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難不難的事,我只是不想活得太累,這樣對誰都不好。」馮濤話裡有話地婉拒。
「你還是慎重考慮我的意見,男人嘛,當以事業為重。」人事廳長怎麼也想不明白,放著燦爛的仕途和黃花閨女不要,卻死心眼地不捨棄一個已近不惑之年的女人。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機場的候機大廳,張平拉著旅行箱緩緩地跟在東春和馮濤身後,看著這對苦命鴛鴦,那份生離死別之情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突然張平看見小揚的身影一閃,他緊跟過去,繞到躲在大理石柱子後面正噙著眼淚身子微微顫抖咬著手指的小揚身後。
「你還跑來幹什麼?把人整到那麼遠的地方還不甘心呀。」
張平的出現把小揚嚇得一哆嗦,她把視線從馮濤那邊收回。
「我是想,想……」小揚詞不達意地辯解著。
「就算我求你了,你放過馮濤行不行,人家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摻和什麼呀,你走吧,趕快消失,趕快!」
張平一揮手,小揚非常難為情地趕緊往候機大廳門口跑去。
「家裡出了這麼多事,我應該在你身邊陪伴你的。」馮濤緊緊攬著東春的肩頭,在她耳邊內疚地說。
「別說了,都是因為我,你才這樣。」東春早已泣不成聲。
馮濤湊在東春耳邊:「好了好了,讓我們笑著告別吧,記住把我整理好的這幾年的工作筆錄交給郝鋼,裡面除了有這幾年曾向我個人行賄碰釘子的有關企業和省委內的引薦人外,還有省委常委會上各個常委的發言記錄,從他們在省裡一些重大事件上的處理表態就可看出他們的觀點所屬,這對郝鋼破案是有用的。」
「嗯,我記下了,濤,我等你給我穿上婚紗,在布達拉宮大廣場給我戴上戒指。」
「一定!」
「還要記住我們五天一封信的約定。」
「我下飛機就寫,好了,我的春天,你再說我可邁不動步了,快把眼淚擦乾,要是不在乎這是公共場合我可要給你舔了。」馮濤把東春攬在懷裡低下了頭。
仰著頭望著漸漸遠去的飛機影子,張平把還在灑淚的東春拖出了候機大廳。
「別傷心了,家裡好多事等著你呢,等宋潮的事有了結果,你第一時間就穿婚紗得了,別哭了。」
「都是我不好,毀了他的生活又毀了他的事業。」
「這哪能是你的錯,你別都往自己身上攬行不行,要怪就怪那個死丫頭,真不知現在的女孩都想些什麼,小港那麼好的小夥就不能入她眼,現在弄得我裡外不是人,還不知道怎麼給小港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