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濤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下樓了。下樓後他又上樓,上樓了,又下樓了。這樣幾個來回後,信大夫又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有點不知所措:「……」
「到我辦公室吧,我們談談。」信大夫依然是那麼平易近人,依然是很誠懇的樣子。
他隨大夫進了辦公室,大夫給他倒上了水。大夫說:「你就把我當朋友吧,有什麼事兒,一定要告訴我,為患者保密是醫生的職業道德。你告訴我了,我會想辦法給你解決的。怎麼樣?」
于濤心動了,他把與盧菩的一切告訴了大夫。
「有這種情況,你剛剛和她接觸,也許病毒在你身上還沒有形成氣候。這段時間在醫學上講叫視窗期。所謂視窗期就是病毒的潛伏期。所以在你的血清中是檢測不出hiv抗體的。」
「這個潛伏期有多長時間?」
「一般為3個月,也有幾年的,甚至10幾年的。」
「……」
「平均6年,有的病人還超過了12年以上。所以,你大可不必驚慌。你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幫我們找到這個盧菩,別讓她再去害人了。同時,你也注意與家人的接觸:性生活必須戴安全套;接吻時注意自己唾液和粘液,最好別與家人接吻了,注意別受傷,血液的傳染很厲害的。每過一個月來檢查一次……」
開始時,他還想著怎麼樣讓有關部門把盧菩控制起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梁庭賢。這件事與梁庭賢沒有什麼關係,是你不檢點造成的。可是不知怎麼的,想起梁庭賢,他就牙根恨得癢癢的,彷彿這病毒之所以能潛伏在他體內不是盧菩的過錯,而是梁庭賢的過錯。突然之間,陷害梁庭賢的主意形成了。
大夫見他殺氣騰騰的樣子嚇了一跳:「你可千萬別對盧菩做出什麼來,她也是受害者。要緊的是,馬上找到她,讓她接受治療,不能讓她再害人了。」
「好吧。」于濤拿定主意後平靜多了,他說,「可能找不到這個女人了……」
離開醫院後,他接到了張三君的電話。他去了張三君的住處。有一段日子了,張三君明顯地感到了于濤對她的疏遠,她決心在今天弄出個水落石出來:于濤一定又有女人了!
于濤果然有女人了,于濤剛要說出盧菩,張三君就哭了:「我為你幾乎是付出了一切,你……」
「夠了,我都得大病了!」
張三君的眼淚給嚇回去了,她小心地問道:「什麼病?」
于濤又變得溫和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個女人,他說:「這附近有藥店嗎?」
「有呀,買什麼藥?」
「你去買安全套吧。」
「安全套?幹什麼呀?我早就上環了。」
「去買吧,我等你。」
張三君買回安全套後,和于濤急急忙忙上了床。在枕邊,于濤把陷害梁庭賢的事兒告訴了張三君。
張三君忙問:「你沒事兒吧?還戴個安全套?」
「沒事兒。」
女人這才放了心……
星期天,王一凡上北京開會去了,劉寶寶就約田玉玲出去玩。田玉玲以為劉寶寶又要約她去打麻將,便欣然應允。剛出門時,兒子王韜來了。
「喲,我的兒子喲,快讓我看看!」田玉玲一把拉過兒子看了又看,怎麼看怎麼像王一凡。
兒子不耐煩了:「媽,你看什麼呀,我再變也變不成別人家的兒子,你說是吧?」王韜說著便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瞎說什麼呢!」田玉玲嗔怪道:「比你爸那個副省長還忙,盡在瞎忙活什麼,也不回家來看媽。」
「這不來了嘛。」王韜順手開啟了電視,是體育頻道。
「……哎,兒子,吃飯了沒?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蒜瓣子拌麵湯去。」
「別!別!媽呀,我吃牛肉麵了。」見兒子這樣說,田玉玲便坐下來陪兒子看電視。
母子倆正說話間,門鈴響了,田玉玲拿起話筒「喂」了一聲,劉寶寶的聲音傳來了:「嫂子,我在你門口等你。」
「你先去吧,在家裡等我,住的這麼近,別來接我了。」田玉玲又邀劉寶寶:「要不上來坐會兒,兒子來家了。」
劉寶寶說:「不了,不了,我在車裡等你,要不讓韜韜也去,我們今天到外邊去玩。」
「這又要麻煩你了,就不出去了吧?」
「不行呀嫂子,這都約好了,你不去怎麼成呢?我等你吧。」
「好吧。」田玉玲放下話筒。
「媽呀,你給柯叔叔說一聲,再給我安排點貼息貸款吧。」兒子知道是誰在等他媽,便乘機說道。
「他不是給你安排了100萬嗎,咋又要麻煩人家呢?」田玉玲坐下來說道。
「媽,你知道嗎?那100萬是無息貸款,我得還人家,聽說柯叔叔手裡一年有好幾千萬的無償投資款呢。他要想幫忙,別說100萬,白給我個幾百萬都沒問題。」
「韜韜,這話可千萬別讓你爸知道,不然,你柯叔叔又要挨你爸的訓了,我的日子也不好過。你說的要是實話,我讓你柯叔叔給你把借的那100萬轉成無償的。」
「老媽萬歲!」王韜高興得過來抱住了田玉玲的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做媽的哪有不心疼兒子的,王韜整天在外面風吹雨打做生意,王一凡又明確說,不能打著他的旗號找人辦事。兒子也算爭氣,從沒有打他爸的旗號拉過生意。聽王韜說,柯一平給兒子的100萬借款,是中小企業發展基金,屬於國家貼息貸款。一次在吃飯時,柯一平讓王韜寫個報告,王韜就寫了。
貸款拿到手後,田玉玲有點怕,一怕王一凡知道了會罵她,二怕兒子還不上錢。柯一平笑笑說:「嫂子多慮了,這政府給企業投錢是天經地義的。給他是投,給別人也是投。再說王韜這個企業很有發展前途的,至於還不上的問題,你就別擔心了。我等時機,給他轉成無償投資就不用還了。」
田玉玲聽了更害怕了,「那可不行,這要讓老王知道了可不得了!」她堅持要讓兒子還款,柯一平當然沒有再說什麼。
今天見兒子又提起這個事兒,她就覺得兒子的公司一定搞的很艱難。開始搞刻繪、承做廣告牌,現在又增加了電腦經銷業務。一定是賺的錢很少,要不然,她知道兒子的性格,一定不會再向她張嘴的。所以,她決心幫兒子一次,減輕兒子這100萬的負擔。她知道,只要自己開口,柯一平一定會做到的。關鍵是,千萬不能讓老頭子知道。
見母親答應幫他解決那100萬元,王韜很高興。他又有一搭無一搭的和媽說了幾句話,飲料也喝了個半拉子就走了。
田玉玲這才收拾停當下了樓。
這是一片副省級幹部住的小別墅,每棟別墅東南西北開4個門,每門一戶。院子很雅緻,有草坪、有噴泉、有假山、有樹木、有花草、有涼亭、有秋千、有滑梯、有路燈、有葡萄架……
田玉玲家是北口,她下樓後,見劉寶寶笑吟吟地站在車旁等她。她打了聲招呼後,就鑽進了劉寶寶開啟的車門。劉寶寶說了聲走吧,小車就輕輕地滑到了大門口,值勤的保安把遙控器一摁,電動門便吱吱吱開了一半,小車滑出了1號別墅區……
這是銀嶺礦務局娛樂中心的室內游泳池,池子兩邊是兩排玻璃牆面的包廂。包廂內外的溫度可調節,池內的水可隨時更換。這裡也是花草的世界,游泳池旁是很規則的幾塊草坪,綠茵茵的草伴著水池邊上的一盆盆奼紫嫣紅花,盆花倒映在透明的水池裡,交相輝映、相映成趣。來這裡的人都是銀嶺礦務局的客人和上級領導,除客房、桑那、酒店對外營業外,這裡的一切是不對外的。
為了節約用水,游泳池的設計者還在鍋爐房的後邊建了一個蓄水池。游泳池的水流到蓄水池後,可澆銀礦賓館院內的花草樹木和賓館後面的一大片樹林。據說這處吃喝、游泳一體的游泳池,花費是整個娛樂中心的一半。游泳池投入使用後,九龍市、龍江省的不少頭頭腦腦都是這裡的常客。
田玉玲到這裡時,省經貿委副主任柯一平、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穆五元和銀嶺礦務局局長於濤,還有他們的夫人們都在最大的一處包廂裡恭候她的到來。見副省長夫人到了,大家都眾星捧月般圍在了田玉玲的四周。柯一平她是認識的,除此之外,再一個也不認識。劉寶寶一一地做了介紹。
當介紹到大名鼎鼎的于濤時,田玉玲吃了一驚,她原以為于濤是一個武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傢伙,沒想到于濤是一個文質彬彬、書生一般的人。她笑了:「原來我們是來到了於局長的地盤上。」介紹到笑面虎穆五元時,田玉玲自然地想起了肥頭大耳的彌勒佛。
劉寶寶介紹完主人客人後說:「嫂子,不管他們了,我們去游泳吧。」
田玉玲被風風火火的劉寶寶拉著,進到了包廂的換衣間裡,她首先三下五除二脫去了衣服,然後穿上了紅底黑花的游泳衣。田玉玲愣愣地站在那裡,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嫂子!」劉寶寶遞過來一件黃底黑圓點的游泳衣說:「這都是新的,快換吧。」
田玉玲說:「寶寶,不瞞你說,我可不會游泳。再說了,這樣子進到水裡還不羞死人呀!」
劉寶寶笑著說:「我的好嫂子,在游泳池裡誰看誰呀,再說了,今天這裡沒有外人,就我們四家子人,都是自家人。」
田玉玲還是不願意脫衣裳,可室內的溫度不知啥時已經升起來了,她有點熱,再加上一身顫肉的劉寶寶過來幫忙,田玉玲的衣裳被脫去了。
「喲喲喲,我的天哪!」劉寶寶一驚一乍地叫道,「嫂子,你瞧瞧你這乳房,你瞧瞧你這肚子,根本就不像50歲的樣子。你再看看我……哎,嫂子,人比人活不成,馬比騾子馱不成,我不敢和你比了,再比我就該羞死了。」
田玉玲機械的穿上了游泳衣,她見鏡子裡的自己,真的比劉寶寶好看。細細的腰、平平的小腹、高聳的乳房,哪裡都比劉寶寶受看,便有了幾分自信。她在劉寶寶的指點下,套上游泳圈下到了水裡。
「真舒服呀!」劉寶寶叫道。田玉玲見大家都下水了,便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何況水溫適中,也感到特別的愜意。她想:這些人過的這是什麼日子呀!
在劉寶寶的指導下,田玉玲腳踩著不太深的水底,雙手撲騰著,學著划水的樣子,深的地方,她說啥也不敢去,劉寶寶只好作罷。
一會兒工夫,穆五元、于濤的老婆們都游過來了。那些男人們怕嚇著了田玉玲,都遠遠地在一邊賞花、看草坪。尤其是柯一平,恨不得撲進草坪地裡擁抱這碧綠的世界。穆夫人、於夫人見了田玉玲的身子,都覺驚訝,紛紛誇獎省長夫人的身材好,像一個30來歲的少婦。直誇得田玉玲躍躍欲試,彷彿一下子學會了游泳似的。
大家說說笑笑,在水裡玩了一個上午,都覺快活。尤其是田玉玲,也覺得過去白活了,這樣的地方人家都來了幾十次、上百次了,自己才來了一次。這樣想時,王一凡的影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想,這樣的地方,老頭子肯定是不會讓她來的。
吃飯時,于濤、穆五元都誇「田大姐的身材真好」。田玉玲臉紅紅的,羞得連話都不敢說了。突然,她想起了兒子王韜讓她辦的事。
「柯主任。」田玉玲說,「出去一下,我有點事要對你說。」
柯一平把她帶到了另外一間包廂裡,服務員上了4瓶飲料下去了。柯一平把開啟的一瓶,遞了過來,田玉玲接過放在了桌子上。柯一平又開啟一瓶喝下了一口問:「嫂子,什麼事?」
田玉玲就把王韜的事兒說了,柯一平把一邊的頭髮捋了一下,勉強地蓋上了一半的禿頂。他說:「我當啥事呢,這事兒容易,你讓他馬上送個報告過來,我簽上字,星期一去經貿委辦手續就可以了。」
「真這麼容易?」
「就這麼容易。我是怕王省長,所以再沒敢提過。」
「那你可千萬別讓老王知道。」
「一定,嫂子,給,用我的手機打電話,讓王韜快點送個報告過來。」
田玉玲撥通了王韜的電話:「韜韜,你柯叔叔讓你寫個報告……」
「嫂子,我告訴他報告怎麼寫。」柯一平接過了電話說:「小王,寫個申請200萬無償投資的報告,馬上拿到銀礦娛樂中心來。」
王韜:「柯叔叔,你要撥我們公司200萬?」
柯一平:「對呀,100萬還賬,100萬三天之內撥到你賬上。」
王韜:「真的?就怕……」。
柯一平:「怕啥?怕你爸呀?別怕。第一,這筆款就是扶持民營企業的,給你給別人都一樣,不會有問題,你放心。第二,這樣的事你爸不可能知道的。」
王韜:「謝謝柯叔。」
其實,田玉玲聽說了200萬元的話也擔心,見柯一平這樣說,也就沒有再堅持什麼。
過了一會兒工夫,王韜興沖沖地來了,柯一平大筆一揮,簽上了「同意。柯一平。2002年9月10日」的字樣後把報告還給了王韜,眾人不知是什麼東西,也不敢多嘴問。見王韜把報告裝進了包裡,便勸王韜也吃點。王韜瀟灑地說了聲「謝謝」,甩了一下頭髮,轉身就走了。
才兩天,星期一的下午,兩百萬元無償投資款就劃到了王韜電腦公司的賬上。王韜又簽了一張轉賬支票,還上了前面的貼息借款100萬。
于濤繼續和盧菩保持著關係,所不同的是他帶上了「安全套」。他心存僥倖:既然未查出自己得性病,很可能是沒有被艾滋病病毒感染。
和盧菩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活,盧菩不僅僅是漂亮,而且很有氣質、很有學問,舉止端莊、談吐高雅。于濤喜歡這樣的女人。突然有一天,于濤提出了那個精心策劃的「問題」。
「你愛我嗎?」
「過去不愛現在愛。」
「你敢去為我殺一個人嗎?」
「敢!」盧菩突然換成了另外一個人,殺氣騰騰地說:「反正我在這個世上的日子也不多了,殺個人算什麼?是誰?我去!」
「梁庭賢。」
「梁庭賢?」
「是他。他不能殺嗎?」
「……」盧菩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這個人的名氣很大,據說是個好人。我怎麼可以去殺一個好人呢?
「不是用刀去殺,想法讓他上你的床,讓他感染病毒,讓他身敗名裂!」于濤咬牙切齒地說。
盧菩的心有點動了,據說那個來九龍市投資的胡老闆也是個好人,是大慈善家,投資建了許多學校和一個孤兒院,名氣比梁庭賢要大多了。可這個胡老闆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是個頭上流膿、腳上長瘡的壞種。就是這個披著慈善家外衣的流氓、惡棍把萬惡的艾滋病病毒傳染給了她。就從那一天起,她恨透了所有名氣大的有錢人,也恨透了那些披著羊皮的狼一樣的「實業家」。梁庭賢是個什麼人,說不定也是一個壞東西!
「怎麼樣?」于濤迫不及待地問。
「沒問題。」盧菩終於下定了決心。
正在這時,于濤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號碼是張三君,他極不情願地接上了:「什麼事?」
張三君不在乎這邊冷冰冰的聲音,心急火燎地說:「老公,快來吧,我這裡出事兒了!」說完這話張三君就把電話掛了。于濤撥她家裡的電話,是「嘟嘟嘟嘟嘟嘟」未放好電話的聲音,打她手機,關機了。
于濤只好撇下盧菩,開車去了張三君那裡。路上,又接了幾個單位的電話,不是井下事故就是工人家屬來單位鬧。他煩透了,心情糟糕透頂,快要爆炸了一樣。
跨進張三君的家門時,張三君早已洗好澡、化好妝,穿個薄如蟬翼的睡衣在家裡等著于濤。于濤推門進來時,還氣呼呼的想罵張三君一頓,可看到張三君時,那沖天的怒氣全然消失的一乾二淨了。其實,張三君才是于濤真正的所愛。
曾幾何時,他于濤在老闆桌前一坐,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美女如雲。不論他忙成什麼樣子,也不論他玩了個什麼樣子的小姐,最終,他心裡想著的還是這個張三君。這倒不是因為張三君為他放棄了家庭、名譽,而是張三君的美麗。就像此刻一樣,他剛剛從盧菩那裡來,一路上又接了幾個令他火氣沖天的電話,再加上他最近的身體狀況,按理說,他對女人不可能再有什麼衝動了。可是張三君美麗的臉龐上透出來的那種嬌羞,不僅僅令他心動,還令他心痛。那透明的睡衣下隱約可見的、飽滿的雙乳也深深地引誘著他。
他啥話都沒有說,上前就抱住了女人,就摸起女人來了。女人想把舌頭像過去一樣長驅直入到于濤的心靈深處,可於濤關門閉守,不肯迎合她的熱情。其實于濤完全是好意,他怕自己口裡的粘液被女人口中的抽水機吸進去。可女人突然間發脾氣了,她說,我早就發現你不愛我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如果失去了你的愛,我還不如去死了呢!
女人一肚子的委屈換成了噴湧而出的淚水,她不顧一切的開啟了窗戶,她哭喊道:「我要從這樓上跳下去,為愛情而死!」
天哪!這個女人可真是瘋了,都40歲了還為愛情而死?于濤急忙扯住了就要翻上窗戶的張三君:「我的姑奶奶喲,有話說話,幹什麼要這樣呢?」
「不!我都得不到你的愛了,還活著幹什麼?你放手,讓我去死!」
「好了,姑奶奶,我愛你,海枯石爛不變心、天翻地覆志不移……」于濤順手關上了女人開啟的窗子。
「不行!說了不行,我讓你寫下來,我才信。」
于濤關上了正在響的手機,取過紙筆來寫下了他和張三君的愛情宣言。就是這樣一份火辣辣的情書,張三君被害的時候,被人放在了她的手袋裡。這是後話。
風平浪靜之後,于濤向張三君攤牌了:「張三君,實話實說,我受不了你這種咄咄逼人的愛了,我要離開你。你說吧,你要多少錢?100萬還是200萬?」
張三君愣了一下,又一次衝到了窗前,和上次不同的是她沒有說一句話。于濤又一次慌了,他忙拉住張三君說:「我說的是真話,你就饒了我吧……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永遠也不離開你了,你就別鬧了!」女人又要他寫在紙上。于濤就又寫,什麼「梅開二度」啦,什麼「永不分離」啦,等等。寫完後,張三君才饒了他。
張三君到廚房忙碌時,于濤在客廳裡一口接一口地抽菸。他煩惱極了,怎麼辦?這個女人不要錢、不要房子,就要他于濤這個人,怎麼辦?怎麼辦?于濤的頭快要炸開了……
「祝你生日快樂……」,突然,一陣悠揚的生日快樂歌傳出,張三君笑吟吟地過來請于濤:「老公,請到客廳吃長壽麵吧,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于濤面對這個讓他心動、讓他心煩的女人,在「祝你生日快樂」的音樂聲中,他對張三君的一切怨恨,又一次煙消雲散了。他被張三君扶進了餐廳,一眼看見的是餐桌中央的一個生日蛋糕,上面有一句話:「祝濤濤生日快樂!」蛋糕四周是十幾樣他愛吃的菜。
張三君點燃了蠟燭上方的引信,「啪」的一聲響過後,引信爆開,蠟燭被燃著了,蠟燭裡的音樂也是祝你生日快樂。
「濤濤,我的老公。」40歲女人的開場白開始了。「今天是2002年9月13日,是你42歲的生日。我祝你生日快樂、官運亨通、萬事如意!」
于濤和女人碰杯後,動情地說:「小君,到今天你已經給我過了7個生日了。除了你,沒有人想起給我過生日。單位上有人提出過給我過生日,可他們看中的是我手中的權力,被我拒絕了。可是,只有你是在真心真意地為我過生日。謝謝你,我親愛的小君。」
于濤忙天忙地,早已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記得母親在世時,也是年年給他過生日的。小時候家裡窮,母親總是存那麼幾碗白麵,在他和于波過生日時,做上長壽麵,全家人除母親外,每人一碗。母親有時吃點面頭子,也是多則半碗、少則一點兒,有的時候,她就悄悄地喝上一碗麵湯。
可以這麼說,母親對他們那種愛,是無私的,也是讓他刻骨銘心的。可是,張三君的愛你難道不認為是無私的嗎?他知道,這個女人確實是愛他的……
「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長壽麵。」張三君把一碗長壽麵端到了于濤的面前,他用筷子挑了挑,還真的是手工擀的長壽麵。他站起來到廚房看了一下,面板上還有切剩下的半張面。他相信了,這個女人為了給他過生日,還學會了擀長壽麵。
于濤真的被女人感動了,他走過來從椅子的後面抱住了女人的頭,把臉貼在了女人的臉上,在她耳邊說:「親愛的,我謝謝你。」說完這些後,他抱起女人走進了臥室。他知道,此刻的女人需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