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摩托車聲音從後面傳來,東春回頭一看,三輛摩托車前後擦著路邊過來,她下意識地往公路旁邊靠。第一輛擦著小揚身邊過去,小揚臉上和全身上下還有手裡的菊花都被水坑裡濺起的泥水弄髒了。
「你個小混蛋,停下,這麼寬的路你偏要走我跟前。」小揚氣得扔下手裡已經弄髒的菊花,抹了一下臉上的泥水追了上去。後一輛摩托車衝了過來。
「小揚,當心。」東春急忙過去想拉住小揚,但已來不及,她抬起腳一下子踹在摩托車的後架上,車子倒地。車上的人摔到了地上,這時前一輛掉過頭來,後一輛卻在離她們幾米遠的地方停下。
東春拉著小揚,看見從地上爬起的人從腰間拔出了刀子。掉頭那輛車的人下車靠過來,三人都戴著頭盔,看不清模樣,但東春已經意識到來者不善。
「光天化日,你們要幹什麼!?」
小揚將手中的挎包對準快逼到跟前的那人甩了過去,打在那人肩上;另一人卻朝東春頭上一拳砸過來,東春頭一偏閃開伸出手在那人脖子上抓了一下;小揚也撲過來,這時有汽車聲傳來,小揚大聲喊了起來。
「來人呀,抓流氓。」騎在摩托車上的人一轟油門,逃了過去,後面的汽車一個急剎車跳下一個人衝了過來。東春和小揚兩人死死抓住一個不放手,拿刀的那人一看有人幫忙,手一揮在小揚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哎喲。」小揚一痛鬆開了手,蹲到地上。
「小揚!」東春也鬆開手去拉小揚。
從車上下來的人一腳踢在持刀人的手上,刀掉在了地下,他一拳將他打倒,另一個掙脫東春和小揚的人急忙騎上摩托車。
鮮血順著小揚捂著傷口的指縫流了下來,小揚一見鮮血,頭一歪昏了過去。
「小揚,小揚。」東春帶著哭腔喊了起來。
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想抓住倒在地上的兇手,聽見東春的喊聲手一鬆轉過身來。
躺在地上的人趁機一躍而起,緊跑幾步,跳上同夥的摩托車後座狂奔而去。
「紀大姐,是你們,小揚,小揚。」
「呵,小港是你,快,快送醫院。」
小港抱起小揚放到了車上。
醫院小揚的病房裡,小港正坐在床前,給小揚表演削蘋果技巧。
「你看,完了吧,皮是皮,心是心,精彩吧。」小港將削好的蘋果輕輕放在桌上,一隻手掀起上面的一點果皮,一隻手將蘋果從皮套裡輕輕提出,掀皮的手放回去,一個完整的皮立在桌上。
東春和張平進來。
「東春姐,張庭長。」小揚招呼著。
「怎麼樣,還痛嗎?」
「當然痛了,縫了十三針呢。」小港插著嘴。
「不痛了,人家又沒問你,話多。」小揚白了小港一眼。
「多虧了小港,我已經給院領導彙報了,記你一功。」
「這有什麼,我是執行任務回市裡剛巧碰上了,刀子和摩托車都交給公安局了。紀大姐,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招惹這些社會上的混混?」
「不知道,以後我們外出注意就是了。」
「小揚,你好好休息,我到法院和張庭長還有事呢。小港,照顧好她呵。」
「沒的說,我整天陪著。」
「誰要你陪著呀,該幹什麼,幹去唄。你煩死人了,救命。」小揚將被子拉起蓋住臉。
小港看著小揚的誇張憨憨地笑著不吱聲。
張平邊走邊說著:「可能和上次被摩托車匪搶包一樣,不會是偶然的吧。」
「還不是我們掀人家塵封舊賬,有人心虛了。」東春冷笑。
「對不起,是我沒交代清楚,哦,是你侄女,讓她受委屈了。我可以去看看嗎?不行,好,好,那就算了,我一定另想法子補償。」張副市長在電話裡被訓斥了一通,想起賈仁的大包大攬,氣呼呼地拿起電話。
「讓你辦點事就給弄成這樣,你除了幹這些動刀子的事還會不會幹別的。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你們弄傷的是誰知道嗎……笨蛋!」
「李三麻子那兒都是些沒腦子的豬頭,我沒叫動刀子的,我是讓他們弄成意外,讓她們不能到處跑動就行了,誰知……」
賈仁放下電話,被張副市長一頓劈頭蓋臉地臭罵,他倒是清醒了,不能造次,得警告李三麻子,別他媽的幫倒忙,要是引起警方懷疑介入那可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