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男人說著話,身子斜歪了一下,車子便向一側倒過來。楊博上前扶住了車後的那袋東西,說:「我找你女兒有事。」

於小月的父親下了車,說帶他去見於小月,便推著車往前走去。楊博緊趕了兩步,從後面扶住車後架上的袋子,他摸著裡面的東西,好像都是一些金屬破爛。

他們在衚衕裡拐來拐去,走進一個低矮的平頂的簡易房前的小院子,於小月的父親邊卸下袋子,邊喊:「小月,你的朋友找你。」

於小月應聲出來了,看到楊博,呆愣在那裡,「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楊博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這時,張微從屋裡走了出來,楊博乖巧地叫了聲「阿姨」。於小月介紹說楊博是她的經理,張微叫於小月把楊博讓到屋裡。於小月顯得很難為情,張微識出端倪,善解人意地說:「算了,咱們這個家也不像個家,你們有事還是到外面去說吧。」

「伯父、阿姨,那我們就出去了。」

「小月,晚上飯就請你朋友在家吃吧?」於小月父親卻不知深淺。

於小月彷彿沒有聽見,拉著楊博便向外走去。他們聽到於小月的父親還在說:「這孩子,真不懂事,這不,我還弄來了一堆的鐵垃圾,怎麼著,也能賣個二、三十元錢,夠今天喝酒的了。」

走出衚衕口,兩人上了車,楊博便笑開了。於小月以為楊博在笑話她和她的家人,「你笑什麼,我的家就是這個樣子,要不,我怎麼會去當小姐,哪像你們出身名門望族,一生出來就是在糖瓶子密罐子里長大的,我們還不是喝著苦水一點點地長大的。」

看到於小月生氣,楊博不敢再笑了,「你別誤會,其實我是笑剛才我打聽你時,跟你爸叫大哥來著。」

於小月臉上的陰雲抹去了幾分,說:「我父親那麼大的年齡,你也沒看出來嗎?」

「身板不像,可是那張臉還是顯老了些。不過,你的長相倒是像你媽的地方多,像你爸的地方少。」

「他本來就不是我的親爸。」

於小月稱之為父親的那個人其實只是她的繼父,知道這種關係還是五年前中考體檢,她體檢的血型為a型,而她早就知道父親是b型血,母親是o型。她從書上了解到父親的血型不可能生出她這樣一個a型血的孩子來。由此她聯想到自己從有記憶開始,父親一直偷偷地把她叫做小野種,很少給她過好態度。她問母親自己是不是撿來的,母親告訴於小月自己絕對是她的親生母親。於小月追問父親是誰時,張微只是一聲嘆息,讓她不要再問了。於小月的母親是下鄉返城的知青,而她的父親是個農民,是隨著母親進城的,前幾年借母親的光,改了城市戶口,開始幾年父親還挺怕母親的,到處找木匠活幹。而隨著母親的下崗,弟弟又考大學,家庭生活拮据,父親又難找到一些活幹,他的脾氣便大了起來,動不動便打鬧。說過了家庭,於小月看到車正奔向火車站的方向行駛,問:「你這是去哪呀?」

「我在天馬服裝城裡找了個服裝攤位,帶你過來看看合不合適。」

姚潤河從梁玉清的辦公室回來,馬上把陳晶晶叫到隊長辦公室,讓她把昨天對劉濤三個人的罰款拿過來。看到陳晶晶的疑惑,他告訴她:「這是梁支隊讓辦的,是市政法委書記親自過問的。」

陳晶晶將保管的三人的罰款拿了過來,辦理了相應的手續,便出去了。

林火聲支隊長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姚潤河忙站起來。

「剛才,高局長來電話,說市政法委黃書記要聽昨天‘打拐’行動中的情況彙報,讓我陪同他一同到黃書記那裡去一趟。剛才我到值班室要了材料,我看你們隊處理了幾個嫖娼人員,我想聽一聽情況。」

「那是李吉偉他們處理的一起嫖娼案,說是清查外來人口時撞上的。處理的這小子可能有些背景,黃書記親自派人來說情,梁支隊還讓我過去,讓我把罰款退回去。正好,你將這筆錢,拿給黃書記,對這種處理方式,讓領導去定,省得我們為難。」

「我最討厭咱們刑警沒事可幹,專門處理嫖娼案,現在群眾都說我們什麼了,說我們刑警只會抓雞,不會打狗。」說著話,他拿著錢便走了出去。

李吉偉回來後,便要進入裡間的隊長辦公室,陳晶晶喊住了他,將剛才把錢上交給了姚隊長的事說了一遍。李吉偉很是氣憤,推開門撞了進去。

「那罰款你提出去,給誰了?」

「這是支隊領導要的,現在我要你把昨天的筆錄拿過來。」姚潤河說。

「這不是搞特權嗎,我知道昨天我處理的那個人是有背景的,怎麼的?有背景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有背景就不需要法律了嗎?」

「李吉偉,你喊什麼?你還有沒有領導,有沒有紀律,這是支隊領導的命令,你也是當過兵的人,軍令如山倒,難道你還不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的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我是隊長,出了問題由我來負責,你不要過問這些了,這是紀律,你只要把材料拿過來就可以了。」

「好,我給你,姚隊長,出了問題,我看你怎麼負得起責任。」李吉偉從包裡掏出那份筆錄,狠狠地摔在辦公桌上,轉身開門出去了,在他的身後門轟然作響。

5

高良興局長和林火聲支隊長乘車趕到市政法委彙報。

政法委在市委大樓二樓。

兩人在秘書的引導下,走進了市政法委書記的辦公室。黃樹雁正等在那裡,見到高良興和林火聲,忙招呼兩個人坐了下來,先是寒暄,問林火聲:「去刑警支隊是否已經適應了,三把火燒得怎麼樣啊?」

林火聲還沒有回答,高良興搶先說:「這個林火聲啊,這一個多月以來成績不小,破了幾起多年沉積的大案,而且隊伍也帶得蠻好的。」

黃樹雁聽了,非常高興,「不負眾望,不負眾望啊——」

黃樹雁透露了另一個訊息,說公安部傳出訊息要對公安機關進行改革,重新審定編制,可能要成立七個支隊,繼交警支隊升為正縣級的之後,刑警和巡警支隊也升格為正縣級。他開玩笑說:「林火聲,這回你要走官運了,就連那些副局長的編制都是副縣職的,雖然他們管你,級別卻沒你高哇。」

林火聲心裡很得意,嘴上卻說:「級別提了,那還不定讓誰來幹呢。」

「老高,看到沒有,這個林火聲是在叫你的板,你是不是有其他人選我不知道,可是我肯定是要投林火聲一票的。當然了,這不是許願啊,這並不違犯組織原則。」

「我們公安局黨委研究後,還不是需要市政法委、市委的把關,要麼林火聲也不會這麼快地走到領導崗位上來嘛。」高良興不動聲色地送了一個順水人情,還推掉了沒有提拔梁玉清的責任。

黃樹雁心知肚明,說:「梁玉清這個人哪,真是夠虧的,就差宣佈了,不曾想他會總出現一些問題,老高,你們黨委和紀檢委的調查怎麼樣了?」

「其實,也沒有原則的問題,實際上,他也是那起詐騙案的受害者。」

「我說嘛,這個小梁,我還是信得過的。沒有什麼問題,以後就讓他與林火聲合作,給他當個政委。」

「行,我們黨委一定考慮黃書記的意見。」

高良興讓林火聲將一段時間以來「打拐」工作特別是昨天晚上全市的行動做了彙報。高良興做了一些補充。

黃樹雁放下筆,鄭重地說:「中央和國務院領導對‘打拐’工作非常重視,省委、市委也多次開會佈置,雖然我市在前一階段工作開展得不利,這主要是我沒有重視起來,通過昨天的統一行動,各縣(市)、區的共同努力,我看成績是蠻大的嘛,這足以把我們的名次往前排嘛。」

林火聲看到黃樹雁喝水,便插話說:「其實,責任在我身上,我剛到刑警支隊,沒有把打拐工作抓起來,才會出現被動局面。」

「被動變主動嘛,距離‘打拐’戰役結束尚有一個月的時間哪,我們可以迅速地迎頭趕上我省的‘打拐’先進水平嘛。」黃樹雁很自信。

黃樹雁喝了一口水,表情嚴肅地說:「但是,我們反對借‘打拐’清查外來人口的名義,另搞一套,趁機在一些娛樂場所撈錢的做法,我接到了許多群眾的反映,說警察到了娛樂場所不問青紅皂白,只管跟人家要錢,就說名仕娛樂城吧,那是受到市裡表彰的文化先進單位,能有什麼問題?可是昨天刑警支隊就把人家給罰了,說是警車需要油錢,這是什麼問題?這樣會嚴重破壞了我市改革開放的形象,搞亂了經濟建設大好局面的。」

高良興馬上說:「領導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要做認真調查,該退的退,該賠禮道歉的一定賠禮道歉。」

「黃書記,」林火聲接著高良興的話說:「我們也發現了這次行動中的問題,上午,我開了全支隊的幹警大會,明確的強調了紀律,並且做了部分的糾正。今天你派去的同志交辦的事已經解決好了,罰款也拿了過來。」

林火聲將裝錢的信封掏出來,遞給了黃樹雁。黃樹雁莫名其妙,問:「我沒有派人去呀。」然後,他叫來了秘書核實,秘書說不知道此事。

林火聲馬上打電話給姚潤河。姚潤河說是梁支隊長介紹的,說出了長相對性,還告訴林火聲那個當事人的名字。

撂下電話,黃書記急切地問情況,問那個當事人的名字。

「那個當事人叫劉濤。」林火聲並沒有注意到高良興的表情,還介紹了那個去刑警支隊的人的長相特點。

「算了,算了。」黃樹雁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地說:「那個人肯定是我們政法委的人,錢,我留下了,你們先回去吧。」

回來的路上,高良興一直悶聲不響。而林火聲卻不明就裡,還在問他:「你說這個黃書記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是不是那個當事人與他有關啊。」

高良興滿臉的尷尬,沒有言語。

林火聲回來後,便叫來梁玉清問情況,想從中得到答案。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哇?你不是捅了馬蜂窩嗎?你知道那個來說情的是誰嗎?那就是黃書記的大公子。那個劉濤是誰你也不知道?」

林火聲懵懂地只顧搖頭。

「他是劉副市長的大公子,也是咱們高局長的姑爺。」看到林火聲的震驚狀,梁玉清哭笑不得,「你說你,這種關係在市局中層幹部中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的,你在哪說這件事不好,你偏在領導的面前瞎說,人家不以為你是故意的才怪呢。」

「我的媽呀,這個姚潤河不是成心讓我出醜嗎?」

「你呀,你是要攪了高老爺子家的安定團結的局面呀。」梁玉清走了。

林火聲生了一會兒悶氣,打電話把姚潤河和李吉偉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李吉偉一進屋看到林火聲鐵青著臉,心裡明白這是處理劉濤惹的禍。而姚潤河看不出眉高眼低,問:「支隊長有什麼任務?」

「有什麼任務?都是你們乾的好事。我問你們,你們昨天行動中都做了什麼事?」

「按照市局的要求,清查外來人口哇。」姚潤河說。

「清查人口?誰讓你們去名仕娛樂城騷擾人家的生意,恬不知恥地要人家的鈔票,竟還說是為自己隊裡要汽車油錢。」

「他們確實違反了規定,異性陪侍,我是按章處罰。」姚潤河在狡辯。

「胡扯,昨天你們處理的那個劉濤是什麼人,你們知道嗎?」

李吉偉裝糊塗,搖頭說不知道。

林火聲手一指姚潤河,「你是故意讓我在政法委書記和咱們局長面前丟醜哇,你看看你們的隊伍,一天到晚都漚在隊裡,那天我一問你們的人,他說現在也沒有暴力案件,不待著幹啥。你說這是人話嗎?難道他在街上看到違法亂紀的,他視而不見,說要對口管理嗎?反暴大隊是不是就知道一年崩幾個人?你們是不是閒著沒事幹?如果那樣,明天我就解散它,反暴任務可以機動值班。」

林火聲一頓的批評,把所有的氣都洩在了他們的身上。

姚潤河回來的路上,問李吉偉:「你說林支隊幹嗎這麼大的火氣?」

「劉濤是咱們劉副市長的兒子,咱們局長的姑爺。他火氣能不大嗎?」

「原來你知道哇,你這不是下套讓我鑽嗎?」

「你也沒問我不是嗎?」

李吉偉一副幸災樂禍地樣子,氣得姚潤河快步進了裡屋,狠狠地摔上了門,嚇得正在說著話的陳晶晶和陸旭直伸舌頭。

李吉偉伴隨著歌聲走進了辦公室,陸旭和陳晶晶問剛才姚隊發火的原因。李吉偉做個滑稽的動作,說:「姚隊拍馬屁沒拍好,拍到蹄子上了。」

6

晚上,楊靜巖與妻子在家裡看電視,門鈴響了起來。

原本楊靜巖晚上有應酬,因為遇到了搶劫,他怕妻子擔驚受怕,便推說身體不舒服,趕回來陪妻子。楊靜巖拿起了對講機,聽到的是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我是那天到你家的其中一個人,請你開啟門。」

「你們不是拿走了錢嗎?我們沒有報案,你們怎麼還來騷擾我們呢?」

「是我們把花不出去的國庫券給你們送回來了。還有事求你們。」

妻子十分的恐懼,讓楊靜巖趕快報警。楊靜巖示意不讓她言語。

「我們不會耽擱多少時間的,說完了就走。」

有了上回的經驗,楊靜巖並沒有害怕,想來這些人不過只是想得到一些錢罷了。他還考慮到鄰居們知道了這件事會繞出許多口舌,便按鈕開啟了樓門,聽到有人上樓,又連忙開啟了家門。

來的只有那個小個子,他到屋裡四處看了看,說:「本來我不想再打攪你們,可是我們收到的是這些花不出去的國庫券和這個存摺,我們自己取的時候還要擔著風險,我來求你們幫幫忙。」他將國庫券從懷裡掏了出來,放到桌子上,說:「這個存摺,我需要你們換成現金,後天中午我來取。」

楊靜巖感到十分的可笑,「你們這哪像搶劫的,倒好像做交易的,你們怎麼好意思搶了我的存摺,還讓我們自己幫你們去取。這不是搶了我們還讓我們幫你數錢嗎。」

「別廢話了,就你那個職務,這點錢對於你們來講只是九牛一毛,幫幫忙吧,我們真的是太缺錢花了。」

看到妻子膽戰心驚,楊靜巖鎮定地說:「我們可以按照你說的去做。」

小個子滿意地站起來,臨出門時,威脅道:「你們把錢一定給我準備好,不然的話,我會殺了你兒子,讓你們斷子絕孫。」說著話,便揚長而去。

楊靜巖感到十分的沮喪,第一次遭搶劫,還想著破財可以免災,也就沒有打算報案,本以為這樣可以相安無事,哪想到今天這個小子再次來討債,這說明這是夥說話不算數的無賴,恐怕還會得寸進尺,楊靜巖夫婦經過一夜的思考,也沒有再與楊博商量,決定第二天一早去報案。

陸旭約陳晶晶吃過晚飯,然後去了星海音樂廳去聽音樂,散場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兩個人相伴而行。道路的兩旁,幾座頗有規模的酒店還流轉出來斑斕的燈光,橘黃色的球狀燈,懸掛在高高的如樹狀的鐵架的枝杈上。

陸旭偷覷陳晶晶一眼,發現陳晶晶的面容上映著黃色的光。

兩個人雖然在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種距離感,陸旭總是掩藏著對陳晶晶的衝動,但當看到陳晶晶的時候,這種衝動往往卻不翼而飛。兩人在一起時,也很少談及感情問題,談到的大多是工作上的事。

陳晶晶常常找到李吉偉的話題來說。

「你說你的師傅還挺有意思的,今天他就把咱們姚隊給泡了,他明知道劉濤是公安局長的姑爺,就是不告訴姚隊,搞得他讓林支隊一陣暴批。」陳晶晶說得很開心。

陸旭卻表現出了對李吉偉的不滿情緒,「李探這樣會連累我的,他總是得罪領導,時間一長,就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呀。」

「也不能那麼說,李探在局裡可是赫赫有名的,他偵破了多少起大案要案啊,他不過有點玩世不恭罷了,跟著他還真能學到不少的真功夫。」

「這我沒看出來,就看到他貧嘴,頂撞領導,搞些歪風邪氣的事了。」

「哎,對了,你說李探和姚隊他們倆怎麼回事,一見面就要像兩個公牛似的,兩人到底有什麼糾葛?」

「誰知道呢,我聽老一點的人說,他們兩個是中學的同學,還是一個知青點的,誰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產生了這麼大的矛盾,一直到今天。」

「我能猜得到。」陳晶晶自信地說。

「什麼?」

「感情問題唄,這還不簡單。」

「別逗了,你說姚隊和李探他們倆爭一個女生,算了吧,咱可別往這上面猜了。聽我父親說,那個年代搞階級鬥爭,誰敢在農村搞物件呀。」

陳晶晶若有所思,說:「兩人矛盾成這樣,領導也不說調解調解。」

這時,兩個男女站在街對面對著一棟住宅樓比比劃劃,引起了陸旭的注意,他一拉陳晶晶說:「有情況。」便跑向了對面。來到那兩個人的面前,陳晶晶還疑惑地問有什麼情況。陸旭問那兩個人怎麼回事。其中的一個人將手指向了那個住宅樓,「你看,那個人在練什麼功夫?」

順他的手指望去,只見一個黑影正攀著住戶的防護柵欄向五樓那個沒有防護窗的陽臺爬去,可以看得見那家陽臺的門沒有關上。

「這還看啥,這是個竊賊,晶晶,咱們繞過去,把他抓了。」他把槍掏了出來。

那兩個人一聽是竊賊,又一看他們是警察,怕沾染上是非,便溜走了。

兩個人到了樓根下面時,那個竊賊已經翻入了陽臺。他們看到樓根下,還擺放著一雙皮鞋,這說明竊賊是光腳上去的。他們怕驚了竊賊就埋伏在一邊,守株待兔。

過了一會兒,那個竊賊緩慢地從樓上往下溜,快到地面時,陸旭衝上去,拽住了他的大腿,一使勁便將他摔在了地上,那傢伙摔了個嘴啃泥。陳晶晶也不含糊,迅速地抽出了他的褲帶,把他的兩手勒在了一起,然後橫在兩手之間打了個花結。這個竊賊站起來,才喊出聲來:「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我們是警察。」陸旭用槍頂了竊賊一下,竊賊才乖乖地耷拉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