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總辦公室出來,一珍感覺心被掏空,頭重腳輕,坐在位置上許久,愣神發呆不知所以。過了幾分鐘回過味來,明明知道辦不成的事兒,姜麗娜故意喊上我,這樣找到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影響了北分銀保業績為由向大領導告狀:是我一珍辦事不力,影響了業務發展。
這頂帽子扣的有點大呀!!簡直是一劍封喉。
為了不讓我晉升,竟然扣這樣的屎盆給我。
哦,我說張處怎麼不收呀,原來早讓姜麗娜鋪墊好了,公司內部有盧彬到處廣播我張一珍的不是,這樣,兩人裡應外和,破解了這次晉升通道。
一珍越想越生氣,那個懊惱,簡直無法形容,同時也暗自責怪自己太大意了,知道事情後怎麼不早點到各級領導那兒做做工作,聽不聽是他們的事兒,自己聽之任之就是自己做的不到位了。
此時筱凡過來了,神秘兮兮地趴在一珍耳朵上說:「盧彬又在外邊說,上次你籤的j行不是你跑下來的,是趙明笛託他父親暗中幫忙才那麼快籤的,是這樣嗎」?
「什麼什麼?不可能,是因為陳行長看我受了皮肉之苦,人家見我非但沒責怪孩子,還愛護有加,且本身和行長溝通的不錯才籤的,怎麼可能呢」。一珍斬釘截鐵地說。
午飯時間到了,趙明笛不明就理,看一珍和筱凡在一起嘀咕,衝著一珍大聲開玩笑說:「走,一珍請客吧,去對面的民族飯店」。因為他小道訊息知道領導們剛在一起再次討論了這次晉升人員的名單,他想應該快下文了,但他不知情況有所變化,所以才興高采烈地說。
一珍沒好氣地說:「吃你個頭啊,你過來我問你,筱凡,剛把你聽到的直接問趙明笛」。
趙明笛瞪大眼睛問筱凡聽到什麼了,他不知道一珍為什麼發怒,不解地問筱凡,筱凡無奈只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聲音低低的,低著頭不敢看一珍,把剛才的又敘述了一遍。
因為她太瞭解一珍:那麼要強,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為是她自己跑下來的j行,現在知道了這不是打臉嗎?雖然陳行那裡或許真的是因為一珍的所作所為讓她高度認可,但趙少的老爸還是起到了助推劑的作用吧。
趙明笛只好承認是讓老爸暗中幫忙了,這讓好強的一珍一時無法接受無法面對,原來認為都是自己的工作,現在……。一氣之下,一珍扔下東西,狠狠地不管不顧坐車回家了。
回到家,躺在沙發上放聲大哭,憋了一路的眼淚,此時任淚水滂沱,把不能升職的委屈、受人陷害的惱怒,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通通哭了出來,直哭的昏天黑地、快意恩仇,昏昏沉沉中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近黃昏,中午沒吃飯已是飢腸轆轆,一珍起身到廚房找點東西吃,迷迷糊糊中差點絆一腳,定睛一看:客廳新裝修的木地板翹起了整整一長條,嚇了一珍一跳,以為家裡進賊了,左查右看,見並無異樣,再定睛一看,原來空調管子安裝時沒插好,流出的水通過牆壁流到了地板上,導致地板上整個一條的木地板隆起,剛裝修塗刷的牆壁已經有一塊變得斑駁。
一珍見狀,氣得一屁股坐沙發上,真想慟哭長嘆:老天爺呀,我勤勤懇懇,與人為善,一心撲在工作上,再苦再難從無怨言,這是怎麼了?工作上到嘴邊的肉被對手掐走,生活上終於有套新房沒住兩月地板就變樣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無奈又無助,懊喪到了極點。
一珍無助地躺了好長時間,淚水沖刷了n多不快,此時,只有生理現象在起作用,胃在嚴重抗議,四肢發軟。
一句話飄然而至:那些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更強大!嗯!多大點事兒呀,nn的,下樓吃點好吃的,別人已經對不起我,我不能再對不起自己,女人要對自己好點。
盛夏的傍晚,樓下的廣場上,有圍坐在一起閒聊的,有在健身器材上鍛鍊的,有三三兩兩抱著孩子說笑的,還有不遠處的乒乓球桌上,打球的是汗流浹背,大汗淋漓,看球的圍的水洩不通,時不時發出陣陣叫好聲。呈現出一派其樂融融,和諧社群的景象。
望著樓下的熱鬧場景,一珍想:有人歡喜有人憂啊,在世界的同一時間,每時每分都在上演著悲喜酸甜,此時此刻,興許有人比我更慘,有人失戀了,有人失業了,有人甚至失去了至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