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xt人壽離職後,一珍剛開始輕鬆了許多,再也聽不到老雷的大棒吆喝了,再也看不到每天發來的不敢直視的各分公司經營資料了。真好!
索性把原來不會的技能一一學會,游泳、卡拉ok,尤其是唱歌,於是上午學游泳,下午跑到西萬達新開業的歌廳,包個特小房,3小時10元,經濟實惠,練上數日,以後在活動中能一展歌喉。
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過了幾天沒有考核的日子,沒有資料的日子,甚至沒有明笛的日子。
接下來思索路在何方?
職場上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在自我貶斥、自我奴媚,以此來表達對上級老闆的臣服和效忠,從而獲得主子的垂青並得以在主子的牙唾之餘分得一杯殘羹。他們倒也樂在其中,麻痺著、陶醉著。
一珍偶爾懊悔自己,如果自己也「精緻點」甚而當時從了屠總,現在至少也是總公司銀保部總經理,像李曉宗這些小人得志、蠅營狗苟之流竟然能做北分總經理,天理何在。可這就是現實的職場。
日復一日,這就是生活嗎,有什麼意義呢,一珍痛苦地想,我想做點事兒的人就這樣被邊緣了,我的存在對父母有點意義,與社會與他人無任何意義,這樣的存在無任何社會價值!
許是經這些失落日子的浸潤,一珍有了許多切身感悟,以前總是非黑即白非是即錯有稜有角,忽而一下子能包容很多社會上的人和事,大抵是年齡的緣故吧。
以前最喜歡黑白灰的豔色,認為這是最經典永不過時的色彩,而現在感覺紫色、蘭色、粉色,無論什麼豔色都是絢麗多姿的。
以前認為全職媽媽的人生太沒有意義了,現在認為只要她相夫教子、家庭和睦、照顧一家老小井井有條,於家庭而言也是幸運的。只是她的青春、她的年華沒有獻給社會或者具體到哪個行業哪個公司,而是把全部的青春獻給了家庭。
只要不妨礙別人,只要能自食其力,只要過的幸福快樂,任何人的生活方式都是可取的。
儘管這麼想,可倔強的一珍從骨子裡還是想燃燒自己,綻放自己,為此在找工作不如意時,總會一時的情緒低落。
青春就這樣悄悄溜走嗎?我該做些什麼,我又能做些什麼?
依稀記得高中時自己的理想是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城市當市長,盡我所能能讓市民過上和諧、安樂的生活,給他們創造一個健康、正能量的社會環境,給企業家營造一個幹事創業、風清氣正的經商環境。
現在不要說市長,更提不上理想,連飯碗都沒有了,就這麼平凡如一粒塵土。
三千年讀史,不外功名利祿;九萬里悟道,終歸詩酒田園。
平凡可以絕不能平庸!普通可以,絕不能流於世俗!不能碌碌無為。短短人生幾十載,如不能精彩綻放,也要足夠豐富吧,總不妄白來世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