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原來婦女地位低,成立三八婦女節,以示對女人的尊敬一樣;所以這讓李總面子上有點掛不住,有點小失落,為此下邊的員工成了他出氣筒。
一般情況下,保險公司的管理人員願意做一方諸候—分公司總經理,而不是部門總---欽差大臣,儘管職級上總公司部門總和分公司總是一個級別。分公司有權威呀,人事、財務的大權於一身。
在幾家大的保險公司發展的初始階段,人事、財務的權力放在分公司,當然權力與責任是對等的,同時業務任務也放在分公司。總公司的管理模式相對簡單粗放,風險控制能力較差。每年底把一個個「諸侯」叫上來,談來年的工作計劃任務,個險、銀保、團險三條重要的業務線分別是多少,分公司完成多少任務,就可以計提與任務達成相匹配的費用,還有人力增長指標。至於你分公司招的什麼人,錢花在什麼地方了,你分公司總經理坐了什麼豪華轎車,吃了什麼豹子肉,娶了幾房太太,喝了什麼花茶花酒,總公司都不做具體約束,只是需要你一個漂亮的數字,那怕這個數字背後的風險有多大全然不顧,總公司呢是看數字給費用,看數字給你相應的人權、財權。
這就是最初總公司與分公司之間的管理模式。
這種管理模式在最初確實調動了分公司領導的工作積極性。因為符合人性,同時與人的原始能動性分不開,再者人都講究個面子,誰也不想落人後呀。於是你追我趕的氛圍形成了,在這種以業績為英雄文化的推動下,數字成了最好的也是最容易丈量的是否成功的標準。
這也造就了幾大保險公司短時間內迅速崛起,大搞圈地運動,快馬加鞭擴張地盤,快速在各個渠道攻城拔寨,突破一個又一個大關,短短數年,年營業收入已達百億,而如今又過了不到六七年的時間,年保費收入已突破千億大關,分公司遍佈全國各地,縱深至各縣甚至廣袤無垠的農村大地。
這些公司戰略及管理模式在當時顯然是極其正確的,在競爭主體不多的情況下,它們輕而易舉地輕舟已過萬重山。
話說李總被低調調回總公司後,心情肯定不是歡天喜地。為此在他心情不好時,有的下屬他不好得罪,有的下屬他懶得管理,有的業務可管可不管,有的業務他也懶得管,只有筱凡,人他好管理,是他調上來的。
筱凡所負責的業務在他部門又是舉足輕重的,是一個具體的數字指標,由不得他不重視,一關乎到面子問題,精神上的,再一個關係到他的獎金問題,物質上的。
張一珍常常在職場裡聽見李總在辦公室裡大喊:孟筱凡…
筱凡便會小步快跑,用小瀋陽的話說啪啪地乖乖地丟下手中的活,手中隨時拿個筆記本,隨叫隨到,在李總說些看似重要實非不重要的工作上裝著一本正經地記在筆記本上,以示尊重,也是她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
在總公司張一珍最不習慣的就是打電話,好象每個人都是做賊似的,或者說讓人感覺很有素養,但不管怎麼說起初張一珍就是不習慣,因為在分公司自己單獨一間辦公室已經習慣於聲如「洪鐘」了。
而在總公司,有些員工拿起電話,頭會不自覺地埋進辦公桌裡,手捂著話筒,聲音壓得極低,如果你坐在旁邊就會感覺不自在,好象有偷聽別人話的嫌疑。你能夠聽得真真切切只有最後幾個字「好的,byby」。好象只有在最後這幾個字裡打電話者終於放鬆了。
有時候偌大的職場出奇的安靜,安靜的掉地毯下一根針都會聽得到。
而對於張一珍而言,她認為這種安靜就是壓抑,壓抑得讓她身心都不痛快。
打完電話,一珍總會顧自地嘟嚷道:難受死了,活受罪呀,跟監獄差不多了,監獄還能放放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