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局長被姦殺

一號專案組 陳玉福 第1頁,共2頁

幾分鐘後,她沒有喊出聲來就死了。勒她的男人見躺在地上的女人很漂亮,雙乳高高聳立著,便解開了她的衣服……襯衣下,被文胸勒著的乳房很飽滿,他摸了一下,那乳房還是熱的,便感覺到有一種奇異的氣體從他的雙腿間瀰漫到了全身。

……

在這天夜裡,第二次省委常委會又在省委1號會議室裡舉行了。在會上于波問坐在劉省長一邊的副省長王一凡:「梁庭賢同志被人誣陷染上了艾滋病,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王一凡的腦門上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我們省的著名企業家梁庭賢同志失蹤了你知道不知道?」于波痛心疾首地說,「還不如把他一刀殺了呢!莫名其妙地成了艾滋病患者,他能不失蹤嗎?」

「有班上、有工資拿,還要罷工到省裡來上訪,這樣子的事,別說在咱們省,恐怕在全國也是第一個吧?我們聽說過下崗工人聚眾上訪,向政府要飯吃的事兒。還真沒有聽說過有飯吃要罷工的事兒呢。你信不信?」于波看了看錶後繼續說:「現在是凌晨三點二十分,到今天早晨,萬名礦工大罷工的事兒就會出現在我們省。王一凡同志,你信不信?」

劉省長插言說:「於書記,這件事責任在我,我沒有很好地調查研究就簽發了銀嶺礦區的若干檔案……」

「劉省長,我能心情平靜嗎?像梁庭賢同志這樣的實幹家、企業家,我們省有多少?為數不多嘛!劉省長,你先不要檢討,這事兒你不清楚,讓分管副省長王一凡同志說!」

王一凡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站了起來。

「你拿著人民的,吃著人民的,不為人民辦事!你手下究竟有多少不稱職的幹部?啊?那個于濤是誰?他究竟幹了些什麼成績,你要提他個副省級?你得了他的多少好處?啊?你先給我停職反省,組織上要重新考查你,甚至調查你!如果你在這件事上是清白的,我于波向你負荊請罪,然後公開給你恢復職務。如果你跟于濤有不清不白的關係,我于波翻臉不認人!程忠同志!」

「到!」程忠忙站了起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于波當眾交待重大的事情,部下們都有點像軍人的樣子站起來喊「到」或是「是」!就差敬禮了。

「你讓王一凡同志在規定的時間和規定的地點說清楚我剛才提的問題!」

「是!」程忠坐下了。

省委書記上任後大動肝火,今天是第一次。

「但願這是最後一次。」于波在開完常委會後往辦公室走時對劉省長和程忠如是說。

「我都想發一通脾氣呢。」程忠竟然也是氣憤難平。

劉省長說:「這完全是我的過錯。」

「你有什麼過錯?」于波掉頭對劉省長說:「龍江省這麼大的攤子,都讓你事必躬親,你能受得了?」

「不管怎麼說,我有責任。」

「好了,劉省長。要說責任,我也有責任,這話沒錯吧。」

劉省長仍然說:「責任……」

于波打斷了劉省長的話:「好了好了,我的省長大人!」他把劉省長拉到自己的前面,推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等劉省長坐下後,于波親自給劉省長倒了杯水,遞到了劉省長的手裡:「對不起,劉省長。」劉省長站起來雙手接過了于波遞過來的紙杯:「於書記,你沒有錯,我也是非常氣憤。」

秘書走了進來:「於書記,省政法委陳書記、省公安廳汪副廳長到了。」

「請他們進來。」

兩人走進了省委書記的辦公室,于波緊緊地握住了獨臂英雄汪吉湟僅有的那一隻手:「怎麼樣?吉湟,你還好嗎?」

「好!好!於書記,你可是氣色不太好呀!」

「豈止是不太好。」劉省長接上說,「他呀,昨天、前天合計起來才睡了不過6小時,今天到現在了還沒睡呢。這氣色能好嗎?」

「好了,不說這些了。」于波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他把一盒清涼油開啟,用手指摳了一點往太陽穴上擦了擦說:「我宣佈:省委正式成立1號專案調查組。我任組長、劉省長任副組長,成員有省紀委程書記、政法委陳書記、省公安廳汪副廳長。為啥冠名‘1號’呢?就是強調這個專案調查組成立的重要性,所以由省委書記親自掛帥!省紀委、省公安廳、省檢察院各派兩名政治可靠、作風優良的同志作為1號專案調查組的成員!」

是啊,由省委書記親自掛帥的專案調查組,這在龍江省歷史上可是第一次呀!

于波繼續宣佈:「主要調查于濤、王一凡以及銀嶺市個別領導,他們在銀嶺礦區究竟幹了些什麼?撤銷銀嶺市委工作組對八道嶺煤礦的調查報告!這事由程忠書記負責!」

「是!」程忠站起來應道。

「公安方面重點尋找梁庭賢同志、保護他的家人、調查梁庭賢是怎麼患上艾滋病的,是誰在陷害他!」

「是!」汪吉湟也站了起來。

「政法委陳書記和紀委程書記任專案調查組辦公室主任,省公安廳副廳長汪吉湟同志為副主任。辦公室負責各單位聯合辦案,速度要快,不準出任何紕漏。有問題隨時向我和劉省長報告,案情進展情況也隨時向我和劉省長報告!你們的工作不受任何外界的影響!」

「是!」全體起立,向省委書記表態:「一定完成任務!」

于波雙手往下壓了壓:「請大家坐下。」

秘書手拿檔案站在了門口,于波知道,在這種時候,沒有重大的事兒,陳秘書是不會闖進來的。

「什麼事?」于波衝著陳秘書問道:「重要嗎?」秘書邊走邊說:「是的。於書記。這個東西是昨天下午四點收到的,本來要等到今天上班再交給你。可是,我感覺現在交給你更合適一些。」秘書解釋說。

于波接過來一看,是上級辦公廳批轉來的一份急件,是舉報于濤、為勞模梁庭賢喊冤叫屈的告狀信,落款是八道嶺煤礦一個叫「民良心」的人。

「嗯,」于波朝劉省長等人晃晃材料說:「怎麼樣?我說嘛,銀嶺礦區都成這樣了,除了那個叫羅輯田的副礦長帶著職工代表到省政府來談了一次外,咋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動靜呢。這不,八道嶺礦一個叫‘民良心’的人寫的告狀信。」

于波見陳秘書手裡還有一份材料,問:「陳秘書,還有?」

「這份也是這個‘民良心’寫給省委省政府的信,也是昨天下午信訪處的同志送來的。」

「噢?」于波接過來一看說:「一模一樣嘛,咋就上級方面的先到了呢?可見,我們的信訪工作還是有問題的。陳秘書,你做兩件事。一件,通知省委、省府信訪部門的頭頭,今天下午三點半,到3號小會議室開會,我參加。也請劉省長參加。第二件,把今天晚上開會的內容以及‘1號專案調查組’的情況報告上級。」

「是!」陳秘書轉身就要走。

「慢!」劉省長對陳秘書說:「先報我們收到舉報信後的反應,過一天再報我們已經收到了中央的批轉件。」

陳秘書見於書記在材料上簽字,沒說什麼話,便對劉省長說:「我明白了。」陳秘書給各位首長的茶杯裡斟滿了開水,轉身走出了省委書記辦公室,並輕輕地帶上了門。

劉省長把于波遞過來的材料看了看就交給了坐在一邊的程忠。劉省長對於波說:「這個‘民良心’是職工的民心、良心。我估計這封列印的信恐怕不止這兩份,這一兩天,紀委、公安廳、檢察院等部門還會收到的。」

「沒錯。」于波喝下了一口白開水說:「這事兒就議到這裡。下面議議這順口溜提到的一件事。我的感覺如果沒有錯的話,今天早晨八點,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八萬名工人要大罷工,甚至,他們會浩浩蕩蕩地到省府來上訪、靜坐。」

正說著,陳秘書急急忙忙推門進來了:「於書記,大事不好。」

「什麼事?」于波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省政府那邊來電話說,……」

「劉省長!」劉省長秘書也闖進來了,他手裡舉著手機對劉省長說:「出事兒了!」

劉省長對秘書打斷陳秘書的彙報很不滿意,瞪了一眼秘書接過手機說:「你先出去吧。」

陳秘書接著向省委書記彙報:「八道嶺煤電股份的近3000名工人把省府前的大馬路圍了個水洩不通……」

「劉省長,什麼事?」于波打斷了陳秘書的彙報問劉省長。

劉省長說:「和陳秘書彙報的同一件事。」

「大事不好!今天英國ah公司的總裁一行來九龍,考察投資建化妝品生產基地的事兒。劉省長,我們馬上去省府。」

「於書記,你就不去了吧。」劉省長說。

「於書記,我們去吧。」程忠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於書記,你去會不會有危險?」政法委陳書記擔心地問道。

「有什麼危險?」于波不理他們,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的門,大家也緊跟著于波走出了省委書記的辦公室。

有人看了一下表,這時的時間是2002年10月10日凌晨5點過一刻。

2002年10月10日凌晨5點20分,在龍江省人民政府門口值勤的武警戰士,已經把幾個攔車的鐵架子抬到了警戒線前面,堵住了兇湧而來的上訪者。

一名礦工說:「別這樣嘛,我們的目的是見省長,解決我們的事兒,我們不會衝進去的!」

省政府門外的五十米外,有兩盞耀眼的路燈,早有人把大橫幅掛到了上邊。那橫幅的大字是:我們要求和省裡領導對話!把于濤繩之以法!

還有一條橫幅也掛到了下邊,上面是簡明扼要的幾個大字:我們需要梁庭賢!

人群中高高舉起的橫幅有幾十條,上面寫著:

「銀嶺煤業集團不交出我股份公司財務銷售權法律難容!」

「我們要成為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真正主人!」

「嚴懲陷害全國勞動模範的兇手!」

「重組集團班子,清除腐敗分子!」

「梁庭賢是我們心中的帶頭人!」

「梁礦長,你回來吧!我們不會嫌棄您!」

「梁礦長,你放心,我們會為您報仇的!」

「工業強省需要梁庭賢這樣的企業家!」

「資本改造資本運營需要腳踏實地的實幹家!」

「國有企業改革的重任不能交給敗家子!」

「不清除國有企業的蛀蟲,改革是死路一條!」

……

八道嶺的礦工是講理的,是通情達理的,他們見一溜小車開過來了,主動讓出了一條通道。于波讓司機停下了車,省委書記下車了,他大踏步地走在最前面,劉省長和其他領導緊緊地跟在了省委書記的身後。

于波沒有看黑壓壓的礦工們一眼,他只是抬頭認真地看著那一條條帶著感嘆號的橫幅。那一個個感嘆號,就像一把把大鐵錘砸在了于波的心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省委書記來了!」

礦工中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呼聲:「於書記……」

一聲於書記,使于波不由得熱淚盈眶,他在礦工的歡呼聲中登上了一輛有人早就準備好的客貨車,車廂裡是壘起的三張寫字檯。于波拉著劉省長,爬到了第二層寫字檯上。

「各位工人兄弟們!」于波雙手往下壓了壓,頓時幾千人的隊伍靜悄悄地沒了一點聲音。

「我是于波!是龍江省的省委書記。這位,就是咱們的劉省長。作為龍江省委、省政府的兩個一把手,我們有愧呀!我竟然不知道我們的著名勞模、礦山實幹家、優秀企業家、我們國有企業改革的帶頭人梁庭賢同志竟遭到了壞人陷害,我,我對不起大家呀,我更對不起梁庭賢同志和他的家人……」

面對熱淚盈眶的省委書記,羅輯田也感動得流下了淚水,他跑過來上到了車廂上,手扶著寫字檯對大家說道:「夠了,同志們,我們看到了我們省委書記的眼淚……」他說不下去了,他抹了一把淚水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同志們,省委書記能和我們一塊兒傷心,我們知足了!」

說到這裡,羅輯田轉身擦去眼淚向于波、劉省長鞠了一躬說:「於書記,劉省長,我是原八道嶺煤礦副礦長、現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副總經理羅輯田。我給省上領導添麻煩了。因為,這起群訪、罷工是我策劃的。我請求組織上處分我……」

「不!」人群中爆發出了喊聲:「錯不在羅總,在我們!是我們……」

「同志們!」羅輯田大聲說:「靜一靜!」大家又一次鴉雀無聲了。

羅輯田說:「我們的心聲都在橫幅上,我們都看到了,我們的省委書記,他知道我們的心聲了。還是梁礦長的那句話,我們的任務是搞好生產。我們回去吧!」說完,羅輯田就要下車。

「慢!」于波彎腰一把拉住了羅輯田的手,「你等等。」

他站起來對大家說:「謝謝!我們謝謝大家!我只留大家10分鐘。我要告訴大家的是,今天夜裡,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和大家一樣,都沒有睡覺,包括我這個省委書記。我們在幹什麼呢?我們已經收到了你們中間一個叫‘民良心’的同志寫的信,這個同志憑著我們八道嶺全體礦工的民心、良心,給省上反映了發生在我們八道嶺礦區的許許多多的事兒。收到你們的信後,省委省政府非常重視,連夜召開了常委會,會議決定,由省公安廳負責,尋找我們的礦山勞模梁庭賢同志,負責偵破這起令人髮指的誣陷案件。公安廳主管刑偵的副廳長汪吉湟同志,就是我們的獨臂英雄,由他親自負責這個案子的偵破……」

于波的話被雷鳴般的掌聲打斷了。

于波雙手往下壓了壓,人群又一次安靜得沒有了一點聲音。

「父老兄弟們,姐妹們!還有,根據大家的要求,省上組成了由我和劉省長任組長、副組長的‘1號專案調查組’,即刻赴八道嶺礦,查實有關人員的問題。請大家放心,省委省政府保證把你們反映的問題一查到底。不管是誰,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只要查出問題,我們決不手軟。這件事,我這個省委書記一管到底。我把電話號碼留給大家,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讓我的秘書陳富同志負責安排見面時間!我的電話是……」

又一次雷鳴般的掌聲過後,于波說:「大家的要求是對的,股份公司成立了,按《公司法》,它有六個獨立,包括財務和銷售獨立。銀嶺煤業集團這樣做是違法的。我告訴大家,今天開始就解決這個問題。同時,我還要告訴大家,組建煤業集團、培育股份上市公司沒有錯,這是省委省政府工業強省發展戰略的主要內容。希望大家能支援省上的工作。最後,我祝願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早日上市,變成我省工業強省、資本改造、資本運營的首家上市公司!也祝礦工兄弟們、姐妹們萬事如意!謝謝!」

于波、劉省長以及車下的領導們,在掌聲中向大家鞠躬行禮……

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在羅輯田的帶領下,上訪職工們排著整齊的隊伍離開了省政府的大門……

這個時候,東方的一抹朝霞灑在了省府和周圍的建築物上、灑在了排隊離去的數千名礦工身上……

陳剛看了一下表,是凌晨7時30分。

「1號專案調查組」尾隨著返礦的幾千名幹部職工來到了銀嶺。

在八道嶺煤礦賓館裝修豪華的頂樓辦公室裡,「1號專案調查組」召開了第一次全體會議。整個頂樓的客房全空了出來。樓梯口還設了兩位便衣武警,負責「1號專案調查組」成員及其辦公室的安全。

程忠把自己的部下、省紀委審理處處長田建國及其女助手於嵐嵐介紹給了大家。汪吉湟也把自己的部下、省公安廳刑警總隊總隊長王俊、省廳大案科科長劉好友介紹了一番。省檢察院副檢察長萬洪山玩笑說:「我,是檢察院的萬洪山,光桿司令一個。」

政法委陳書記介紹道:「省檢察院萬洪山檢察長。」

萬洪山衝大家笑著點了點頭。

「陳書記,」程忠徵求省政法委陳書記意見,「我們開始吧,你先講。」

「你講,你講,你年輕,衝鋒陷陣的是你們。我一個老頭子,就留守辦公,給你們看家。」

程忠沒有接陳書記的話茬,他宣佈開會:「同志們,省政法委陳書記和我受省委書記、省長委託,也是受我們這個1號專案調查組組長的委託全權負責辦案。我們的主要工作有兩塊,一塊由汪副廳長負責,人員由汪副廳長自己選調。你們的工作是尋找梁庭賢同志,查清他被人陷害、患艾滋病的真相,還我們的勞模一個清白。」

「是!」汪吉湟習慣地站了起來。

「坐下吧。」程忠又對萬洪山檢察長和省紀委的田處長說:「紀委的任務是另一塊,兩個重點。一個重點是由我負責,會同省經貿委、省委組織部先期到達的同志搞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財務、銷售移交等工作。這是表面上的工作,也是我們的一項重要工作。不這樣做,就安定不了八道嶺煤電公司8萬名幹部職工的心。同時,暗中調查、收集有關人員違法違紀的問題。田處長,你把小於先派給我做一陣助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