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坐在沙發上,拿著信仔細地看著,對面坐著的年輕人,看上去挺老實本分,怎麼也不像是曾經擁有幾十萬家資、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菸草走私犯。
「哦,你是於承天介紹的,我當然要關照,他在裡邊好嗎?」賈仁漫不經心地問。
「還行,於大哥義氣,再說有這個在裡面吃不了虧。」年輕人搓搓手指。
「聽說要判無期,唉,你們這行裡面的一代梟雄啊,就這麼完了。」賈仁惋惜地嘆口氣。
「幹我們這個的,一犯事兒,自己全得扛了。決不亂咬人,要不出來就沒法混了。裡頭也沒有人給你活動,也沒人罩你。」
「我知道你們的規矩,說吧,你想貸多少。」
「五十萬吧,倆月就行。」
「安全嗎?可別出事,我這可是信貸資金。」
「風聲已經過了,於大哥是砍竹子遇節節,趕上全國統一嚴打行動,在新疆落地被人贓並獲,聽說走水的小子一星期後就被滅了。我這是小兒科,利潤低,風險也低。」年輕人看著賈仁,顯得有些結巴地說著。
「好吧,你後天來拿錢。」
「那我這就告辭。」
賈仁拿起電話,「李行長嗎?你辦個五十萬的貸款,三個月的短貸,你親自送過來好嗎?到我家,還有好事和你商量。」
賈仁放下電話,少頃,又拿起來,「吳經理,期貨的事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哦,星期六‘文化茶樓’,行,行,好,好。」
茶樓拐角的小雅間,茶藝師正在沏茶。
「哎呀呀,你們可真是會找地方,這茶道我這當過兵的大老粗可是不懂,還有這麼多名堂。」賈仁看著茶藝師的表演發著聲。
「這是一門藝術,你看她的手勢,纖纖玉指呵,多麼優美,看這鳳凰三點頭,動作是多麼流暢,每次到這來喝茶,那都是一種享受。美呵,茶不醉人人自醉。」吳波一副儒雅學士的姿態,故作高雅。
「小姐,能給我來只大盅嗎?」賈仁叫喊著。
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茶藝師,賈仁又想出聲,讓宋潮給制止了。
「你別掃吳經理的雅興好不好,等人家弄完了再說吧,你再嚷嚷也沒用,她聽不見的。」宋潮小聲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