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時,齊景公喜歡巧言令色,愛聽人家對他說好話。但日子一久,便感覺索然無味,尤其當宰相晏嬰去世後,一直沒有人指責他的不是,心中感到十分苦悶。
有一天,齊景公宴請文武百官,吃完飯後,一起到廣場射箭取樂,每當齊景公射出一箭時,即使沒射中靶子,臣子們也高聲喝采,誇讚他的箭法舉世無雙。事後,齊景公越想越不是味道,便把這種事情告訴他的臣子弦章,問他為什麼這樣?弦章對齊景公說:「古人說:上行下效。國王喜歡什麼,群臣們也自然喜歡什麼;國王喜歡人家奉承、自然,群臣們也就會經常諂媚於大王了,因此這件事不能全怪那些臣子。
齊景公聽了深表贊同,便要賞賜許多珍貴的東西給弦章,弦章搖搖頭說:「那些東西我不能收,想想那些奉承大王的人,正是為了要賞賜,如果我收下,豈不表示我也是卑鄙小人了。」
齊景公覺得弦章的話很有道理,從此以後不再一味地只聽那些假意奉承的話了。
這個典故故事,註釋著上司怎麼做,屬下也跟著做。用來形容說上司的言行,對部屬的影響很大,上行下效嘛。於是在安都縣,曾經出現過縣委書記喜歡書法,縣內中層以上幹部就紛紛仿效臨摹字貼,班門弄斧地習起了所謂的書法,一時造成了「安都紙貴」(宣紙)的尷尬;還有一任的縣委書記愛好運動,對乒乓球情有獨鍾,於是縣內的中層以上幹部就紛紛掀起了「中國乒乓球運動」,找縣委書記雙打的,單打的人絡繹不絕,一時又促使了安都個個單位添置球桌,一度造成安都乒乓球桌價格翻番的局勢。趙呂生的愛好卻是好錢好色,不僅屬下們挖空心思送錢送色,他們也跟風學起了好錢好色的毛病。李裡和就是最明顯的例子。這個毛病比傳染病還來得快,以致帶動了鄉里的其他幹部和村組幹部。若竹鄉河口村是一個有3000多人口的大村子,由於緊臨國道,地皮升值,村支部書記曾利望看中了沿線的500多畝良田菜地,頓時想起了要利用好、盤活好這些黃金地,把它們開發出來,賣給農民建房子。曾利望將這一想法告訴了李裡和,李裡和雙手贊成,他說,這是城鎮化建設的需要,是做大圩鎮、做活經濟的根本出路。
河口村沸沸揚揚,掀起了史無前例的「圈地」運動,50畝良田菜地一夜之間被人搶購一空。這些買地建房的有三種人,一種是村裡或者鄉內的富裕戶;一種是勢力較強,有這靠山那靠山的頭面人物;一種是在外面聽到風聲買通關節揮錢如金的開發商等等。50畝土地,村裡大賺了一把,票子像漲潮的海水,席捲而來。曾利望和村「兩委」一班人像夢幻般過上了花錢如潑水一樣的奢侈生活。他們將很小的一部分土地款分給了村民,留下很多的部分就佔為己有,或集體花銷,吃喝玩樂,周遊世界,送禮行賄;或個人私吞,貪汙腐化。既不公佈財務,又不接受監督。以致於村裡一年下來的招待費就達十幾多萬元,創造了安都縣,甚至南州市村級招待費之最。有村民說,河口村的招待費可以申報世界吉尼斯紀錄。
這天,曾利望開完全鄉的林業清理整頓大會後,已是下午的5點鐘,他急不可耐地到廁所裡撒了一泡尿,然後腋下夾著他那隻只要是鄉上、縣上開會必備的黑色的「公文包」,準備騎上他那輛用8000元公費才買的「錢江125」載重摩托車返回村裡。正要開啟電門加檔時,他又猶豫了。他要趁這個機會找找李裡和書記,溝通一下感情,請他搓一頓。今後,還有多少大事小事要他這個鄉上的「一把手」高抬貴手關懷備至哩。
曾利望來到李裡和辦公室門口,見門關著,裡面還有燈光。鄉鎮幹部的辦公室都是寢辦合一,中間一幕布簾一攔,後面是臥室,前面是辦公室。曾利望聽見裡面有悄悄的說話聲,就舉起手敲門。
門開了,曾利望見李裡和的辦公桌對面,坐了一個青春貌美的女孩,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臉紅紅的,像才下過蛋的母雞。
李裡和急忙介紹:「這是中心小學的陳老師,來彙報留守孩管理工作。」
曾利望朝陳老師點了一下頭,說:「陳老師好!」
心裡卻下意識地想:「怕是剛剛在床上彙報完吧!」
李裡和在曾利望臉上瞟了兩眼,說:「老曾,你有事嗎?!」
曾利望說:「是,李書記。」李裡和接著又瞟了陳老師一眼,彼此之間有一種很默契地春風秋波,笑笑地對陳老師說:「小陳老師,我這裡有事,今天就彙報到這裡吧,留守孩的教育和管理工作一定要注重它的操作性,下次我專程來學校調研一下,到時你可要詳詳細細、胸有成竹地向我彙報好。」
陳老師也露出一口潔白均勻的玉牙,笑得很燦爛,並說:「好的,我記住了,那我就走了,拜拜!」
李裡和目送著陳老師向外走的婀娜亭亭地身影,心裡掀起一股臊動的熱流。站在一邊的曾利望察顏觀色,悟出了所以然。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李裡和招呼曾利望入座後,催促說。
「好,我說。」曾利望順勢拉開了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沓百元現鈔,放在李裡和的辦公桌上,說,「李書記,您真是我們河口村人的大恩人,得到了您很大的照顧,比如說,那50畝地皮的事,如不是您上下左右地找人託關係辦手續,恐怕今生今世都開發不出來,所以這1萬元錢表表心意,請李書記給曾某人和河口村一個面子,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