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

陳晶晶把她瞭解楊博的情況向李吉偉進行了彙報。李吉偉當即去了林火聲的辦公室。林火聲問:「李吉偉,你的氣色怎麼這麼不好?」

李吉偉苦笑笑,沒有解釋。

「你可要注意身體呀,別沒白天沒黑夜的。」林火聲關心過後,問:「你去找過高蓉了嗎?有啥線索沒有?」

「我沒有去找高蓉,我是從劉濤方面入手的。楊博是陳晶晶去調查的,從調查的時間上看,楊博沒有作案時間,他一個下午都有人證。」

「那麼,他會不會指使他人殺人呢?」

「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劉濤調戲了於小月,楊博打電話給高蓉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了劉濤,如果他再找殺手殺人,最起碼要有一段時間。他只是想恫嚇一下,因為一個女人,他沒有必要殺了劉濤。就是為了嫉妒或是爭風吃醋殺人的話,不該打電話給高蓉了,而且楊博在中午還找過劉濤,該說該罵的他都做到了,晚上僱人殺人就不盡情理了。」

「你怎麼知道,楊博與劉濤通過電話?」

「我去調查了市委接待處的人,當時他們在一起吃過飯後出來,從劉濤對話的言語上,可以聽出那是楊博打進來的。」李吉偉將幹事說的那些話,向林火聲重述了一遍。

「你是說,劉濤說的那句‘知道這個幕後主謀是誰了’的話給劉濤帶來了殺身之禍?」林火聲有所醒悟。

「我猜想劉濤下午一定去找那個主謀人了。也就是說,這個地形圖是這個案件的關鍵,也許這是為轉移偵破三。一八大案,專門為楊博設計的圈套,不然的話,殺害馮樹林的現場處理得那麼仔細,為什麼偏偏留下了這張有著楊博字跡的地形圖呢?很明顯這是要我們認為是楊博殺死的馮樹林。」

「那麼認為是崔鐸殺死了馮樹林就沒有依據了嗎?」林火聲發問。

「我想通過在技術科提取的殺害馮樹林的罪犯出現在倉庫裡的痕跡,與崔鐸進行一下比較,就能認定崔鐸是不是殺人真兇了。」

「是呀,當時我們為了結案,沒有認真地做一下分析。」

李吉偉說:「這說明了劉濤的命案,是與三。一八大案有著直接關聯的,而且還會有其他的連鎖關係,我的意見是與三。一八大案併案。」

「我同意。」林火聲毫不猶豫地說。隨後,他便佈置李吉偉,「你先找楊博直接瞭解情況,還要保護楊博的安全,這個幕後主謀已經窮兇極惡了,有任何使他暴露身份的人,他都會毫不留情地殺人滅口。」

「好吧,我會安排人的。」

林火聲思忖著說:「還不能大張旗鼓,這是咱們兩人定下的,所以你還要克服一下困難,只能你們三個人來做這麼大工作量的事了。」

楊靜巖屬於徹底辭職,他前腳把工作辭掉,北京的一傢俬營公司的總裁便專程趕到淩水市,一行十多個小車,一溜的賓士四百,從大街上逍遙而過,派頭在淩水市前所未有過,這個私營老闆此行的目的,就是接楊靜巖入京,去他們那個公司擔任副總裁。

這個公司在北京也是有頭有臉的,固定資產就有幾個億,就是老闆的自己的別墅樓備用價就有千萬元以上。董事長兼總裁的這個老闆曾受過楊靜巖的恩惠,所以他聽到楊靜巖辭職,便來到淩水報恩。

這個老闆在市內最大的酒店設宴款待送行人員,市內各階層的人都趕來賞光,場面隆重,風光十足。劉績強、黃樹雁、王會文都來參加了這個歡送宴會。席間,老闆拿起酒杯,說:「這次我們專程到淩水來接楊靜巖赴任,是經過董事會討論一致通過的,經我們董事會研究,我們已經為楊靜巖購買了一套百萬元的別墅,配有賓士四百轎車一臺,每年的年薪可達到五十萬人民幣。我們認為物有所值,人才就是價值,經驗就是資本,當今社會,靠的是實力,發展就是硬道理。」

老闆當著送行人的面贈送了簽著楊靜巖名字的房屋產權證書,還送上了一把汽車鑰匙。

王會文聽到同桌的人悄聲地說:「這些還不夠楊靜巖在當總經理時給這個小子的零頭呢,這傢伙就是靠石油發的大財。」

楊靜巖感激涕零,說話時聲音喑啞:「我從畢業就來到這裡,淩水的人民培養了我,養育了我,這裡有我的前程、我的初戀、我的生活,而我卻這樣的離開了淩水,我的心卻離不開這裡,我真的捨不得大家。這不是我不想幹,也不是不想幹好,只是時不待我,我無法再為石油事業做貢獻了。」他環顧了一下在場的人,說:「有人說我腐敗,說我貪汙受賄,說我有家產千百萬,告我的狀,查我的賬,我在臨行前,把話留在淩水,如果有真憑實據,就去北京抓我,我情願回到淩水受審!」

2

陸旭慵懶地走進了辦公室。李吉偉看到他的沒精打采的狀態,不禁想起那天他的異常,想與他談一談,問道:「陸旭,你這兩天有什麼心事嗎?」

「沒有。」陸旭瞅也沒瞅李吉偉,說。

「那天,幹嗎那麼激動?」

陸旭難為情地笑了,並沒有說明理由。

李吉偉感到自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了,這些話有翻小腸之嫌,便顯得寬宏大量地說:「楊博的情況,還得你去摸。楊靜巖已經去了北京,楊博是不是也跟著他父親一起到北京發展呢?」

李吉偉瞧著陸旭的臉色,他怕提到楊博的話題,陸旭還會發脾氣,而他看到了陸旭的笑容,他才覺得放心下來。陸旭說:「楊博還沒準備走,他父親跟他商量過,說是要等北京那面安定下來,再接楊博過去。」

「那……楊博那裡……」李吉偉試探著說。

「楊博那裡我去。」

李吉偉介紹了調查情況,並將林火聲兩人研究的方案告訴了陸旭,讓陸旭直接去找楊博。李吉偉另闢蹊徑,雙管齊下,調查楊博的經營情況,完成徐廣生交辦的任務。

陸旭去了楊博的大和物質經銷公司。

陸旭在門口轉悠,便引起了楊博的注意,楊博已經認出了那天與張娣一起吃飯的這個人,他以為陸旭找他一定是與張娣的事有關呢。他迎著陸旭走了出去,說:「刑警同志,你已經轉了半天了,你不用再猶豫了,有什麼話你可以進來說,我不在乎的。」

陸旭很驚訝,他以為楊博已經知道他的來意了,他被楊博讓到裡面的辦公室坐下來後,便說:「既然你清楚我的來意,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沒什麼,沒什麼,反正我與張娣已經離婚了,有什麼話咱們老爺們好溝通。」楊博顯得豁然大度。

「張娣?」陸旭此時才覺得蹊蹺,說:「你認識我嗎?」

「那天我去飯店時,見到你和張娣——也就是我的前妻在一起吃飯。」

陸旭意識到自己太敏感了,原來楊博並沒有把他與調查案子聯絡在一起,便解釋說:「我和張娣是高中時的同學。」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同學也罷,別的什麼也罷,我們現在沒有什麼關係了,如果張娣有什麼要求,讓你來跟我商討的,我會有協作精神的。」

陸旭臉紅了起來。楊博把陸旭和張娣扯到一起,在陸旭心裡產生了很大的反響,不啻於一聲炸雷後的驚醒,他覺得自己已經與張娣的命運聯絡在一起了,但為了工作,他還是掙扎著從感情的漩渦裡爬出來,說:「你肯定是誤會了我的來意,我是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是來調查劉濤被殺案子的。」

楊博驚悸地望著陸旭,也缺乏了剛才對陸旭的觀察能力,從而使陸旭從尷尬境地裡得以解脫。他說:「怎麼,你們懷疑我與劉濤的死有關?」

陸旭得意地望著楊博,楊博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那天,我……確實給劉濤打過電話,我……也說了……要殺了他,可是……可是我可沒有……」

「我們不冤枉一個好人,我們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陸旭話裡有話。

「那麼,那天你找張娣,就是為了瞭解我嗎?」

陸旭怕與張娣牽上聯絡,忙說:「你相信我,那天與張娣的聚會與案件無關,只是同學間敘敘舊。」

楊博苦笑笑,也許是竊笑。他的笑在陸旭眼裡認為是後一種,陸旭從包裡拿出詢問筆錄,說:「我是調查你那天與劉濤通話的全部內容,以便於我們對案件的調查。」

楊博說:「那天因為劉濤調戲於小月,我為了洩氣先是打電話給高蓉,然後又給劉濤打手機,他一直沒有開機。打通時,已經午後一點了,劉濤好像正在哪個飯店吃飯,很嘈雜。我沒罵他幾句呢,劉濤卻口出狂言,說他早晚要把於小月搞到手,並責罵說我準備搶劫了他的家。我當時很氣憤,讓他拿出真憑實據。他說公安局在馮樹林家搜到的地形圖上有我的字跡。我想了想,確實有這件事,當時馮樹林曾拿著一張圖找到我,說劉濤給他畫的他家的圖,告訴過他的家,結果他忘記了,他問我劉濤家是在哪個門洞?我順水便在圖上寫了幾個字說明劉濤家的位置。」

「你怎麼認識的馮樹林,知道搶劫你家團伙中就有馮樹林和崔鐸嗎?」

「我知道。我與馮樹林做生意,他給我介紹的崔鐸,我就把煤發給了崔鐸。後來我看報紙才知道,是他們搶劫了我的家,我想這是我把這些人引來的,這件事連我的家人我都沒有說,因為我原來一直認為是張娣乾的。」

「那麼,馮樹林又是誰介紹的?」

「是劉濤哇,所以,當馮樹林找到我問劉濤家,我沒有懷疑地給他標明瞭地址。」

「你想一想,為他標明地址是在哪一天?」

楊博認真地回憶一下,說:「具體時間我記不住了,但肯定是在搶劫我家之前。」

「那麼,這些話你在電話裡都對劉濤說了嗎?」

「是,我都說了。」

「他什麼反映。」

「劉濤在我的話說完,就說我知道誰是搶劫團伙的主謀了,然後,我們倆人又吵了幾句,便把電話撂下了。」楊博把頭低了下去,顯得很痛苦,「沒想到的是劉濤晚上就死了。其實我很傷心,我們畢竟朋友一場。」

徐廣生顯得很悠閒,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呆在辦公室裡,徐廣生每天不是看報紙,就是上網聊天,從不過問任何案子,檢察長有時也過來看看他,聊了聊天。在外人眼裡,徐廣生是等著退居二線了。

很少到檢察院來的黃樹雁又一次來到檢察院檢查工作,還特意到反貪局這面專門與徐廣生談了一次話。

他一反常態,與徐廣生親切起來,他說考慮到徐廣生身體尚佳,市委常委們在研究幹部調整時,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大家對他的工作還是比較滿意的,很多人提出想讓他再多幹一段時間。

徐廣生不是個糊塗人,他聽得出來,政法委書記在暗示他,如果像現在這樣,不過問楊靜巖的案子,他們不會為難他的。徐廣生知道自己需要表示個姿態,說:「自己年紀大了,還是讓給年輕人去幹吧,自己的做法都是老的一套,又不是科班學法律出身,咱是個大兵轉業後改造的,早已經跟不上當前的經濟形勢需要了,免不了在工作中出現一些問題。」

黃樹雁對他的表態很滿意,他認為徐廣生這是破罐子破摔,不會去過問其他的事了,「老徐呀,你不能這樣一種消極態度哇,你還要安心工作,反腐倡廉可是關乎我黨生死存亡的大事,來不得片刻的疏忽大意呀。」

「這我知道,我一定把工作抓起來。」

「楊靜巖辭職去了北京,走的時候那種風光在淩水市前所未有哇,如果人活到那個份上,什麼也都足夠了。」黃樹雁還在試探。

「這個我也聽說了,他離開了淩水,也就離開了是非之地了。」

「你說這個楊靜巖,是不是很精明。」

「那還用說,精明得滴水不露。」

「我們都應該向楊靜巖學呀,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道什麼時候該進步,什麼時候該落後。這一步人家是以退為守。」黃樹雁似乎在說知心話。

「其實這也是以大局為重的表現,不然的話,他也難以工作,上面也不好安排他。」徐廣生覺得自己應該有個態度,說:「黃書記,你放心,我不再過問楊靜巖的事,其實楊靜巖也沒有什麼問題。」

書記滿心歡喜,還適當地讚賞了他幾句,便走了。

3

陸旭找過楊博後,拿著他與楊博談話時偷偷取來的痕跡帶到了技術科。技術人員拿出那天在倉庫裡提取的痕跡與楊博的痕跡進行比對,結論在作案現場的痕跡不是楊博的。技術人員還告訴陸旭說,倉庫裡的痕跡與他們存檔的三。一八大案中的崔鐸和李哲的痕跡都做過比較,絕對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也就是說殺害馮樹林的另有其人。

技術人員又告訴他說,那張劉績強家的地形草圖上的筆跡已經得出結論,圖肯定是劉濤本人畫的。陸旭回到隊裡,見到李吉偉在外面的辦公桌旁發呆,說:「李代隊,我回來了。」

陸旭的聲音讓李吉偉驚醒,他悄悄地說:「有什麼發現嗎?」

陸旭點了點頭。李吉偉衝著陳晶晶喊了一聲:「陳晶晶。」陳晶晶從隔離牆上露出頭來,李吉偉站起來,頭一擺,便向隊長辦公室走去。

陸旭和陳晶晶兩人隨著李吉偉走進了隊長辦公室,陳晶晶說:「李代隊,你說你這是何苦的呢,有隊長辦公室你不呆,非要跟大家在外面,有個大事小情的,你還要把我們叫進屋裡來。」

「人家李代隊,這是無聲抗議沒有給他真正的名分,不過,李代隊不是我說你,你這一會兒出去,一會兒進來的,反倒更讓人覺得你呀……」陸旭下面的話就不說出來了,只是望著李吉偉一臉的怪笑。

李吉偉做了一個鬼臉說:「你是說我脫了褲子放屁費兩遍事,是吧?」

陸旭笑了,說:「這可是你說的,可不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

李吉偉笑著拿起桌上的報紙便打陸旭,「你小子,說話這麼惡毒。」

陸旭說:「還不是師傅教導有方。」

幾個人笑過了,瘋過了,便嚴肅起來。

陸旭把去楊博那裡調查和到技術科比對楊博痕跡的情況向李吉偉做了彙報。陳晶晶也將她到高蓉家瞭解的劉濤情況和楊博與於小月的關係通報了情況:「從高蓉那裡沒有找到什麼新線索,楊博的這個新朋友于小月現在商城裡租了一張賣衣服的攤床,剛剛開張,那天劉濤去攤床調戲她時,很多人都看到了,在其後的時間裡,只有楊博去過,於小月一直沒有離開過。於小月家庭背景並不複雜,他的父母都是下崗工人,有一個上大學的弟弟,家庭十分的困難,她原來是做小姐的,後在歌廳認識的楊博,這個攤床就是楊博出資幫助她租下來的。在現有的情況中,沒有跡象表明,於小月與這些案子有任何的關係。」

兩人講話時,李吉偉一直在沉思,直至陳晶晶講完後一段時間,李吉偉仍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沒有改變,所不同的是那顆煙一直自燃著,到了煙火已經燃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甩掉手裡的菸蒂,說:「從咱們經過對楊博調查他的作案時間、動機以及技術分析,都說明楊博並沒有殺人,可以排除楊博殺人作案的可能性,同時我也覺得楊博與三。一八大案沒有太直接的聯絡,你們倆人也都來分析一下,這個幕後的人可能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旭拿起了碳素筆,走到放在牆角一側的白色的壁板,這是專為分析案情準備的,他在上面寫下了三。一八大案的四個人的名字,然後他又寫下了楊博和劉濤的名字,他在馮樹林、崔鐸、李哲之間畫上了等號,在等號上面寫上了「獄友」,又畫一箭頭到唐虎濱名下,寫上「需要槍支」,然後在崔鐸與楊博之間寫上了「煤買賣」,把劉濤和馮樹林連線在一起,畫一箭頭指向楊博寫上了「介紹認識」,他放下筆說:「他們就是這樣一種關係鏈。」

「你那裡還缺了一個問號?」陳晶晶走上去,在劉濤和馮樹林之間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說:「馮樹林和劉濤是怎麼認識的?一個是市長的兒子、市委接待處的處長;而另一個卻是勞改釋放犯,一個普通的汽車修理工,這麼大的懸殊地位,他們怎麼會走到一起來的?」

「你可要知道,馮樹林沒有進監獄前也是企業的一個頭頭。」陸旭搶白陳晶晶說。

「可是畢竟是兩年前的事了,憑劉濤那種趾高氣揚的架勢,不會與馮樹林這樣的人打交道,劉濤也不會輕易把自己家的地址畫給馮樹林。我從高蓉那裡打聽時,高蓉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馮樹林這個人,劉濤把他父親家的地址畫給了他,是什麼原因,從他與楊博吵架情況上看,不會是劉濤讓人搶劫他的家,沒有一定的關係,劉濤不會將自己家的地址畫給馮樹林,這裡面絕對會另有隱情。」

「陳晶晶說得有道理」李吉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壁板前,指著那個問號,說:「我一直在考慮這個案子的連鎖關係,這裡面的人物都有一個必然的關係,而這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們之間交匯處這個問號,那麼問號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陸旭和陳晶晶面面相覷。

李吉偉莞爾一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看到兩個人都在笑話他,說:「這正是我們深層調查的關鍵,我們集中精力,瞭解與這些人之間最相關的人,我相信這個狡猾的傢伙很快便可以浮出水面。」

李吉偉接到了妻子的電話,說兒子的成績下來了,成績還可以,剛剛夠進入重點大學的錄取線,讓他晚上回家裡來吃晚飯,然後一起研究兒子報考大學的去向。

李吉偉十分高興,把這個喜訊告訴給了隊裡的所有人。大家圍攏過來七言八語地參與進來,各說各自的想法,幫助李吉偉拿主意,看他兒子適合報考哪一類的大學。

陳晶晶出主意說:「現在資訊產業最吃香了,不是有人說這個世紀是資訊的世界嗎,入世後只有電信市場沒有放開,因為資訊產業佔國民生產總值的比例非常高,而且逐年還有上升。現在學計算機的大學畢業生的就業觀念都發生了變化,他們首選的是外企,然後是合資,最後才是國有。我在北京的一個同學,畢業後就去了外資資訊企業,上班工資月薪就是五千元。你們別驚訝,他們中層經理很多都五十萬的年薪,他們那的ceo一類的工資都以百萬元計算。」

「什麼是ceo?」李吉偉問。

陸旭插話說:「ceo就是執行長,就像你一樣,雖然不是隊長,但行使著隊長的職務,就是ceo。」

「那以後你們就叫我ceo好了。」

李吉偉話音剛落,大家便笑著喊:「yes,ceo。」

李吉偉和大家開心地笑了起來。李吉偉突然想起來楊靜巖去京的工資,便自言自語地說:「看起來楊靜巖去北京的五十萬的工資還不算太高,是吧。如果我兒子有這麼高的工資,他也許就不再想貪汙了吧。」

李吉偉下班便回到了家裡,他的妻子正在廚房緊張地忙碌著,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菜餚,兒子也跑前跑後地運送著菜飯的。

李吉偉想幫忙,結果是越幫越忙,把東西都拿亂了套,他的妻子嗔怪地說:「你還是先待著你的吧,你是幫忙,還是搗亂的?」

李吉偉悻悻地坐在了飯桌前,一陣忙亂過後,全家人圍在飯桌前,吃飯喝酒,討論著兒子的學校,各持己見,最後大家還傾向了報計算機資訊專業,這得力於李吉偉從陳晶晶那裡得來資訊產業的知識。

李吉偉的家出現了少有的歡快的氣氛,籠罩在喜氣洋洋的濃濃的幸福之中。全家人一直興奮到了很晚,收拾了碗筷後,又填寫了入學的志願表,時間便進入到了午夜。兒子帶著喜悅進了裡屋去睡覺。

李吉偉提起包準備離開時,妻子喊了一聲:「吉偉。」

李吉偉回身望著妻子,他妻子說:「今天孩子高興,你就留下來吧。別讓孩子為咱們傷心,等孩子一走,我們再去辦離婚,好嗎?」

李吉偉遲疑了一下,還是夾著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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