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證據?收入和財富明顯不相符不是證據嗎?好比一個人去殘障中心參加活動,明明少了一條腿,誰都能看得見,可門衛一定要他出示殘障證明,沒有殘疾證,堅決不讓進。這不是荒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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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小彤很聽話,小時候聽父母的話,在學校聽老師的話,現在聽安小元的話,他果然沒有把自己的事情對勞天容說。可是,他畢竟城府不深,自從和安小元好上之後,就明顯對傅娜冷淡不少,當傅娜再次給他遞眉眼的時候,鄭小彤居然視而不見,連心跳加速的狀況都沒發生。當傅娜主動約他出去吃飯或看電影的時候,起初鄭小彤還知道找個理由搪塞,次數多了,連理由也不用找了,乾脆直接說沒時間,不去。並且,他越看傅娜越不順眼,要不是安小元阻攔,他或許早就找個理由讓傅娜走了。
傅娜不是傻瓜,她雖然比鄭小彤還小一歲,但明顯比鄭小彤有心計。被鄭小彤拒絕了幾次之後,開始注意觀察,結果,從他的眼神中讀出貓膩。儘管沒有證據,也不敢肯定鄭小彤和老闆之間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傅娜看出鄭小彤喜歡安小元。
此時的傅娜其實已經有男朋友,只不過男朋友沒有來特區,仍然留在湖北罷了。
傅娜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她並不甘心於在小地方生活,嚮往著大城市。最初是嚮往武漢,也託親情朋友幫忙,想調往武漢,但關係不硬,學歷不高,人雖然有幾分姿色,但也僅僅是小地方的美女,到了大武漢,並不出眾,所以,最終沒能調動成功,只是在武漢郊區一傢俬立學校勉強謀得一份工作,可私立學校並沒有正式的編制,傅娜的身份相當於打工。既然是打工,那麼不如直接到特區來打工。如果能立住腳,在特區立住腳比在武漢更有意義,如果不能立住腳,打工幾年再回洪湖,起碼掙的工資比武漢多。因為家鄉有許多人在特區開計程車,所以傅娜對這個新興城市並不陌生。安小元的能達貿易公司,是傅娜在特區的第三份工作。第一份工作同樣是在私立學校當老師,同樣不可能有編制,不能解決特區戶口,沒有任何保障,所以,幹了一學期,就趁著放暑假的機會出來重新找工作,跳槽了。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家港資企業做文員,剛開始感覺不錯,起碼是「外資企業」,聽上去還可以,但總是加班,只要生產線上工人加班,她這個當文員的就不能提前離開自己的崗位,這樣,她就像是賣給了工廠,吃喝拉撒睡全在工廠裡面,感覺跟坐牢差不了多少,別說不能保證在特區立足,就是能立足,這樣的生活也不是自己所需要的。於是,再次跳槽,這次跳槽到了能達貿易公司。也只有到了這裡,她才真正感覺到自己生活在「特區」。漂亮的寫字樓,高雅的辦公設施,乾淨的衛生間,早上九點才上班,中午有午休時間,晚上五點半準時下班,整個晚上和週末的時間全部都是自己的,老闆待人和氣,副總彬彬有禮,這一切與傅娜最初的想象不謀而合。她想,這,或許就是自己想要的特區生活。特別是副總鄭小彤與她年齡相仿,一看就是還沒有女朋友,這更給傅娜更多想象的空間。或許,如果跟鄭小彤確立了關係,自己就能在特區立足了。至於家鄉的男朋友,本來就是為將來可能的退路準備的,如果在特區有更好的出路,分手也罷。傅娜對鄭小彤試探了幾次。起初是用語言和眉目之間透露出某種資訊,得到鄭小彤的積極響應之後,下班的時候故意與鄭小彤同步,然後假裝不經意地說某某地方什麼風味非常不錯,問鄭總是不是想去嘗一嘗,再後來,吃飯過後故意路過影視城,「正好」看到某部香港新片上映,表現出非常有興趣的樣子,引導著鄭小彤邀請她看電影。正當一切朝著那個方向順利進展的時候,突然,鄭小彤的熱情驟降,搞得傅娜很鬱悶。
或許是好奇,或許是不甘心,或許是對真相的探索精神,總之,傅娜在鬱悶幾日之後,決定搞清事實真相。除了察言觀色之外,她還決定充當私家偵探,這一偵查不要緊,竟然使她陷入更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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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天容當然沒有把那十萬塊錢捐獻給希望工程,如果捐給希望工程,卻說不清錢的來源,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嘛。但是,她也沒有立即把它佔為己有,而是做了一個折中的處理。所謂的「折中」,就是一直放在那裡沒有動。她似乎對自己有一種暗示,假如這是侯峻峰設計的一個圈套,那麼她也沒有完全鑽進去,因為她並沒有動那個錢,她可以說她根本就不知道水果箱下面有錢,假如侯峻峰能夠證明她確實知道那裡面有錢,那麼她也不怕,因為她可以說自己已經叫侯峻峰拿回去,並且錢根本就沒有動,既沒有取出來花,也沒有以她自己的名字存在銀行裡,而是一直在「等待」侯峻峰拿回去。這樣,她就可以為自己開脫了。
在「等待」期間,勞天容非常警覺地注意自己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甚至小彤有時候回來晚了,輕手輕腳地進來,她也緊張半天。但是,任何異常情況也沒有發生,原來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不該怎麼樣還是沒怎麼樣。這期間,在裴教授的張羅下,他們校友會的幾個頭頭還在一起聚過一次,勞天容參加了,侯峻峰也參加了,二人還是「平起平坐」地坐在一起。勞天容還特意注意了侯峻峰的表情和說話,發現侯峻峰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說話也是該說什麼還是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就不說什麼,絲毫沒有暗示或者是賣乖。總之,除了勞天容的內心之外,一切跟以往一模一樣。以至於有那麼一刻,勞天容差點自己忍不住跟侯峻峰提起一點什麼,但是她終於忍住了,沒有提。既然沒有提,那麼就真的跟以往沒有什麼兩樣。
難道是我自己記錯了?難道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回到家,勞天容從自己房間的衣櫥拐上拖出水果箱,開啟,移開由於時間過長而味道更濃的水果,發現那十萬塊錢還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在告訴她:您沒有記錯,是我,我一直在這裡,等待著您的處置。
勞天容仍然沒有「處置」,照原樣放好,彷彿這水果箱根本就沒有被開啟過,她也根本就不知道那裡面除了水果之外,還躺著十萬塊錢。
第二天上班,勞天容首先是打聽了煤炭行情,然後檢視了能源集團各二級公司採購煤炭的質量和價格。查的很仔細。質量上不僅查了發熱量,而且還檢視了含硫量和燃燒後殘留灰份指標。價格上不僅檢視了每噸單價,而且還檢視是到港價還是離港價,並且連途耗指標都查了。最後發現,從侯峻峰那裡進的煤炭跟從其他途徑進的煤炭無論在質量上和價格上均毫不遜色。也就是說,雖然侯峻峰給了她十萬塊錢,但是公家確實沒有任何損失。
難道真是侯峻峰「讓利」?他讓利了,那麼其他供貨商有沒有「讓利」?假如侯峻峰說的是真話,這是「行規」,那麼,其他供貨商按照這個「行規」把利「讓」給誰了?
在今後的幾天裡,勞天容暗中調查了幾個二級公司負責人的經濟方面的情況,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我的乖乖,個個是超級富豪兼大款呢!起碼相對於勞天容來說是富豪,是大款。而他們是勞天容的部下啊,工資獎金和其他福利綜合起來怎麼也不會超過勞天容,他們憑什麼富得流油?憑什麼別墅都有好幾棟?
勞天容第一個反應是心裡不平衡,並且馬上就回響起安小元和侯峻峰的話,「他們憑什麼比您富?能源集團是誰創立的?誰吃的苦最多?誰的功勞最大?給您我服氣,給他們我心裡不服氣。」
這些話,安小元和侯峻峰說的時候,勞天容就覺得順耳,但僅僅是順耳,並沒有往心裡去,現在迴響起來,就不是順耳了,而是產生了共鳴,強烈的共鳴。於是,往心裡去了。
藉著這種共鳴,勞天容真想抓一抓,管一管,但是一想,既然這是行規,既然國家並沒有什麼損失,那麼自己幹嗎要那麼認真呢?再說,就是要管,自己也沒有證據,怎麼管?而且企業是國家的,國家有專門的司法機關和各級紀律檢查機構,就是能源集團內部,上面也專門派有紀委書記,這種事情應當由紀委書記管,她配合,要不然,紀委書記不是吃乾飯的了?領導是有分工的,自己作為集團一把手,如果放著那麼多大事不做,而專門去抓部下的小辮子,不是越俎代庖嗎?不是讓方方面面都討厭嗎?最後,勞天容還是說服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暫時先不要管這件事。
勞天容雖然暫時沒有抓這件事情,但她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注意集團內部誰更富裕的問題。她認為凡是富裕的,肯定就是吃了回扣了。越肥,說明吃的回扣越多。勞天容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相信事實。事實是明擺著的,還要什麼證據?她感覺到了紀委書記不作為。但她不能說。天下哪有一把手監督紀委書記不作為的道理。如果她這麼做了,不是被人懷疑更年期反應?
勞天容心裡藏不住事情,逮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她把心中的疑惑含蓄地向樊泰章表露了。樊泰章聽後,先是沉思片刻,然後與他一樣,也表現出自己的焦慮和不滿,總體觀點和她差不多,但涉到本質問題,也說要慎重,要重證據。
勞天容覺得很奇怪,什麼是證據?收入和財富明顯不相符不是證據嗎?還要什麼證據?就好比一個人去殘障中心參加活動,明明少了一條腿,誰都能看得見,可門衛一定要他出示殘障證明,沒有殘疾證,堅決不讓進。這不是荒唐嗎?跟古代傳說中一個人去買鞋,因為尺寸丟了,寧可跑回去取,也不相信當場量試穿一樣。
這個問題著實捆擾了勞天容長一段時間,有一次她甚至在吃飯的時候跟兒子談起這個問題。本來跟兒子說就相當於自言自語地說,沒想到兒子比她明白。
「當然要講證據,」鄭小彤說,「比如我們隔壁的這個鄰居是個普通交警,憑他的工資和獎金,能跟我們住同樣的房子嗎?但是他不僅住了,而且還有私家車。總不能因此把他抓起來吧?如果要抓,那麼還不把整個特區的警察全部抓起來了?他們哪個不是比普通的工程師或醫生有錢?但是他們的工資和獎金比工程師和醫生高嗎?」
勞天容一愣,她突然發現,兒子大了,而且也變了。兒子以前不是這樣說話的呀?是什麼時候大的?是什麼時候變的?但是她承認,兒子說的有道理。在國外,警察跟工程師和醫生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但是在特區,警察跟工程師和醫生同樣不是一屆階層,只不過位置正好倒過來,警察比工程師更威風。憑什麼?憑經濟基礎。他們的經濟基礎是怎麼來的?當然,這不是她管的問題,乾脆想都不要想。
又經過一段時間,一切如常。勞天容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於是,看在校友的情分上,又照顧侯峻峰幾筆生意。照例,每次生意之後,侯峻峰還是送給勞天容一箱蘋果。
侯峻峰跟勞天容是校友,而且都是特區校友會的骨幹,送一箱水果很正常,不但在別人看來正常,就是在勞天容自己看起來也正常。水果接受的多了,勞天容的心態也變的坦然,彷彿那真的僅僅是一箱水果,裡面根本沒有十萬塊錢一樣。時間長了,不但坦然,而且形成了習慣,以至於每次照顧完侯峻峰生意之後,她就自然地有一種期待,期待著侯峻峰給他送水果,就跟當初她期待著侯峻峰把那箱水果拿走一樣。
但是,這件事情對勞天容的心理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並且最終由心理影響到了行為。
在年終二級企業班子調整的時候,勞天容把東部電力的總經理許嘉厚調整到了集團工會。因為許嘉厚最富,富到他女兒女婿在美國買了別墅,並且是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買的。這件事情勞天容早就聽說了,以前一直就沒有當回事,現在當回事了。勞天容雖然沒有證據證明許嘉厚吃了大量的回扣,但是勞天容相信他肯定是吃了,要不然為什麼那麼肥?勞天容雖然不能代替紀委書記對他進行調查,但是她可以在自己的職權範圍之內對他的職位進行調整,而且是往上調整,讓他沒有話說。
勞天容這樣做,一方面可能是出於心裡不平衡,但主要還是出於正義感,還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做一些主張公平的事情。但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她這種調整帶來了一個奇怪的效應。
春節,各二級公司的一把手像是商量好的,全部都分別給勞天容孝敬了獎金。
獎金是用報紙包的,看上去跟包兩條香菸差不多。每個公司都給她孝敬了十萬八萬,加在一起不是個小數目,差不多就跟侯峻峰送給她的「水果」那麼多了。孝敬的理由是:勞天容在二級公司也是董事長,既然是董事長,那麼當然就是二級公司的「職工」,那麼當然就應當跟其他職工一樣享受年終獎,並且企業的年終獎是與職位掛鉤的,假如普通工人是八千,那麼班組長就是一萬,車間主任是兩萬,公司領導就是五萬,老總就是八萬,到了勞天容這裡自然就是十萬。
勞天容剛開始還不要,後來各公司老總說,如果您作為董事長不要,那麼我作為總經理也不敢要,下面的副總就更不能要了,各部門經理也不能要了,您的意思是不是取消獎金分配製度了?勞天容當然不是想取消獎金制度。既然不是想取消獎金制度,不想成為全體員工的眾矢之的,那麼當然最後還是要了。如此,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勞天容就迅速地富了,並且人富了之後,精神面貌也就爽了,人也就顯得愈法年輕,看上去根本沒有五十歲。
事後,勞天容想,這麼多年了,二級公司每年發年終獎都沒有想起她,為什麼今年想起來了?想了半天,想通了,這些都是自己對許嘉厚進行了調整效應。
勞天容沒有想到,本來是出於正義感的一次行動,卻最終演變成為自己斂財的一次機會。她更沒有想到,她已經徹底得罪了許嘉厚,並且最終為她自己的落馬埋下了禍根。
許嘉厚沒有掩飾自己對勞天容的仇恨,有一次單獨跟勞天容在一起的時候,他甚至以開玩笑的口氣對勞天容說:「你就知道整我。不錯,我女兒在美國是有別墅,但那一片全是中國人買的別墅,你知道她別墅的旁邊是誰的別墅嗎?」
勞天容沒有說話,她不想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她也確實不知道許嘉厚女兒的別墅旁邊是誰的別墅。
「不知道吧,」許嘉厚說,「我告訴你,是樊泰章兒子的別墅。你有本事連樊泰章的職位也調整呀。」
勞天容聽了心裡一驚,但她相信許嘉厚不敢開這樣的玩笑,因為樊泰章還在職啊。後來一打聽,真的。原來樊泰章的兒子樊斌已經從美國回來了,並且就回到了特區。先在一家工程公司做業務經理,由於特區正處在高速發展之中,大型基礎建設專案一個接著一個,而樊泰章正好是管經濟工作的副市長,於是,樊斌的業務提成就相當可觀,據說當年就突破了七位數,後來乾脆自己開了一家工程監理公司,不但做工程監理,而且還「協助」工程公司承接專案,承接到的專案當然是給樊斌監理,監理費還要上浮幾個百分點,把業務介紹費浮進去,如此,在美國買別墅也就不奇怪了。
獲知這個資訊後,勞天容馬上就想到了自己兒子鄭小彤。
勞天容發現,對兒子不關心是自己一貫的毛病,當年由於對兒子不關心,導致兒子連大學都沒有考上,現在兒子來特區,說起來天天跟兒子在一起了,其實跟兒子的直接交流並沒有增加多少,每天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就是吃早飯的時間,而就是這個吃早飯的時間,也不能保證,常常起來遲了,或者懶了,不想費時間做了,乾脆在門口買個早點,各吃各的,各走各的,自己又花了多少時間關心和照顧兒子了呢?
這時候,勞天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既然自己關照侯峻峰每次都能得到回報,那麼,關照安小元這麼多次了,是不是也該得到回報?並且得到更大的回報?勞天容回想了一下,除了那件鹿皮大衣,好象再沒有什麼。再聯想到樊泰章的兒子樊斌已經是大老闆了,而安小元也曾經說過她賺的錢有百分之三十是鄭小彤的,給了嗎?實際給了多少?如果給了,鄭小彤怎麼從來都沒有說過?帶著這些疑問,勞天容準備找個時間跟兒子好好跟兒子談一下,不管怎樣,起碼要做到心裡有數。沒想到跟兒子一談,又談出一個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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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元的眼光沒錯,傅娜確實已經是「過來人」,她在老家與男朋友確立關係後,就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對方。
這似乎已經成為新的風氣,男女雙方只要明確了戀愛關係,就可以互相佔有,而不必像上輩人那樣等到結婚之日才「圓房」。
傅娜的男朋友是本縣一位副縣長的公子,副縣長雖然級別不高,起碼相對於勞天容、樊泰章來說微不足道,但在本縣也算「高幹」,其公子被順理成章地安排在縣勞動局工作。算不上多好,但起碼是鐵飯碗。所以,當傅娜決定到外面闖闖的時候,並沒有強求男朋友隨去,主要是預防萬一自己無法在大城市立足,還有一條安全的退路。現在,與鄭小彤一比較,傅娜立刻覺得男朋友渾身透著小地方人的狹隘與自以為是,而她更喜歡鄭小彤的大氣、彬彬有禮和寵辱不驚,加上她喜歡能達公司漂亮的寫字樓、高雅的辦公環境和寬鬆的工作氛圍,傅娜真希望能在此環境中長期生活並與鄭小彤組成家庭。至於家鄉的男朋友,估計在她提出分手後,最多裝模作樣地痛苦一番,然後立刻非常容易地另求新歡。畢竟,他是當地的「高幹子弟」,又有公務員身份,估計在送走傅娜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這種準備,並不會真的為傅娜死去活來。本來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沒想到鄭小彤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傅娜不甘心,不明白,她想弄清楚事情真相,死也要死個明白。憑著女人的細心與直覺,傅娜察覺到老闆安小元與副總鄭小彤之間的微妙,可通過跟蹤之後發現,倆人並不住在一起,雖然下班時間比其他人拖後,但離開寫字樓之後各走各的,並未居住在一起。這與傅娜的想象不一樣。按照傅娜作為「過來人」的經驗,如果安小元和鄭小彤之前真是那種關係,完全沒必要藏著掖著,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同居,甚至結婚,幹嘛要躲躲閃閃呢?
傅娜想努力探索清楚,她甚至分別跟蹤到鄭小彤和安小元的住處,但仍然獲得她想知道的所謂真相。主要是身份所限,她所琢磨的物件一個是老闆,另一個是副總,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上層瞭解下層很容易,下層瞭解上層好比登天。
傅娜重新認識自己。打算調整自己。決定從自己掌控不了的漩渦中掙脫出來,把精力用到更有價值的事情上。
她自我安慰地想,不管怎麼說,我在能達公司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便與鄭小彤之間不可能,只要能在能達立足,就等於在特區立足,就總能找到自己的情感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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