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英的兒子於榮生殺人一案一直使鍾祥雲如牛負重。他多次到政法部門和雙河鎮專題調研案件的前因後果,專訪部分律師和法學專家,還專程到看守所會見於榮生。
那天,在一群不速之客多次強行拆遷的背景下,當於榮生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入室毆打,母親也受到威脅時,於榮生拔出了水果刀。。。。。。
人在家裡坐,禍從天上來,於榮生衝出家門,一口氣跑進了林子裡。他當時還不知道自己是否殺人,他無法判斷他的刀刺在了行兇者的哪個部位。他只記得那張面孔和他的年齡相仿。於榮生離開之後,家裡的房子便被夷為平地。
一大早在家裡好端端地坐著,生性文弱的於榮生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惹來這場無妄之災。迎接他的,是一個月提心吊膽、東躲西藏的日子。他是雙河鎮小東村人,28歲。他所在的村落,縣裡下發通知,列為公辦小學擇址建設用地,要求村民限時騰空房屋。可是到後來不久,這片土地改造專案通過商業開發的模式進行:廖東東獲取了小東村所在大片土地的開發權,蓋起了名為「山水人家」的豪華別墅群。包括於榮生家在內的8戶小東村村民成了「釘子戶」。他們認為在自己世代生活的土地上蓋起的是無價別墅,並非學校等公共事業,欺騙了村民,要求得到一筆合理補償。
談不攏,可以通過合法程式強制拆遷,但廖東東走的不是這條路。這天,他所在的公司員工多次帶人找這些「釘子戶」的麻煩。儘管縣拆遷辦幾年前就命令禁止其非法拆遷,但廖東東手下的員工並沒有對「釘子戶」們收手,他們依然打人、砸東西、強行扒房。於榮生那一刀,就發生在家人被一群不速之客圍攻的情形之下。
兒子拿刀捅人逃後,白秀英打聽得知,被刺中小腹的拆遷人員叫趙青,受僱於廖東東所在的公司。半個月後,她在南州市找到兒子,並帶去趙青已經死在醫院的訊息。隨後,在律師和母親的陪同下,於榮生到南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於榮生已看守關押400多天,南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在重證據、重事實、重影響的背景下作出判決,認定:某日,王洪水、周德高、趙青、邵東等東東房地產開發公司工作人員進入於榮生家居室內,躺在床上的於榮生以為王洪水等人來強行拆房,起身讓母親離開,白秀英欲出屋時就遭王洪水阻攔,於榮生見狀下地穿鞋時被其餘公司工作人員摁住並施加毆打,於榮生遂拿起席下的尖刀朝趙青臂部、胸部、腹部等部位連刺數刀後逃離現場,王洪水隨後呼叫挖掘機將於榮生家房屋全部拆除。
判決書認定被告人於榮生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於榮生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
於榮生代理律師顧明生對這一判決非常滿意,在宣佈結果後,他握住於榮生的手,動情地說:「小於啊,你真是命大福大呀,能有今天的置死地於後生,多虧了你們的縣委書記鍾祥雲。是鍾祥雲書記對你這個案件的高度重視,責成公檢法部門實事求是重新偵查才有今天的公開判決,否則啊,你十個於榮生都完蛋了。」
在顧明生看來,這是新時期拆遷糾紛中殺人沒有抵命的首例案件,但其意義並不僅僅在於此,它至少在司法實踐層面有效破解了被拆遷戶自力救濟的方式和程度的司法難題,敲響了暴力拆遷者的警鐘。他並建議能把此案作為指導性案例。於榮生走出了他已呆了四百多天的看守所,重獲人身自由。十天的上訴期風平浪靜,公訴機關和被告人所在方都保持了沉默。備受關注的於榮生殺人案件,就此「妥善」落幕。這天,於榮生和母親趕到縣委,向為他們主持公道正義的鐘祥雲當面道謝。
看到了曾經悲傷的白大娘變得如此硬朗起來、精神起來,鍾祥雲打心眼裡喜歡。見微知著,從大娘的精神狀態中,看到了高雲的新變化,看到了高雲的新希望。高雲老百姓的幸福指數會像旭日東昇一樣,不斷上提。同時,從這一案例中,鍾祥雲多了幾分思考。他心裡在想:「於榮生一案是否會成為中國的‘亨利。史威特案’呢?」
假如說1926年黑人亨利。史威特搶殺騷擾其住宅的白人一案,無罪判決一舉確立了美國的住宅不受侵害以及公民在家中行使無限防衛權的法律準則,那麼,他希望於榮生案成為中國「亨利。史威特案」,以此奠定中國公民私權利法律保障的基礎。南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於於榮生案的判決,是對法治精神的有效實踐,可成為我國保護公民私權法治程式中的里程碑。
於榮生一案震驚了全國,法學家、媒體記者紛紛關注此事,聚焦高雲。在接受媒體記者採訪時,鍾祥雲表示,在全國各地,努力踐行科學發展觀的今天,被拆遷戶遭到房地產開發商組織的毆打和非法暴力拆遷時,當地政府應盡職盡責,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性產權。因為,人民利益高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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