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當天下午我就跟兒子見面了。
我先給他打的電話,問他在哪兒。沒想到,他說就在新海,我嚇了一跳,急忙告訴他我住在哪裡,讓他馬上來一趟。他來之後我一問才知道,他的那個公司還在跟賈二合作,他目前正在搞一項工程設計。
我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當即要兒子退出這家公司。兒子不同意,說我太過分了,他見過賈二,那人看上去挺講究的,不至於像我說的那樣。他的話讓我又生氣又傷心,然後,有限地把我來新海辦的什麼案子,包括蔡江和尤子輝相繼喪命的事告訴了他,並直截了當向他指出,賈二是這一切的幕後元兇。兒子聽了愣住,可還是不想相信,氣得我差點吼起來:「難道你爹還會騙你嗎?今天上午我已經跟賈二見了面,他說……」
我把賈二對我的威脅、包括暗示要傷害他的話說了。
兒子愣住了,臉變白了。
嚇著他了。
我有點後悔,所以又急忙勸他說:「他只是嚇唬人,你也不要過於害怕,只是,你不能再跟他來往了,立刻離開這裡,離開新海,遠遠地離開……」
「往哪兒離開?如果他像你說的那麼神通廣大,真的要害我,恐怕我躲到哪兒他都能找到我。」
我無語了。
兒子說得對,是的,賈二要想害誰,躲到哪兒恐怕也無濟於事,尤子輝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恐慌在我的心頭升起,瀰漫……
兒子:「爸,你別太惦著我,我不相信,他能把天遮嚴了?他要真有這麼大本事,你這公安局長恐怕就當不成了!媽的,有本事讓他來找我吧。爸,我真後悔,當年我考大學時,沒聽你的話,要是上了刑警學院,我非跟他鬥鬥不可!」
沒想到,兒子居然說出這番話。
他繼續說:「爸,這太讓人氣憤了,我一會兒就找我的老總,再找新海的市領導,把這些跟他們說說,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對,我還可以親自去見賈二,看看他怎麼對付我……」
我的心熱了,恐慌感也減輕了許多。
我的兒子,這才是我的兒子。原來,他臉白了並不是害怕,而是氣憤,是極度的憤慨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