰說。他竟然向王菡和王雪低頭鞠了一躬,雖然幅度很小,但是那姿勢明顯看得出來是道歉式的鞠躬。
王雪不好意思,連忙出了辦公室。王菡走近了劉峰,說:「對不起,我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看了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很美麗、很清純的女人。應該說,很美麗的女孩才對。」
「哪裡哪裡,王——菡姐怎麼這麼客氣。王菡姐今天來公司,是找我有事嗎?」
「你猜對了,真的有事。兩件事。」
「哦,那你坐啊,坐。我叫秘書泡茶。你是要茶,還是要咖啡?」
「咖啡吧。」王菡說,她真的坐下了。
有人說,喝咖啡的女人給人柏拉圖式的無限回味,一如咖啡的香醇、柔滑、高貴、典雅。相對於茶,劉峰更喜歡咖啡,尤其喜歡看到在咖啡廳,在酒廊,在一切飄散著小資情調的氛圍裡,有那麼一些衣著時尚的女人,姿態優雅、無限風情地拈起咖啡匙,攪動著如水一樣的心事。他感覺自己和王菡的共同點真是太多了。
咖啡端上來了,裡面加了咖啡伴侶,喝起來柔和甜美。劉峰平時上班,也喝這種咖啡?而不是濃烈苦澀的黑咖啡?還是專為自己加的?王菡想著,坐到了劉峰的對面,隔著辦公桌,她小腿交疊,以優雅無比的姿態,和劉峰做面對面的交流。
王菡和劉峰說的第一件事,是關於後天召開鍾祥小額貸款公司第二次股東大會的。鍾祥小額貸款公司申請成立材料通過了南陽區金融辦的稽核,材料已經呈送到了市金融辦等著批准。第二次股東大會也將召開。這次大會由目前負責處理日常事務的朱培林董事主持。王菡作為接待處主管,有必要和總經理談談股東大會的細節。在雅客典當行裡,王菡已經和鍾祥公司擬任董事長陳鍾交流過了。
「你看到了陳鐘的二次入資資金證明嗎?」
談完接待處的事,王菡又問。她還在為跑貸款的事耿耿於懷。她為此被逼欠下了重重一筆人情債,畢竟欠下的人情,遲早都得償還的。
「沒有看過,不過張曉帆主任對我說了。」
「張曉帆挺關心的啊,他比公司的股東還了解情況。」
「張夫人叢美珊也是股東啊。」劉峰解釋說。
「我知道張夫人和劉總關係很好,但是股東是各自獨立行事的。不是張主任——」說到張主任這個詞,王菡突然停住了,劉峰什麼也沒有意識到,他很注意地聽王菡說話。
王菡看劉峰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繼續說:「要不是張曉帆主任干涉,陳總也不會二次入資了。我們作為股份制企業,還是應該尊重股東意願。」
「王菡姐是陳鐘的人,對此有怨言,可以理解。」
王菡一聽此話,微微變了臉色。仔細又一想,劉峰並沒有諷刺的意思,她才平靜下來。
「既然劉總早已知道,也應該知道張曉帆主任和陳總的約定。劉總還會增資嗎?」
「那,王菡姐希望我怎樣做?」劉峰不答反問。他的目光飄過王菡的臉,又繼續漂移著。
「劉總作為第一股東,我怎麼敢說劉總該怎麼做。」王菡語含譏諷。
「我是真誠地徵詢王菡姐的意見,你希望我怎麼做?」
劉峰死死盯著辦公桌上左側的精美臺歷說。
「如果股東大會同意陳鍾二次增資,那麼,劉總若要二次增資,誰也沒有話說。」
「我不會增資了,不管陳鍾增資是否會獲得通過。依我看,獲得通過的可能性很大。」
劉峰忽然目光直視王菡,充滿自信的與王菡對視。
王菡報以欣賞的微笑。劉峰端起咖啡盅掩飾緊張,這時他才發現,盅裡已經沒有咖啡了。
「王菡姐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麼事?」
說完第一件事,第二件事王菡有些難以啟齒。
蘇曼託她介紹自己給劉峰認識。王菡雖然和劉峰交往過多次,那都是業務上的往來,像這樣,面對面談及私事,還是第一次。一般人,她能比較快地找到契合點,從而進入相對輕鬆的語言交流。王菡承認,對於劉峰,她始終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他深不可測,捉摸不透,他的身家財力、學歷、相貌,似乎都是隻讓人仰視而不可太過親近的。在他那俊朗的外表下,彷彿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巨大秘密。她越接近他,這種感覺就越強烈。王菡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或許就是目前科學還不能解釋的第六感官——女人的直覺。
王菡久久沒有開口。
辦公室裡太靜,沒人來打擾,可能秘書幫忙擋駕了,靜得似乎能夠聽見兩個人的心跳逐漸合拍,不斷地趨近於同一個節奏。
「王菡姐。」
「嗯。」
劉峰低著頭,不敢看王菡。過了一會兒,他鼓足勇氣,抬頭了,卻望著王菡左肩外側的地方。
「你不是說有第二件事嗎?」
「嗯。我想問一下,劉總,有沒有女朋友,有沒有心儀的人。」
劉峰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他想展現出一個微笑來,但是由於心情緊迫,顯得非常奇怪,他的嘴唇不是均勻地拉長,而是扭曲變了形。劉峰的目光再次飄過王菡的臉,他說:「沒——有。」
「還記得蘇曼嗎?我表妹。」王菡開始輕鬆起來了,她確信找到了路徑。
「蘇曼,就是那個,我的夥伴?」
「嗯,對啊。看來,劉總印象還很深的嘛。你覺得我表妹怎樣?」王菡馬上補充了一句,「說老實話啊。」
劉峰很失望,說:「為什麼說是你表妹?」
「她媽媽和我爸爸一個姓的,自然是表妹了。說說你對她的印象如何,好嗎?」
「蘇曼啊?」劉峰做出會回憶的樣兒,這時他已經不那麼緊張了。
「怎麼啊,還在回味?看來味道好極了。」王菡模仿著咖啡廣告開著玩笑。
劉峰被逗得撲哧一笑。和王菡說話,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開心,她總是把你往開朗樂觀的路上領,她讓你看到的是春風和煦、綠草如茵。
「怎麼辦啊?最近,我都相過兩次親了。」劉峰竟然這樣說。
「那就多一次又何妨,普遍撒網,重點收穫。機會嘛,不嫌棄多,嘩啦啦排上一隊,再使用排除法逐一剔除,這樣會大大提高效率呢。」
「王菡姐這個想法,是自斯密以來,以經紀人思想為前提,傳統金融理論提出的理性人思想。即人的行為完全是理性的,因此人們的決策完全能夠在理性選擇基礎上達到效用最大化;同時,市場競爭是完全有效的。」
「理性選擇,呵呵,劉碩士,不是這樣的嗎?」
「行為金融學不這樣認為。投資者在決策時產生的系統性偏差,會導致一些與傳統金融理論相悖的異常現象。代表人物丹尼爾·卡納曼教授因此還獲得了200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
「啊,劉總這不僅是對金融學的理解,更是對人生的深刻描述。什麼時候,也給我補補金融學專業知識。」
「呵呵,我的碩士論文,就是研究在行為資產定價模型(bapm)和行為組合模型(bpt)之下的,我國證券市場上的一系列問題。以後還有的忙。這次去上海,瞭解到saif今年開始招收金融學博士,導師希望我碩士畢業後,繼續深造。王菡姐如果有興趣,我先推薦幾本書給你。」
「那先祝賀劉總更上一層樓。說到興趣,當然有啊,既然做了這一行,不妨多學學。你還是先說說,對我表妹蘇曼有沒有興趣吧。約會?試試?」
「既然王菡姐這麼關心,我怎麼好拂逆你的好意。約一次會。不過,如果沒有結果,王菡姐可不許罵我啊。」
「怎麼會呢。作為中介,沒有強迫投資者定向決策的權力吧。」
王菡呵呵地笑,劉峰也跟著有節制地微笑。劉峰又問:「還有一事,我也想徵求王菡姐的意見。你可不可以到鍾祥公司來,職務還是外聯部主任。我們很需要你。」
「這個——我不能馬上答覆你。我也不能一個人就答覆你。給我一點時間。」
「好的,沒問題。能夠來的話,那就越早越好。」
「好,我儘快決定。蘇曼的事,我回去就給她說,你也看看什麼時候方便,先和我聯絡。我走了。」
劉峰送王菡到門口。他的表情在旁人看來,無論如何都有一些戀戀不捨的意味在裡面,只是沒有被人看到。
有了王菡回來的彙報,晚上,陳鍾又到張曉帆家中去拜望。近來他去得勤,叢美珊和他已經成了熟悉的朋友兼股東合夥人。
張曉帆聽完陳鐘的話,隨即給劉峰打了一個電話證實。想了想,張曉帆說:
「既然陳總有這麼大的決心做這事,我也認了。增資要等股東大會通過,我看沒有必要了。當然,如果陳總覺得有必要,或者看好鍾祥公司的前景,決定增資,那是陳總自己決定的事。劉峰給我說,他不會增資了。總之,這裡沒有外人,我就明說了吧,我肯定會投贊成票,下面就看張子諾主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