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濤!你這個偽君子,你不是個人!」「我不是人?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你咋到了我的床上?我請你了?還是叫你了?再說了,你早就不是處女了,和誰上床不是一樣?」
這天下午,于濤和盧小鳳顛鸞倒鳳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快6點時,盧小鳳才徹徹底底清醒過來了。
「于濤!你這個偽君子,你不是個人!」
「我不是人?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你咋到了我的床上?我請你了?再說了,你早就不是處女了,和誰上床不是一樣?」
于濤知道,對付盧小鳳這樣剛強的女人時,必須先給她個下馬威,把對方鎮住後,再哄哄,一切就過去了。
果然,于濤一枝煙都未抽完,盧小鳳就軟下來了:「你送我回去吧。」
盧小鳳不軟又能怎麼樣呢?誰讓你進到人家的臥室裡去了?正如於濤說的那樣,「我請你了?」人家沒請你,是你自己送上門去的。這時候,她想起了兩年前張小元用同樣的手段強暴她的情景。可張小元是請她去的呀,而且張小元是在和她談物件。而今天的于濤這叫啥呢?這就叫權力呀!盧小鳳嘆了一口氣。
于濤搓滅了菸屁股說:「小鳳呀,我呢也實話實說,你是太漂亮了,在我管轄的6個礦近10萬職工中,有近乎3萬人是女工,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卻是第一個。有肉不吃不算好漢!放著你這麼一塊上等的好肉,我不吃誰有資格吃……別生氣,我開玩笑呢!你只要跟著我,下一步你就是礦管會的辦公室主任。這辦公室主任是什麼級別,你知道嗎?副處級!副處級哪!那麼多人在盯著這個位子呢!我呢,也不過分要求你,你呢只需每週來這裡陪我兩次就可以了……」
「我要走了!」盧小鳳站起來冷冷地說。
「急什麼呀?要走也得吃完飯再走吧。走,到富田大酒店去!」
盧小鳳沒有反對,她也想換個環境調整一下自己此時此刻紛亂的思緒,怎麼去跟張小元解釋?如何與于濤相處?如果不和于濤相處,這辦公室裡一定不能呆了。于濤說的對,別說那個副處級的辦公室主任了,能進到辦公室就已經很不錯了。
每年給礦管會分來那麼多女大學生,有哪個剛分來就安置在辦公室的?說實話,她能到辦公室工作,那些過去在一塊的小姐妹們都羨慕得要死,嫉妒得要死。讓同伴們羨慕,這是她的榮耀;讓同齡人嫉妒,那是她的驕傲。盧小鳳需要這種榮耀和驕傲的感覺,如果真能像于濤說的那樣,別說當副處級的辦公室主任了,就當個正科級的副主任,也是不得了的事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剛到富田大酒店,這種感覺就有了。迎賓先生迎上來開啟了她的車門,還把手放在車門框頂上請她下車。她下車後和于濤朝臺階上走去,門兩邊的日本迎賓小姐恭恭敬敬地點頭哈腰鞠躬:「歡迎先生、太太光臨!」
「先生、太太?」盧小鳳聽到這刺耳的稱呼,愣了一下,她斜眼瞪了于濤一眼,便直接進了大廳。于濤三步並兩步趕上來把她帶到了電梯間。電梯間門開時,開電梯的日本小姐又鞠躬:「先生、太太,歡迎光臨。」
盧小鳳這下沒有表示什麼,只是大步跨進了電梯。關好電梯的日本小姐又鞠躬:「先生、太太,請問幾樓?」
「28樓。」于濤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電梯也真快,28層,忽悠一下就到了。又是日本小姐,又是鞠躬又是「先生、太太」的,他們被迎到了一處叫「櫻花盛開」的包間裡。
日本小姐可真是禮貌到家了,她們跪在包廂裡請「先生、太太」上座。盧小鳳還真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她面對跪著的日本小姐,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坐吧,她們國家就這習慣。」于濤一個請的手勢,盧小鳳才坐了下來。
日本小姐仍然跪著遞來了選單:「請先生、太太點菜,這個廳的最低消費是人民幣1萬元。」
「1萬元?」盧小鳳險些喊出聲來,只見于濤從容自如地點道:「大龍蝦、大閘蟹、日本燒烤全套,還要……」他把選單推給了日本小姐說:「你替我代勞一下吧,按1萬元的標準,上菜吧!」
日本小姐又問:「先生、太太,上什麼牌子的酒?」
「來一瓶法國的高階葡萄酒吧。」
「要3000塊一瓶的還是2000塊一瓶的?」
「那就3000塊的吧。」
「3000塊?」盧小鳳又一次驚訝了,天哪,這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呀!
于濤這才給盧小鳳介紹說,這是一家日本人開的大酒店,五星級!可以說,這裡從吃到玩,從唱到跳,從睡到洗應有盡有,一個晚上要是全吃遍了、玩遍了,說啥也得這個數,于濤伸出了三個指頭。
「三萬?」盧小鳳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一丁點兒「驕傲公主」的驕傲了。
「對頭!三萬還是少的。」
于濤又介紹道:「這個小姐是剛來的,所以她得跪著伺候客人,這叫服務生。服務生幹夠一段時間,幹合格了就升一級的,那叫經理,她可以跪在這個小墊子上。經理的上一級叫助理,可以坐這個高一點的皮墩子。助理的上一級叫主任,主任是服務小姐中最高的級別,她才有資格坐比客人矮一點的皮墩子,就這個……」
盧小鳳嘖嘖讚歎道:「真想不到,這小日本還有這麼多的禮節呀!」
「這些小日本鬼精靈,她們就這麼跪一跪、坐一坐,一個晚上幾萬塊就從你腰包裡溜走了。
他們在日本小姐的服務中,吃著日本的菜,看著電視上的節目,上面是日本人生活娛樂的內容……
一桌子菜,吃了還不到十分之一,于濤就帶她到了三十樓的歌廳。盧小鳳說:「剩那麼多菜,這不便宜了小日本?」
「就便宜他們吧,小日本啥時候沒有在佔咱們中國人的便宜?」
說話間,他們走進了一個能容納上千人的大歌廳。這種歌廳盧小鳳也是第一次來,只見少則三五人,多則十幾個人圍坐在四個茶几周圍的矮沙發上,品著紅酒、喝著茶、嗑著瓜籽、吃著水果、口香糖還有種種小吃在聽歌。節目主持人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國人,他最大的特點就是頭髮是白的,他拿起話筒大聲說:「接下來的歌曲是《路邊的野花不要採》,獻給漂亮的盧小姐和於先生!」
燈光一下子打到了盧小鳳和于濤的身上,全場響起了掌聲,于濤自然地朝大家點頭致意:「謝謝!」
盧小鳳羞得面紅耳赤,也覺百倍的風光。
臺上一位女歌手開始唱了,她唱得可真是聲情並茂呀。她唱到「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時,緊加了句「不採白不採,採了也白採」引起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這個晚上,盧小鳳是在激動中度過的。所以,凌晨四點鐘在富田大酒店休息時,她認真地給「於主任」奉獻了一次,奉獻得於濤神魂顛倒、眼冒金花、精疲力竭……
盧小鳳一覺睡醒後,看看腕上的表已經到中午12點多鐘了。她翻身下床拉開了窗簾,只見窗外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豔陽天。她推開窗戶,讓微風吹進了屋內。她頓覺大自然的新鮮空氣是如此的清新,如此的沁人心肺。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才發現于濤給她留有一張條子和5萬元錢,就放在床頭櫃上。
條子上是這樣幾句話:
小鳳:
我到省經貿委開會先走了,你的假我也給你請好了(我說你出差了)。你如果想出去轉一轉,就順便買幾套你喜歡的衣服回來。如果不出去,就等我回來,我陪著你去轉。
於留言即日
盧小鳳看著「於留言」的條子,才意識到從昨天出來到今天的這二十多個小時裡,她一直都跟于濤在一起。張小元怎麼樣了?他一定在滿世界瘋狂地找我,我媽她也一定是著急了。
盧小鳳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就給媽媽打電話。果然傳來了焦急等待中的那種聲音:「小鳳,你哪裡去了?連個電話也沒有。我打電話給你們的主任,他說你出差了。我問去哪裡出差了,他說去省城九龍了……」
媽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她問,媽,你好著哩吧?媽媽說,好著哩,只是張小元出事了。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猜他做啥事兒了,他把你們於主任的辦公室給撬了,什麼袖珍錄影機,還有什麼數字(數碼)照相機,好幾萬塊錢哩!我看八成是要蹲大獄了,你說說,他又不缺錢,幹這事兒幹啥呀,都丟人死了……
媽媽絮絮叨叨的這一切,她不用猜不用問就知道是咋回事。這一定是于濤為整張小元而精心策劃的一個小小的陰謀。從昨天到今天,她本來對於濤是有了那麼一點點好感的。可是,從張小元的事情上她知道,他這個人太陰毒也太危險。
她打通了于濤的手機,于濤高興地問她,吃過中午飯沒有?我正在吃會議飯呢,因為王副省長也在,我就不來陪你吃中午飯了,你自己下樓吃點吧……
「你說完了沒有?」盧小鳳冷冷的口氣讓于濤吃驚:「你說完了聽我說,馬上打電話把張小元給我放出來!把潑到張小元身上的髒水給我洗乾淨!」
「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誰?你想給我說什麼?張小元偷了你的東西?我告訴你,于濤,如果一個小時後張小元還是沒有自由的話,後果自負!」盧小鳳憤憤然掛上了電話。
于濤又把電話打進來了:「小鳳,我聽你的還不行嗎?我這就打電話讓放人,我還讓辦公室說,錄影機和照相機都找到了。」
「這是你的事,反正你不能動張小元一根毫毛。」盧小鳳的口氣明顯地軟下來了。
「好!我的寶貝,我一定照辦!可是,你要等我回來!」
「不!」盧小鳳堅決地說:「我要回去,我要親眼看到張小元沒事兒了才能見你!!!」
于濤還想說什麼,盧小鳳掛上了電話。
她穿好了衣服,洗完了臉,準備要走時,電話又響了。她知道這電話一定又是于濤打來的,她沒有接,她也不想接于濤的電話了。要想辦法離開于濤,和這個人在一起,真是太可怕了!可是,離開他能有那麼容易嗎?礦管會下屬的六大煤礦,都是人家的天下,你還能到哪裡去呢?就是離開礦管會辦公室,去了五道嶺煤礦,你就能躲開于濤嗎?他能讓張小元在一箇中午之內變成盜竊犯,他就不能讓你盧小鳳變成個什麼犯?或者,他會在一夜之間讓你盧小鳳臭名昭著……盧小鳳,你信不信?
張小元兩年前在你的茶裡放安眠藥,那是為了完完全全得到你,那是一種愛。而今天的于濤在你的飲料裡放上春藥,除了佔有你還能給你什麼呢?除了金錢,他還會給你什麼呢?你就是有了金錢,你又能怎麼樣呢?于濤不高興了,還會繼續給你金錢嗎?于濤厭惡你了,他一定會對你下毒手的。這,就是于濤跟張小元的區別,張小元和她一樣,是善良的人,而於濤呢,是一個惡人,是一個壞人!
既然不能擺脫他,那就暫時還得應付他,和張小元的愛情是不可能進行到底了,給他說清楚吧,讓他離開我,離開我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不行,不能明確告訴他,就慢慢的疏遠他吧。不這樣怎麼辦呢?不這樣,她就不僅僅是對不起他了,而且還會傷害他,甚至他和于濤鬥爭時,就會進一步中於濤的埋伏中於濤的圈套,到那個時候就會害了他了!
想到這裡,她才意識到,這5萬塊錢應該拿上,不拿白不拿,反正這錢一定是公家的,他姓於的能有這麼多錢嗎?她同時也感到,不拿這筆錢是不理智的,在於濤的眼裡,你盧小鳳除了是一件玩物外,他還能把你當個人看嗎?既然他不能把你當人看,你就不能便宜了這個惡棍。就用這5萬塊錢作為對張小元的補償吧!
她還沒有走出房門,于濤已經趕到了。見於濤來了,她又坐到了沙發上,把裝有5萬塊錢的手包也扔到了沙發上。
「寶貝,你沒事吧?」
「別叫我寶貝,就叫我名字。我沒事,我要馬上回去。」
「不行,我這要開三天會,你要陪我。」
「正因為要陪你,我得去找張小元,把我們的關係徹底了斷!」
「了斷?你要和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