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太著急,乳腺癌是治癒率最高的癌症,通過切除手術後基本和正常人一樣,我明天飛過去幫你照顧」。說完掛了電話。
次日,一珍一早陪筱凡去附近的一家部隊醫院做了活檢,筱凡自始至終緊張的不行,嘴裡不停地說:「一珍,我真是癌症可怎麼辦呀,你說我這前幾年爭這爭那的幹嘛呀,還不如像你一樣坦坦蕩蕩的,如今也沒嫁人,小顧估計現在眼光高了,呵,姜磊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聯絡著」。
「該爭不爭也不對,我們還年輕嘛,就是要追求上進,我是該努力努力,努力不上就會退而求其次,心裡不會那麼堵。實際上在職場我不如你,你比我能忍,會妥協,我就不行,所以只能是奔波勞碌命。至於姜磊和小顧,姜磊一直對你好呢,是你不答應呀,小顧也一直沒找物件呢,估計是忙吧。對了,你們公司的百萬醫療你買了嗎?用不用先報案?待會我要趕去飛機場,到明笛家照顧他媽,他們倆個你想讓誰來陪你?否則你這個樣子我有點不放心」。
「百萬醫療肯定買了,一年就那麼幾百塊的保費買個心安,多划算呀。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等結果出來再說,你不用管我了,趕快去忙吧」。一珍安慰一翻後匆匆趕往機場。
一珍從飛機場出來,叫了滴滴拉著行李直奔醫院,本來明笛說要開車來接,一珍硬要自己打車來。
到了醫院門口,特意買了束鮮花,挑了新鮮水靈的,讓人包好,明笛已早早下樓來接她,趕快從一珍手裡接過行李箱。
看到明笛,一日不見,已是一臉憔悴,一珍心疼地責怪道:「不是早期嘛,我們應該清楚,沒什麼大礙,看你這好像三年沒睡好覺一樣」。
「主要是我媽媽她思想壓力太大,昨天陪了她一晚上,她睡不著,我也就沒睡」。
進了趙媽媽的病房,明笛說:「媽媽,一珍來看你了」。
一珍緊跑了兩步,放下鮮花,拉著趙媽媽的雙手:「阿姨,我聽明笛說了,您這病發現的早,一切都來的及,只是做手術時您要受罪了,嗨,如果我能替您挨疼就好了,就是受點罪的事兒,其它您打個麻醉睡一覺睜開眼啥事都沒了啊,別緊張,越緊張對身體越不好,這幾天我都陪著您」。
「嗯,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沒啥大事兒,就是打個麻醉睡一覺,手術拿掉就好了,可惜要切掉呀,一切掉這這…」。趙媽媽剛有好轉,又說至傷心處。
一珍理解趙媽媽心思,沒等她話說完,趕緊說:「阿姨,您應該這樣想,您都驕傲一輩子了,到了現在,它的歷史使命也完成了,切掉沒什麼可惜了」。
「唉,你別說,一珍這麼一說我覺得有道理,心裡痛快多了,是呀,反正現在留了它也沒什麼用」。
「對對,有它沒它,我老爹依然聽你的,以後會對你更好,對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您就成家裡的寶貝了」。
「你個臭小子,竟跟我嘴貧」。說著竟笑了起來,這是幾天來家裡少有的氣氛。
第三日,在術前各種檢查完畢後,趙媽媽被推進了手術間。手術室外,老趙總、明笛和一珍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侯。
手術很成功,馬上推回病房,護士交待了病人的注意事項,一珍默默記下了。此時趙媽媽已從麻醉中清醒,看老趙總和兒子都在,明笛趕快說:「醫生說了,手術做的非常順利,很成功,您就放心吧」。
趙媽媽很釋然的樣子,並示意大家都別站著了。
隨後幾天,老趙總和明笛各自都去忙公司的事兒了,只有一珍在醫院照顧趙媽媽,明笛偶爾見縫插針送來溫暖。
頭兩日,趙媽媽身子虛弱,醫生叮囑不讓下床,可趙媽媽感覺讓一珍處理小便有點難為情,便強撐著下床去衛生間,一珍大大方方地說:「阿姨,您是明笛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即使萬一我和明笛結不了婚,您也還是我阿姨,照顧您是份內的事兒」。
趙媽媽乖乖地讓一珍照顧著,一珍悉心地給趙媽媽洗手擦臉、削水果、端飯倒水、洗腳等等,趙媽媽甚是滿意。
一天,在趙媽媽用過午飯後,一珍正準備去洗碗收拾,忽然趙媽媽拉著一珍的手說:「孩子,前幾年是趙家對不住你,讓你和明笛沒能走到一起,現如今我是看出來了,你們倆個經受了時間的考驗,現在我認為除了你沒有任何一個姑娘能配得上我兒子,他那麼愛你,我聽他說了,你事業心強,想等事業成功再結婚。孩子,事業心強是好事,但不用等到非要什麼成功,只要努力就夠了。我和老趙商量了,我出院了,就想給你們操辦婚事,啊,你也別再推了,算我求你也好,你看我這身子,我等著抱孫子呢,再過幾年就抱不動了」。
一珍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正想張口呢,明笛大聲嚷著走過來:「媽媽呀,你可辦了件好事,你現在說話準比我管用」。轉而對一珍說:「你看媽媽想孫子都想瘋了,你就依了吧,要不又成了她心病了,這樣會加重她病情恢復」。
「你挺會扣帽子,看你得意的小樣」。倆人在趙媽媽面前眉來眼去,打情罵俏。
「看著你們倆能如此幸福,我打心眼裡高興」。趙媽媽看在眼裡嘴上說著。
這時,筱凡打來電話:「一珍,告訴你好訊息,我的結果出來了,虛驚一場,我這個是良性的,醫生說可以採取保守治療」。
「太好了,我還替你擔心呢」。
「不必擔心了,經過這麼虛驚一場,我好像更悟出來了一些東西,好像更活明白更通透了,嗨,以後踏踏實實過好每一天,這一點要向你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