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文主動投案自首,向組織坦白了自己的罪行,還十分配合辦案機構,檢舉揭發了組織上還沒有掌握到的人員及線索,使案情順利推進。
廖東東劍走偏鋒,一意孤行,在高雲興風作浪,違法亂紀,腐蝕黨員幹部,正在加緊對他的調查和審訊。廖東東在看守所裡頑固不化,居然以絕食對抗。
劉少連自知末日來臨,罪不可赦,市紀委擬對他採取措施帶走並雙規。遺憾的是,劉少連嗅覺靈敏,趁人不備,居然在家裡的衛生間自縊身亡。
劉少連的死訊傳到了市委書記邱小華那裡,他自責中夾帶著遺憾,平靜地自言自語:「我沒有監督管理好乾部,他為什麼就要一條衚衕走到黑呢?」
劉少連的死,同樣給鍾祥雲帶來了苦惱和壓力,社會上都在議論是鍾祥雲把他逼上了絕路。有人說如果鍾祥雲來高雲不搞所謂的「整治」,那些隱藏深久的問題根本不會暴露出來。也有人說,劉少連留下了一份遺書,白紙黑字透露了他對鍾祥雲的強烈不滿。在地方民間網站,還公開發帖說:「劉少連是有魄力的官員,是相對廉潔的官員,他為高雲做了那麼多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道理?要這樣清算的話,全國的書記縣長哪個沒有問題?比劉少連更貪的官員大有人在,一個鄉一個局甚至一個股長手中有權也會大撈一把!」
帖子一齣,跟帖的網民們紛紛發表意見:「目前有一個說法,把全國的書記縣長統統抓來殺了,可能會有冤案,隔一個殺一個,肯定有漏網之魚。看你當官有沒有命,八字正不正!」
「政治的犧牲品!」
「鬥爭的需要!」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悲哀!」
在縣醫院上班的李佳照,同事們也似乎把她當著另類相看。鍾祥雲承受著巨大的社會壓力,執政為民是這樣的艱難。他清楚,人與人之間的利益受到衝擊,受到影響,大都不會去袖手旁觀,置若罔聞,他會挖空心思與你拼命。廖東東利益鏈的斷層,自然觸及了某些人,劉少連政治上的餘黨盟友,豈有罷休之理!童萬意是劉少連一手提拔起來的副縣長,他沒有在鄉下幹過,書記、鄉鎮長更沒有沾過邊,參加工作以來,一直在縣城履職,在城建局當局長時,他對劉少連言聽計從,叫他打雞他絕對不去攆狗,叫他走東他絕對不會走西,很乖的一個幹部,以至於在市政建設領域亂象四起,彼此之間利益相依。在劉少連的運作下,童萬意「突破重圍」,出奇制勝地當選了副縣長,分管城市建設和土地管理。只是後來,鍾祥雲來了,看到種種跡象,在調整領導分工時,把童副縣長調整為分管農林水。鍾祥雲的「一套」,童副縣長接受不了,對他有意見,甚至在背後說他的壞話。劉少連一死,他找到時機出氣,用若干「網名」煽動發帖,給鍾祥雲施壓,以達到「精神摧垮」鍾祥雲之目的。看到帖子,縣委王副書記也幸災樂禍起來,他還在記恨著鍾祥雲在關鍵時候沒有拉他一把,常委會上咋咋乎乎,人云亦云,以至於他的「親信」王民沒有如願以償「上去」,讓他大跌眼鏡,沒有面子。這樣,王副書記也露一手、來一招,跟著帖子攻擊起鍾祥雲。
「真是有恃無恐,和尚打傘無法無天!」秘書小陳將這些帖子列印出來,擺在鍾祥雲辦公桌前,氣憤地說,「鍾書記,我看不能這樣一忍再忍了,您得采取措施,查查這些小人,壓壓他們的囂張和氣勢。」
鍾祥雲呷了一口菊花茶,淡然一笑:「小陳啊,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現在啊,言論自由,尤其是網上言論更是自由了,如野馬脫韁,不可收拾。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為網上言論所嚇倒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