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維繫自己的市場地位,鯨魚公司這樣的工業壟斷集團經常和金融壟斷財團互相勾結,利用強大的資本和媒體,控制著大宗原材料的價格猛漲,攫取鉅額利潤,痛灼中國經濟,遏制中國的崛起。
想想看,近年屢屢針對中國的鐵礦石、銅、鋅等大宗商品的價格飆漲,背後難道沒有像哈斯和福田俊仁的身影嗎?
離開q縣,哈斯一行人又繼續向另外幾個礦區進發,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哈斯就一口氣兒視察了七八個礦區,完成了一系列視察工作。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哈斯在北京的最後一天了。這天,哈斯獨自坐在自己的總統套間裡小憩,思考著明天去東京的事情。
去東京可以說是他此行最重要的行程安排了。
他將會見福田俊仁。
福田俊仁是福田正義的父親,sg集團的老闆。sg集團旗下擁有100多個企業,下屬的企業非常龐雜,既有機械製造、冶煉裝置、冶金廠,也有金融服務機構。當然,勘探、冶煉、銷售並不是sg集團唯一的業務,有色金屬的期貨投資才是他們最賺錢的行當。
sg集團當初就是靠著搞有色金屬期貨起家的,因此他們非常重視期貨買賣,他們自身既擁有雄厚的資金,又能得到日本財團的支援,可以操縱遍及世界各地的期貨交易員,通過期貨市場牟取暴利。
他們和鯨魚公司同屬一個龐大的托拉斯式的聯合體。這個聯合體控制著有色金屬的開採與銷售,力量之大是常人不能想象的。他們可以輕易決定國際市場上金屬原材料的價格,也對下游產品的價格擁有絕對的控制力。
明天哈斯就將飛往東京,和這位忠實的同盟者討論一下自己的計劃。
翌日清早,哈斯的波音747就將飛往下一個目的地——東京。這次福田正義陪同哈斯一同前往。坐在機艙裡,哈斯有些心不在焉地問:「福田,你父親身體還好嗎?」
「多謝閣下關心,家父身體很好。家父時常問起您,他也很惦念您的身體呢。」
「哦,是嗎?」哈斯笑笑說,「這次你和我一起到東京,順便也回家陪陪父親,休一段時間的假。」
「不,謝謝閣下。」
福田正義清了清喉嚨,義正詞嚴地說:「我剛到中國不久,毫無建樹,怎敢提休假二字,這次有機會回家看看,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我會盡快趕回來工作的。」
「嗯,和你父親一樣,做起事來也是那麼拼命。」哈斯表示讚賞地點點頭。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又笑著問,「福田,你今天回家,給父親帶了什麼禮物啊?」
福田正義微微漲紅了臉,其實他早就把自己在拍賣會上買到的中國古董寄給父親了,他的父親最喜歡收藏中國的古董真玩,不過這話對哈斯可不能說。於是他做出一副憨厚靦腆的樣子說:「呵呵,我給家父帶了一盆花,這盆花是我到了北京之後自己親手栽種的,已經要開花了,我想把這盆花帶給父親——讓您見笑了。」
「嗯,很有價值的禮物,你父親一定會很高興的。」兩個人邊談邊笑,飛機已經離東京越來越近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到了東京機場,一輛嶄新的黑色豪華轎車早就在機場等候他們了。剛剛走下懸梯,福田正義就滿面春風地說:「閣下,您看,家父在那邊迎候您呢!」這時候,哈斯已經看到一個矮小的穿著和服的日本老人向他慢慢走過來——這個人就是福田正義的父親——福田俊仁。福田俊仁雖然是古稀之年,鬚眉皆白,卻身板挺立,走路穩健,精神矍鑠。「哦,哈斯閣下,您終於來了!我們真是好久不見哦!」說著,福田俊仁畢恭畢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福田先生,真是好久沒見了!」
哈斯一向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他親熱地拍了拍福田俊仁的肩膀說:「福田先生,沒想到您能親自來接我!」
「當然要親自來了......您可是有兩年都沒到過日本了!我們都很想念您啊!」福田俊仁滿臉笑容地說,「閣下,快請上車吧!」
「好的,謝謝。」
身材高大的哈斯站在矮小的福田俊仁身邊,看起來有些滑稽。兩個人上了車,繼續親熱地交談著。
車子駛出機場,開了很長時間,才開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遠處寺院的鐘聲傳來,沁人心脾。在綠樹掩映中,有一棟古典樣式的貴族式別墅——綠瓦、白牆、褐柱。前庭是明麗別緻的日式園林,經過精心雕琢的柏樹,枝繁葉茂、古雅幽邃。
「閣下,請吧!」
福田俊仁深深鞠了一個躬。哈斯順著一條鋪滿礫石的小路,走進了一個古樸清幽的客廳。這裡佈局雅緻,走廊上是那種老式的日式移門,壁龕裡掛著江戶時代的浮世繪掛軸,一面非常漂亮的描金屏風旁,擺了一個插著花的小花瓶,看起來精巧雅緻。
福田俊仁謙虛地說:「按舒適而言,這種老房子可能不如西式別墅更適合招待客人。不過年紀大了,我還是喜歡住在這種古樸點的地方。」
「不,我很喜歡這裡,一到這裡,人就立刻安靜下來了。」哈斯坐在榻榻米上,從竹簾裡依稀可見外面的庭園,鬱鬱蔥蔥的竹子,鳥兒啁啾啼鳴,景色幽靜雅緻,的確令人煩惱頓消。「如果閣下喜歡,不妨多逗留幾天,我們也可以多點時間談談天。」
哈斯微微嘆口氣說:「福田先生,謝謝您的盛情,此地幽靜怡神,我當然很願意多住幾天,不過我得儘快趕回去,公司那邊也是很忙啊。」
「是啊。」福田俊仁頗有感觸地點點頭。「哪裡也離不了您啊!不過年紀畢竟不饒人,您還是要注意身體才好。」他顯出一副非常關心的樣子,腦袋有節奏地搖晃著,「這些年您到日本來的次數可是少得多了。前些年,您每年都會來日本兩三次,我還記得您最喜歡泡溫泉,吃壽司哪!」
「是啊,那時候我的身體還好,不過現在醫生讓我減少出差的次數。我也只能遵從醫囑了。」哈斯眉宇間露出微微一絲笑意。「不過我還真是很懷念日本的溫泉呢。」
福田俊仁連忙說:「這個容易,我可以把日本最好的溫泉都搬到您辦公室裡。只要您需要,保證讓您享受個夠!」
哈斯風趣地回答說:「可惜我的辦公室裡沒有安裝浴缸,否則我一定天天躺在裡面泡溫泉。」
「哈哈哈。」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哦,對了——這個......不成敬意......」哈斯把自己帶來的禮物奉上。「哎呀!閣下您太客氣了,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如此客氣呢?」「也沒準備什麼,也不知道福田先生喜不喜歡?」哈斯輕輕把盒子推到
福田俊仁的面前。「這是?」福田俊仁很想開啟看看,但是當著哈斯的面又不好意思。「來,我幫您開啟看看。」
說著,哈斯就動手拆起盒子來,從裡面拿出一副古舊的中國古畫,顏色已經變成微黃色了,古意盎然。「哎呀,哈斯閣下,這可太貴重了!」福田俊仁樂得臉都開花了,他愛不釋手地雙手捧著古畫,又仔仔細細看著落款的文字,驚歎道,「這應該是一幅南派真跡啊!閣下,您可太有眼光了!」
「福田先生見多識廣,什麼都有,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恰好朋友把自己曾經收藏的一幅中國古畫轉贈與我,我也不太懂這個,收著也浪費,要是您喜歡我就算借花獻佛了。」
「我非常喜歡,不過您這樣破費,我太過意不去了!」
「福田先生,您千萬別客氣,現在像您這樣真正喜歡賞鑑古董的人也越來越少了,這也算物歸明主吧!」
「好吧,既然這麼說,我就接受您的美意,多謝了。」福田俊仁又專心致志地賞鑑了一番古畫,才衝著外面拍拍手,「上茶!」隨後,兩個身穿和服、腳踩木屐、梳著抓髻頭型的女人走進屋來,先行了跪拜禮,然後其中一個低著頭跪在地板上,悄然無聲的倒茶奉水,虔誠地進行起繁瑣的茶道程式來。一番儀式化的擺弄之後,茶水的清香味道慢慢瀰漫開來,一個女人跪步靠近哈斯,將清茶虔敬地奉給哈斯。
「閣下,您一路辛苦,請喝一杯清茶潤潤喉嚨吧!」福田俊仁笑著說,「知道您旅途勞頓,我也就不按照正式茶會的繁冗禮節攪擾您了,索性化繁為簡,直接請您品茶了。」
「這樣很好。」
哈斯雙手接過茶杯,欣賞了一下手中的細瓷茶杯。茶杯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色白如玉,質細如脂。
「這是家傳的中國古瓷茶具,想來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今天特意請出來招待閣下,希望您能喜歡。」福田俊仁殷勤地說道。
「嗯,非常精緻,茶只有泡在這樣的茶杯裡才能看準茶水的色澤。」
「閣下真是內行啊!哈哈!」
兩個人邊品茶邊隨意地聊著天。
「福田先生,最近sg集團狀況怎麼樣啊?」
「唉,」福田俊仁搖搖頭,有些沮喪地說,「不瞞閣下,最近國際市場上有色金屬的價格一路走低,我們可是虧了不少哇!」
「是嗎?這麼說起來,我們都在經歷一次嚴峻的考驗啊。」哈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噢?難道閣下也有不順心的事?」福田俊仁大吃一驚,趕緊問道。哈斯放下杯子,聲音低沉地說:「和您的煩惱差不多。原材料漲價,尤其是油價一路走高,沖銷了我們不少的利潤,我正為此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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