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錯了,在我們國家、我們全黨,何止一千名、一百名扞衛正義的幹部和黨員,應該是千千萬萬,不計其數!」
「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更沒有違法亂紀,你不要老是把我當著‘四類分子’看待並警惕甚至打壓鎮壓,我有那麼恐怖可怕嗎?我這麼不修你的緣嗎?我得罪了你那麼多嗎?我也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大道理少給我擺譜,俗話說,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是高雲的頭,一言九鼎,無論如何你也得把我的那塊地還給我,否則,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你違反協議,打著幌子,兩年要建成的廠房,四年不去動工,用意何在?縣委縣政府依法收回土地是維護正義!你這樣咄咄逼人是向我要挾嗎?」
成敗在此一舉,奸商面目暴露無遺,只見廖東東仍心有不甘地說:「不是的,鍾書記,我是對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我記得有一個叫做死馬當活馬醫的典故,東晉的時候啊,有一個叫郭璞的人,他博學多才,特別喜歡古文,喜歡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字,還擅長陰陽卜卦。楊固將軍乘騎的一匹好馬死了,楊固十分惋惜,一個人關在家裡誰也不見。郭璞到了,門吏連話都不敢傳。郭璞對門吏說,你去告訴將軍我可以救活他的馬。門吏連忙跑去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楊固,楊固聽說有人可以治好自己心愛的馬,立即出來迎接,他問郭璞,你真的能救活我的馬嗎?郭璞說,當然可以。楊固說,你打算怎麼治呢?郭璞說,你去找二三十個健壯的勞力來,叫他們拿著竹竿子,往東走三十里,見到社廟就用竹竿子打拍,打拍後就會得到一個鐘猴一樣的動物,這時就趕快回來。楊固聽了,將信將疑,但還是按照郭璞的要求去做了,果然得來了一種長得像猴子一樣的小動物,這個小動物見到死馬後,前去對著它的鼻子吹氣。果然,一會兒失去的馬活了過來,站起來長嘯一聲……」
「哼,廖東東。」鍾祥雲把廖東東三個字說得緩慢而有力,繼而態度堅決地說,「死馬當活馬醫,用得恰到好處。看來,你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在已經絕望的情況下,仍竭力挽救,寄希望於萬一,可謂堅持到底、永不言棄的真正英雄。不過,你的如意算盤始終是錯的,在我這裡,你永遠也過不了‘正義關’!死馬是救治不了的。」
「好,咱們算是緣盡了,你無情,我當然就無義了。你還記得北京的豔遇史嗎?風流韻事在網路、在民間、在官場交錯傳播,那可是不得了的,瞬間就會風靡全球。到時啊,人家都會這麼議論:原來這麼完滿無缺的鐘書記也是披著羊皮的狼!」
廖東東這小子確實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為了達到罪惡的目的,竟然不擇手段布陷阱,製造是非,企圖伏虎降龍!對於鍾祥雲,廖東東大錯特錯了,北京豔遇事發,鍾祥雲一直以為是土木鄉的黨委書記寧天時所為,怒火中燒過後,鍾祥雲又平靜起來,他自我安慰,是福總是福,是禍逃不了,既然發生了那就坦然面對,讓他們粉墨登場,在舞臺上盡情地表演吧,待到時機成熟,水到渠成時再來個「打蛇打七寸」!其實,鍾祥雲是非常有判斷力的,自從寧天時主動找到他,要求在鄉里建立「科技園」的那一刻開始,他心中就有數了,寧天時不是那種小人,他是有遠大理想、有遠大抱負的黨員幹部,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志。因此,鍾祥雲把罪魁禍首鐵定為廖東東之流。
鍾祥雲早有準備,廖東東狗急跳牆之招是在他的預料之中。鍾祥雲鎮定自若地說:「這是你的雕蟲小技,我早有所料,今天,你約我來,就是向我攤牌做交易?」
廖東東外靜內躁,寒心酸鼻地說:「你都說對了,我真誠地希望你能有所考慮,為自己的名聲想一想。再說,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你就不想想,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的道理嗎?」
「你不用再費舌教育我,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可要走了!」
「好,那你就好自為之吧。你先看看這個東西,到時可別怪我無情無義喲!只有我廖東東才能為你澄清是非,否則啊,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鍾祥雲接過廖東東手裡的一個塑膠紙袋,取出裡面的東西一看,全部是他在北京時那次「豔遇照」,其中那個妖女緊緊擁抱他的照片特別清晰。鍾祥雲看後,怒火中燒,但很快抑制住發作的情緒。
廖東東始終在觀察著鍾祥雲的表情,發現沒什麼異常,有點氣急敗壞,心想,此人乃大將風範啊,臨難不避,真是不是他的對手啊!然而,他還是心存僥倖,以制勝者的語氣掩飾著心急氣躁,說:「你信不信,不要過一小時,無限的網路很快就會將這些風流照片傳遍五湖四海,包括你的老婆李佳照那裡!假作真時真亦假嘛!」
「你這骯髒的手段、卑鄙的伎倆就像一張潮溼的薄紙,一捅就破。小人之陰謀能得逞!要怎麼著就隨你的便,我鍾祥雲決不妥協,等待著你最後的瘋狂!」鍾祥雲說罷拂袖而去,繼而又止住腳步,嚴厲且冷酷,說,「自掘墳墓,請君入甕!」
「鍾書記,別理他,廖東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是有意陷害您,現在我們就來了結這一恩怨。」鍾祥雲欲離開,張如文突然從林子裡而來。
廖東東站在那裡呆若木雞,兩隻眼睛睜得鼓圓,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令他始料未及。半晌,廖東東用手指點著張如文,吼叫起來:「張如文,你這個窩囊廢竟敢背叛仁兄義長,反我的水,真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你作惡多端,天理難容,我是被你害死了,劉少連也被你害死了,到目前,你不知害了多少幹部,侵害了多少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鍾書記是正派幹部,你拉不動他,你就使用卑鄙手段陷害他,挖空心思逼迫鍾書記為你所用,最終達到個人目的,中飽私囊。」張如文毫無顧忌,判若兩人,義正辭嚴。
「你這是血口噴人,見風使舵存心搞我。你就不怕死,你貪佔了多少錢,徇私舞弊多少回,難道你心中沒數?」
「我的事自有組織處理,但我走進監獄之前,必須要把你送進監獄,判你十年、二十年、無期夠輕的了,你拉出去槍斃綽綽有餘。你拉攏我為你效力幹壞事,策劃、組織黑勢力春節‘血書警告’,北京陷害,你甚至還說,如果這些還撼不動鍾書記的話,你就準備僱殺手大開殺戒,你多麼狂妄、多麼可怕、多麼唯利是圖。」
這時,小陳、李佳照、還有兩名公安都站在這裡。小陳走近鍾祥雲跟前,從衣兜裡掏出幾張列印好了文稿的a4紙,畢恭畢敬地說:「鍾書記,這是張如文的自首書,他向您、向組織坦白、交代了自己的違法違紀行為,還鐵證如山地揭發了廖東東、劉少連的骯髒、非法行為。我們未來得及向您請示,就去……」
「好了!」鍾祥雲打斷了小陳的話。廖東東約見鍾祥雲,鍾十分清楚這是廖東東的陰險所在,為以防萬一,他出門之前,將約見的地點告訴了李佳照,告訴他如果超過一個小時他沒有回來就去找小陳。
兩公安走上前,雄姿英發,規行矩步,說:「鑑於廖東東存在著不少問題,涉嫌違法犯罪,我們擬對他進行問話調查,怎麼樣,請鍾書記明示!」
「帶下去!」鍾祥雲屨及劍及,斬釘截鐵。
「是!」兩公安迅速將廖東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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