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美玉乍現

政治生命 虛名 第1頁,共2頁

五月的天河市春回大地、萬物復甦,一片祥雲籠罩在城市的上空,在朝陽的映照下,散發出神秘而耀眼的光芒,遠遠望去,通體透紅、流光溢彩,就好像是一塊名貴的翡翠,裝點著這個美麗的城市。

身為天河市委機關幹部的高明覺得自己簡直要崩潰了:新來的女同事孟茹總是晃動著優美的身材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無心工作,每天都心猿意馬。高明知道,孟茹並非有意勾引他,只因她天生麗質、楚楚動人,就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出來的一件藝術品,讓人在賞心悅目的同時,難免生出一些非分的想法來。在高明的眼裡,孟茹堪稱完美。她高挑的身材,膚白勝雪,在她纖細的手腕上,還戴了一副罕見的紅色玉鐲,更加顯示出了她與眾不同的氣質。高明悲哀地發現,自己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孟茹,這對於已經35歲、有著7年婚齡的高明來說,顯得有些不合常理。高明原本以為,如今自己早已過了衝動期,不應該這麼輕易地愛上一個女人,但這種感覺卻又如此來勢洶洶,大有將他淹沒的勢頭。

高明有些犯難了,市委宣傳部是一個嚴肅的部門,如果真的和孟茹弄出什麼緋聞來,肯定會對自己的仕途有影響。高明是個謹慎的人,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影響了大好前程。但是,如果就這麼輕易地對孟茹放手,他又有些不甘心,孟茹那性感嫵媚的身子每天都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著實對他是一種不小的吸引。在高明看來,仕途和女人同樣重要,如果二者能夠兼得,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高明和孟茹的第一次肌膚接觸是在一天清晨上班後。當時高明正手拿著拖把在辦公室擦地,孟茹看到後,趕緊放下皮包,爭搶著來幹。結果在和高明拉扯的過程中,不知怎麼兩隻手就捏到了一起。孟茹的臉騰地就紅了,她柔媚地看了高明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衛生間打水去了。高明傻乎乎地杵在那裡,半天沒有緩過神兒來。孟茹的手軟軟的,如羊脂般白嫩,高明無意間這麼一碰,居然將自己的心都碰飛了。整個上午,高明什麼也幹不進去,他甚至偷偷地將碰過孟茹的那隻手拿到鼻尖嗅了嗅,似乎聞到了一股香氣直入天靈蓋,靈魂都彷彿跟著出了竅。

自從孟茹來後,高明覺得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開始有了色彩,上班都比以前更有勁頭了。他每天很早就起床,一邊悠然自得地吹著口哨,一邊心情愉快地系領帶擦皮鞋。妻子淑芳疑惑地問:「最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交了什麼桃花運?看把你美的!」高明嬉皮笑臉地回答:「是啊,交桃花運怎麼了?現在流行這個,你以為我會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啊!」淑芳上下打量了高明一眼,輕蔑地說:「德行!」

高明和妻子王淑芳結婚快7年了,在這7年時間裡,兩個人的日子過得還算甜蜜,雖然偶爾也有拌嘴的時候,也還過得去。在高明的眼裡,婚姻是什麼?婚姻就是兩個人搭起灶臺過日子,僅此而已。

高明和淑芳是通過別人介紹認識的。王淑芳是一名小學教師,在天河市師範附小教小學5年級。他們有一個6歲的兒子,名叫樂樂,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高明對這個三口之家很滿意,儘管他總覺得婚姻中似乎缺少了點兒什麼,但同時他也明白,這個家對他來說是不能缺少的,就好像沙漠中的綠洲,當你長途跋涉累了的時候,這裡能讓你佇足歇息。對於人們常說的那種浪漫與激情,高明覺得已經不重要了。當10年前初戀女友狠心地離他而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對愛情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高明和孟茹的第二次肌膚相親是在一次酒宴上。那天為了擺平一篇有關天河市的負面報道,由市委宣傳部副部長呂彥昆親自出面,在天河市最大的酒店夢都大酒店宴請《龍江都市報》的兩名記者。當時高明、孟茹還有宣傳部的其他幾個同事都在座。由於酒桌上只有孟茹一個女人,再加上孟茹長得漂亮,自然引得兩個記者眼睛不住地往孟茹身上瞟。久經沙場的副部長呂彥昆當然能夠看出其中的端倪,暗示孟茹給兩個記者敬酒。孟茹立刻領會了呂部長的意圖,她也真是不負重望,不但話說得十分到位,就連酒也喝得十分爽快,居然一連幹了兩杯白酒都面不改色,看得旁邊的呂部長一個勁兒地點頭。兩個記者哪禁得住這樣的攻勢,在孟茹的不斷勸說下,儘管已經喝得語無倫次了,還強打精神要和孟茹碰杯。孟茹當然不會拂了他們的面子,面含微笑地應承著,幾個回合下來,終於將兩個記者全部撂倒。

宴請結束,天色已晚。幾個男同事見孟茹喝了不少酒,都爭搶著要送孟茹回家,但被她一一拒絕了。孟茹半開玩笑地說:「看你們幾個毛手毛腳的,我就不放心,要送還是讓我們科長送我心裡才會更踏實些。」孟茹的話音剛落,便引發了同事們的一陣笑聲。大家問:「為什麼非得要你們科長送啊,是不是想趁機巴結他一下啊?」孟茹說:「巴結怎麼了,你們要是我的科長,我也會巴結你們。」大家聽孟茹這麼一說,笑聲更響亮了,有幾個好事的還吹起了口哨。

高明聽孟茹點名要他送,在竊喜的同時,也不免有些顧忌,因為他怕同事們產生誤會,說出什麼風言風語的閒話來。這邊孟茹卻大方地站起身子,衝著高明說:「高科長,不好意思,只有麻煩你送我走一趟了。」高明嘴裡嗯啊地應承著,表面上卻故意裝出嚴肅正經的樣子,用眼睛的餘光觀察了一下週圍,未見同事們有更多異樣的表情,這才小心翼翼地穿好外套,拿起皮包隨孟茹走了出去。

在送孟茹回家的路上,高明很小心地和孟茹保持著距離。本來他想打車,但孟茹說不用了,反正也沒多遠,她正想走走散散心。高明便只好跟在孟茹後面,隨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路燈很昏暗,四周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汽車帶來瞬間的光亮。高明試圖打破這種沉悶,想了想說:「真沒看出來,你很有酒量啊,喝那麼多酒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孟茹聽後,笑了笑,回答說:「哪有啊,你沒看我走路都不穩當了嗎?我這人喝酒有個特點,那就是當時不怎麼樣,過後就發作了。」正說著,孟茹忽然斜靠在一棵樹上不走了,彎下腰大口地喘粗氣,還沒等高明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孟茹已經張開嘴巴「哇哇」地嘔吐起來,那些還未消化完的食物夾雜著濃烈的酒精味道,瞬間就傾瀉了一地。高明趕緊從皮包裡拿出紙巾遞了過去,這時孟茹已經吐得花枝亂顫、一塌糊塗了,高明沒想到一個弱女子酒勁兒發作的時候,居然也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高明站在孟茹的身後,見她難受的樣子,幾次都忍不住想幫她敲敲後背,但一想又不妥,急得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孟茹蹲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站起來,十分難為情地說:「對不起高科長,讓您見笑了,我說我喝不了多少酒的,您還不信。」高明關切地問:「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事?」孟茹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然後踉踉蹌蹌地就要往前走,誰知剛邁了幾步,就像中彈了一樣,一頭紮了下去。幸虧高明眼疾手快,迅速地張開雙臂,實著著地將孟茹接在了懷裡。這一下,熱乎乎的一具軀體,被高明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此時的孟茹已經醉成了一攤爛泥,放開四肢,整個攀附在高明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自控能力。這下可苦了高明,懷中的女人柔若無骨,害得高明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高明想想不是辦法,趕緊調整了一下姿勢,架起孟茹的胳膊,好不容易將她扶到路邊。剛好有一輛計程車經過,高明一擺手,車子停了下來。高明將後車門開啟,把孟茹塞了進去,隨後自己也上了車。車子將要開動時,孟茹居然還掙扎著說:「不用打……打車,我自己能走。」高明想:都喝成這樣了,還能走呢。

車子行駛的過程中,孟茹酒勁發作了,一會兒仰靠在車後座上,一會兒又斜倚在高明的肩頭,嘴裡不時地哼唧著,看得出她很難受。幸好路途並不遠,一會兒工夫就到了。高明將孟茹扶下車來,本打算將她直接送到樓上去,可孟茹卻執意要自己上樓,嘴裡還說:「謝謝你了高科長,我自己能行。」高明心想被孟茹的鄰居或者老公看到了也不好,便只得撒開了手,眼見著孟茹搖搖晃晃地上了樓,直到三樓她家視窗的電燈亮了,高明這才放心地離開。

送完孟茹後,高明回到家裡。兒子樂樂已經睡著,妻子淑芳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高明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單位有應酬,喝了點酒。」高明一邊脫衣,一邊回想著剛剛和孟茹的「親密接觸」,似乎還不能完全從那種狀態中緩過神兒來。高明沒有想到平日裡讓他垂涎欲滴的身體,今天晚上就這麼輕易地被他碰觸到了。高明試圖從腦海裡搜尋一些美好的細節,但遺憾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記憶竟然很模糊,除了那軟乎乎的身子抱在懷裡的美妙感覺外,其他竟一無所有。高明有些後悔,暗罵自己平時那麼色,居然連這麼好的佔便宜機會都這麼輕易地錯過了,哪怕趁機摸一摸那飽滿的rx房或者屁股,過過乾癮也好。

這樣想著,高明一點睏意都沒有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衝動直達兩腿之間,他忍不住向妻子淑芳靠了過去,胡亂地摸索起來。正在這時,淑芳卻突然問了一句:「奇怪,你身上怎麼會有一股女人的香味?」高明嚇了一跳,趕緊解釋說:「哪有啊?你又在瞎猜,八成是酒店的薰香吧!」說完,高明心虛地將頭埋在了淑芳的胸前,像一頭飢餓的豬一樣拱動起來。淑芳用手掐了掐高明的屁股,嘴裡嘟囔道:「諒你也不敢在外面胡來。」高明沒有吭聲,心裡卻想著孟茹妖嬈的樣子,情慾之火越發高漲起來。

天河市地處龍江省的東部山區,美麗的天河山將整個市區環繞在它的懷抱裡,就像一個慈祥的母親在小心翼翼地呵護自己的孩子一樣。這裡蒼松翠柏,四季分明。雖然人口和耕地都不是很多,但卻盛產關東三寶,更因為在抗戰時期出了很多抗日英雄而名聞天下。天河市委那棟四層高的紅色樓房,就是偽滿時期日本人修築的,解放後被作為市委機關留存了下來。它原本是青灰色的建築物,但後來為了體現紅色政權的進駐,才被粉刷成了紅色。

高明的辦公室就在市委機關三樓裡側,和高明辦公室正對著的房間是市委書記齊向天的辦公室。高明已經在這棟象徵著威嚴與權力的紅樓裡拼死拼活地幹了8年。8年啊!什麼概念?這足可以完成一場轟轟烈烈的民族戰爭,可對於高明來說,在這人生最寶貴的8年中,他除了將自己鮮明的個性與稜角磨沒了之外,其餘的一無所獲。同當今眾多在機關裡工作的年輕人一樣,高明屬於那種有點才氣,卻抑鬱不得志;想要一鳴驚人,卻苦於找不到機會的那一類人。隨著年齡的增長,高明深知,屬於自己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兒時許下的那些宏圖偉願,註定會像滾滾東去的天河水一樣,一去不能復返。一想到這些,高明心裡就會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其實,也難怪高明滿腹怨氣,他今年都35歲了,在宣傳科長的位置上也已幹了5年,可就是提拔不起來。領導的理由是現在政府職能弱化,領導職數減少,沒有適合他的位置。但是在機關待過的人都知道,一個人如果到了三十七八歲還沒有走上領導崗位,那麼他的政治生命也基本上算完了。高明的宣傳科長說起來好聽,但天河市是一個縣級市,論行政級別這個科長啥也不是,任免完全憑領導一句話。

就在高明對仕途幾乎失去信心的時候,孟茹卻恰如其分地出現了。這好比是久旱的沙漠降下了甘霖,讓高明又重新來了勁頭兒。孟茹是從文體局直接調入宣傳部的,恰好分到了高明所在的科。高明把這當成是上天對他的恩賜,雖然仕途沒發展了,老天卻給他送來了一個女人。

自從那天晚上醉酒之後,孟茹再見高明就難免有了一些不自然,高明是何等鬼精的人物,對這個細微變化當然能夠看得出來。不過孟茹也非常聰明,懂得怎樣巧妙地去解開這個結。這天,趁同科室的李大姐不在,孟茹低著頭面色緋紅地對高明說:「高科長,對不起,那天晚上實在是喝多了,我都不記得是怎麼回到家的,也不知道做沒做出讓您見笑的事情來?」高明感覺孟茹的這句話很好笑,心想你不記得才怪,但表面上卻裝作不很在意的樣子:「沒有啊,那天晚上你表現得挺好的,就連呂部長都一個勁兒地誇你,對你相當滿意。」孟茹聽高明這麼一說,心裡十分高興,接過話茬道:「可不是嘛,那天晚上那兩個記者只衝我用勁兒,呂部長也不斷地衝我使眼色,如果我再不喝,好像多不識抬舉似的。」高明說:「是啊,這酒桌上的學問可真是大了,有時候你酒喝不到位,工作幹得再好也是白搭。」說完,高明又列舉了自己幾次陪領導喝酒的經歷,說了些酒場如戰場之類的廢話。

雖然高明和孟茹誰也沒提「投懷送抱」這一細節,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尤其高明,他知道孟茹的解釋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什麼叫「做沒做出讓您見笑的事情來」,衝這話就知道孟茹對自己的行為心裡有數,不過高明並不介意,他倒希望以後孟茹多給他幾次這樣的機會,這樣就能與她多幾次親密接觸了。

投懷事件之後,孟茹和高明的關係明顯更進了一步,這一點從孟茹看高明的眼神中就能表現出來,那是一種慌亂中含有那麼一點兒曖昧的眼神。這眼神讓高明很受用。在此之前,高明都是趁孟茹不注意時,偷偷地用這種眼神看她的,如今沒想到卻顛倒過來了,可是顛倒過來之後,高明反倒不敢用這樣的眼神看她了。每當孟茹向高明彙報工作時,高明都儘量避開孟茹的目光,目不斜視地死盯著檔案,故意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有時候,人性的虛偽讓我們備感好笑,就好比市委機關的各色人等,別看他們表面上一個個道貌岸然,其實背地裡都幹了些什麼勾當,還真是說不好。

就在高明夢想著能有機會將孟茹拿下的時候,沒想到機會來了。龍江市委宣傳部舉辦了一期業務培訓班,本來類似的培訓應該高明和李大姐去的,因為這兩個人的資格更老一些。但李大姐藉口年歲已大,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孟茹。孟茹當然願意去,因為這種培訓不但有機會接觸上層領導,而且還能公費旅遊。

培訓總計四天時間,頭兩天由經貿大學新聞系的教授講課,並組織各縣區的宣傳工作者就一些課題進行研討,後兩天則是參觀龍江市著名的工業園區,並順路去龍江烈士陵園憑弔。

高明和孟茹在培訓的前兩天沒有什麼接觸,因為男女學員分別住在兩個不同的公寓。但在培訓的第三天晚上,參觀完工業園區後,主辦方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不但有烤全羊,還有焰火和歌舞表演,最後還有舞會。或許因為在機關憋悶得太久的緣故,高明和孟茹玩得很開心。等到舞會開始的時候,孟茹自然就成了高明的舞伴。那一刻,伴著舒緩的音樂、美麗的篝火,兩個人手牽著手,肩搭著肩,充滿了詩情畫意。尤其高明,做夢也沒想到能有機會和孟茹這樣近距離地接觸,而且還如此的堂而皇之。等到焰火升起的時候,高明擁摟著美麗的孟茹,看著美麗的焰火在天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仿若置身夢境。那一刻,高明的心情真是舒爽到底。

篝火晚會結束後,高明仍然意猶未盡,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他竟大著膽子對孟茹說:「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江邊走走吧?」孟茹看了看高明,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就這樣,兩個人沿著長長的龍江大堤一路走了下去。

那晚,兩個人談了很多,由單位的人際關係,談到彼此的婚姻家庭;由上學時的純真夢想,談到參加工作後經歷的一些無奈。也是在那晚,高明瞭解到原來孟茹出身於窮苦家庭,父母是欠著外債供她讀完大學的,為了能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畢業後,孟茹特意找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嫁了,雖然她和丈夫沒有什麼感情,但物質上的豐裕畢竟可以彌補一些感情上的空缺。談到感情時,孟茹坦言,自己最愛的是大學時候的同學,但那位長著英俊面孔的男人為了能進入龍江市電視臺,竟然跟臺長的女兒結婚了,全然拋卻了他們整整三年的感情。孟茹不無傷感地說:「你能想到嗎,很多次在電視裡看到他主持的節目,我都懷疑曾經經歷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講到這裡的時候,孟茹的目光深邃幽遠,彷彿在訴說著一件別人的事情。高明的心為之一動,問道:「你是不是非常恨他?」孟茹撿起了一塊石子,用力扔向江心,然後說:「不!為什麼要恨呢?人各有志,隨他去吧,我早就想開了,得不到的莫要強求。」高明站在旁邊,沒有再說話,他聯想到自己類似的情感經歷,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孟茹心靈深處所掩藏的深深傷痛。

就這樣,高明和孟茹長久地在江邊站立。天上繁星點點,江中漁火閃動,偶爾傳來的兩聲輪船汽笛響,彷彿是那姑蘇城外的夜半鐘聲,曠古久遠。高明站在江邊,向遠處望去,心想人世間最美的景緻不過如此。一陣夜風襲來,孟茹打了個寒噤,高明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輕輕地給孟茹披上。孟茹轉過頭看了看高明,眼裡充滿了感動。那一刻,高明的心中沒有了慾念,卻想到了愛情。

培訓的第四天基本上是自由活動時間,學員們有的出去購物,有的在培訓基地游泳或者打保齡球。高明和孟茹也沒閒著,兩個人去了龍江市最著名的二道灣風景區,在那裡玩了一天。等到登山、划船、戲水一天玩下來以後,兩個人不但沒有了距離感,而且在身體上也可以很自然地接觸了。比如登山時,高明可以藉助陡坡拉住孟茹的手,牢牢地牽住不撒開;划船時,孟茹也藉故躺倒在了高明的懷裡;戲水時,兩個人更是將彼此的衣服都淋溼,好像只有這樣才更開心盡興。高明從孟茹那火辣辣的眼神中隱約預感到,他離徹底得到這個女人已經為時不遠了。

晚上主辦方安排了豐盛的酒宴,龍江市委宣傳部的張部長致了祝酒辭,說了些諸如宣傳工作是喉舌,各基層工作者還需要再接再厲,把握好正確的輿論導向等之類的話,然後大家就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與高明同桌的一圈人,都是各區縣宣傳部門的老同志,大家都是老相識了,所以都不拘謹。張部長的講話一結束,大家就開始推杯換盞起來。有意思的是,吉興縣委宣傳部的趙科長也是帶著一個女科員一起來的,只是那女科員的模樣和孟茹一比可就相去甚遠了,不僅一臉的雀斑,還長著一雙鬥雞眼。高明眼見趙科長一邊吃飯一邊不住地拿眼瞄孟茹,一臉的羨慕神情,好像在說,還是人家天河市的女人漂亮啊。高明忍不住笑了,他對這個趙科長很瞭解,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講黃色笑話,在高明的眼裡,他是典型的悶騷型男人。

酒宴剛開始時還有些秩序,等到張部長給每桌敬完酒之後,秩序就開始混亂起來。在趙科長的帶領下,一桌子男人都把目光對準了孟茹,開始輪番向她敬酒。高明怕孟茹像上次那樣再喝多,所以每每都周旋著替她將酒喝掉。到了最後,孟茹沒怎麼喝,高明卻喝多了。酒宴結束時,趙科長拍了拍高明的肩膀,附在他耳邊小聲耳語道:「兄弟,豔福不淺,這麼好的女人千萬別錯過!」然後,又戀戀不捨地看了孟茹一眼,笑嘻嘻地走了。高明藉著點酒勁兒,忽然覺得趙科長的話似乎很有些道理,這年頭哪個男人沒三五個女人?偏偏他高明卻清心寡慾地謹慎了這麼多年,高明自己想想都覺得有點虧。而今,如果他連孟茹這麼好的女人都錯過,那他不是傻瓜是什麼?這樣想著,在酒精的作用下,高明越發感覺氣血上湧,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孟茹那如花似玉、嬌媚萬千的樣子,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孟茹看到高明酒氣熏天、滿面通紅,知道他喝多了,趕緊為他遞上了一瓶水。高明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結結巴巴地對孟茹說:「我們出去走走吧,好嗎?」

培訓基地的後花園是個不錯的所在,裡面林木茂密,環境十分幽雅,這在喧鬧的都市之中已是十分難得。高明和孟茹走在裡面,聽到周圍不斷傳來的蛙聲蟬鳴,一時竟沒了話題。兩個人各揣心事,內心深處好像都在期望著能夠發生些什麼。尤其高明,這一刻覺得心臟都快跳了出來,他琢磨著一會兒該怎麼對孟茹下手。

最終還是孟茹打破了僵局,她很輕柔地說:「謝謝你剛才替我喝了那麼多的酒。」高明打了個飽嗝,醉醺醺地回答:「沒事,我只是擔心那幫傢伙跟狼似的衝你用勁兒,怕你像上次那樣喝多了,多難受啊!」一句話把孟茹說笑了:「你是怕我喝多了,還得你侍候我對吧?」高明趕緊解釋說:「才不是,侍候你倒無所謂,你喝多了我會心疼!」「噢?你會心疼我?」孟茹歪過頭來,好奇地問道。高明知道自己說走了嘴,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話又收不回來了,他看見孟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橫,索性豁出去了,一下子將孟茹的身子扳過來,滿含深情地說道:「是的,我會心疼,你信嗎?」這回輪到孟茹不好意思起來,她羞澀地低下了頭,高明沒有再遲疑,對著孟茹那圓潤的嘴唇就吻了下去。孟茹顯然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被高明的突然舉動弄得慌亂起來,搖擺著腦袋不停地躲閃。可高明哪裡還給孟茹躲避的機會,張著滿是酒氣的嘴巴,隨著孟茹的頻率不停地捕捉著她的雙唇,幾個回合之後,終於被高明逮到了。高明只覺得口中一陣酥軟,逮住孟茹的嘴巴就狂吻不已。剛開始時,孟茹還緊閉著牙齒,嗯嗯啊啊地掙扎著,就是不配合。漸漸地,孟茹放棄了反抗,也熱烈地開始回吻高明,兩個人的舌頭終於糾纏到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忽然有腳步聲傳來,高明和孟茹趕緊分開。待那腳步聲漸去漸遠了,孟茹才對高明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高明卻由著性子說:「不!我還想和你再待一會兒。」一邊說著,竟拉起孟茹的手,往小樹林深處鑽去。孟茹掙扎著說:「不要啊!」嘴裡說著,腳上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高明進到了林子裡。高明隨便找到一棵樹靠著,雙手隨即攀上了孟茹的胸前。孟茹掙扎著將高明的手打掉,但是高明卻又不依不饒地去扯孟茹的褲子,孟茹又趕緊護住自己的褲子。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地糾纏起來,不一會兒都忙活得氣喘吁吁。高明說:「你就答應了我吧,我都仰慕你好久了!」孟茹說:「不!如果我們這樣被人知道了,還讓我怎麼活?」高明說:「放心吧,不會有人知道的。」嘴上說著,手上就用了力,畢竟女人的力氣沒有男人的大,加之孟茹也沒有特別想要拒絕的意思,衣服眼看就要被高明扯了起來。最後,孟茹無奈地抓住高明的手說:「我給你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對我好,不許騙我才是!」高明使勁點點頭:「嗯,我答應你!」其實,即便這會兒讓高明去殺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