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這麼信任我,我當然要盡心盡力。」
「還有一件事,張主任也得上心。」劉融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銀質餐盤說。
「什麼事情,劉書記直說無妨。」
「劉峰是個比較內向的人,他的個人問題,早該考慮了。曉帆有合適的人,不妨介紹一些。」
「這個問題?」張曉帆深感意外。
「張夫人不是可以張羅這些事的嗎?呵呵,女人做這些事,比起我們可強多了。我忙,很多事也不好出面。一事不煩二主,一併委託曉帆了。至於什麼樣兒的人才合適,你應該有主見的。有了目標,先告訴我,我也要把把關哦。」
「劉叔,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劉峰放下了刀叉說。
「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怎麼說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你舅舅離得遠,哪有時間照顧你。」劉融這次不讓劉峰說完了,他喝了一口酒,又說,「不要事事都退讓,看中的目標,也得有膽氣和行動去爭取。」
劉峰不再爭論,低下頭對付起澳洲大龍蝦來。
張曉帆用過西餐,回到家中,才知道陳鍾已經在家裡等了他一段時間了。張曉帆回去時,陳鍾正和叢美珊談得起勁。
「讓你久等了。我出去會一個重要客人。怎麼陳總來家裡也不打個電話,要不,我可以早一點回來。怠慢了,真不好意思。」張曉帆道歉說。
「沒事的,我正和張夫人談得興起呢。叢美珊女士要是能夠做鍾祥公司的監事,也是公司的榮幸。我們正在討論這個可能性。」
「呵呵,這點很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美珊從孃家弄到那麼多資金,這是非常信任鍾祥公司才做的吧?至於監事嘛,不知道美珊有沒有那個能力。」
「怎麼沒有呢,曉帆主任小瞧人啊。」陳鍾說。
「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實話。」張曉帆暗示叢美珊離開,叢美珊會意,找個藉口進臥室去了,還關上了臥室門。
「金融辦拒絕了我們聘請筱友明做顧問的請求,如果能請到叢美珊做公司監事,不也是有所收穫嗎?」陳鍾等叢美珊一走,立即說道。
「這個,我考慮一下再說吧,不急。所有事情不都是最後由股東大會決定的嗎?你還是先說說你的事吧。」
「張主任提出要我擺平舉報人的條件,我已經做到了。」陳鍾說,「只要叢美珊有這個想法,我會盡我的力量去幫她。」
「那先謝了。撤回舉報信的事我知道了,辦里黨組會也開過了,沒討論這事,就算沒這事。不過,黨組會上,要不是我撐張主任一把,他提議的事恐怕也要黃。」張曉帆想起了會上討論劉金越的事來,順口說了出來。
「什麼事?」陳鍾覺得張曉帆是在展示自己的力量。
「培訓中心的,與你無關。」
「哦。張主任的意思是?——今晚你喝了酒?」說著,陳鍾突然話題一轉。
「不多,只一點。知道今天晚上我去見的誰?和誰喝的酒嗎?」
「我怎麼會知道?」
「劉融。劉峰也在場。不管股東怎麼支援你,劉峰始終股份比你多,把位置讓給你,恐怕說不過去。要知道,不是我扭住不放,我也很為難。凡事總得有一個說法。」
張曉帆故意把劉融和劉峰提在一起,有什麼暗意?叔侄關係?陳鐘不太清楚。如果背後有劉融撐腰,只怕張子諾再正直,也扛不住。陳鍾變得心裡沒底起來,畢竟自己不是無懈可擊啊,他繼續追問下去:
「張主任的意思是說,只要我的股份超過了劉峰,張主任決不再從中干涉?」
「干涉這個詞用得過分了吧。陳總要這樣理解,我也不反對。」張曉帆想,再也扛不下去了,結果由天定吧。陳鍾很明顯已經沒有多餘的資金了,能不能超過劉峰很難說。只要他張曉帆盡力做到了最後,就好向劉融交代,而且他還有劉峰退讓作為藉口。
但是萬一劉峰也要增加資金呢,陳鍾又將要陷入更深的泥淖。而依劉峰的背後力量,要呼叫資金,別說幾百萬,就是幾千萬,恐怕都不是什麼難事。張曉帆同時擔心兩人一直鬥下去,這事越鬧越大,最後弄得超越了最大股東不得超過20%的比例,或者超越公司總股本不得超過2億的限制,那也不好收場。總之,張曉帆暗下決心,這是他最後給陳鐘的一個限制,如果陳鍾突破了,他張曉帆順水推舟的事,是一定做得來的。
這樣一思考下來,張曉帆覺得,無論出現什麼樣的結果,他都可以接受了。
「但是股東股份表和註冊資金申請都交上去了,能改嗎?」
「初審主要是審查資金來源的合法性,還有公司所屬地區公司發展前瞻、市場可行性分析、公司章程等。具體的出資比例允許做適當修改,在送交市金融辦批覆前都可以。需要我出面的話,我給下面打個招呼。工商局那邊,你自己去搞定。」
「好!等我十天。」陳鍾說。
「十天太長了。五天。」
「五天太短。八天。」
「七天。」
「八天。」陳鍾說。
「那就八天。」
陳鍾嘴一咧,不是笑,他的兩片唇合得緊緊的,那是一個既得意,又提防收斂著,不敢太得意的奇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