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走到保險公司會議室窗外看著正在給保險公司員工和壽險營銷員們講課的紀東春。在會議室後門邊站著的保險公司王經理走了過來。
「張庭長,你來了,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完,每次我們請紀大姐來上課都要加時,大家可願聽了,你看,還有不少職工哩。開始我通知下去讓只要能抽出空的職工都來聽一聽,現在倒好,不用叫,都早早地來等著,每次都是這樣,會議室坐得滿滿的。講得太精彩了,實用性和操作性都很強,特別是那些營銷員,還一字不落地錄下來,背熟了展業時講給客戶,很管用的。」經理悄悄地在張平耳邊說著。
「那當然啦,她是誰呀,省人行的精英。」張平心裡有些得意,好像是自己在被誇獎似的。
「剛才營業廳打電話說你找我,是你們法院小胡那樁理賠的事吧,走,到我辦公室聊吧。」
「等會兒,我也在這兒聽一聽吧。」
「那我給你搬個椅子來。」
「謝謝。」張平接過椅子悄悄地坐在了後排。
東春發現了後排坐著的張平,擠了一下眼睛,又接著說了下去:「……通常在我國各類人群的生活中,不管收入多與少、高與低,日常生活開支誰都知道會專款專用。吃、穿、用、住、行多有多用,少有少花,豐儉不一。例如:孩子的教育費用那是必須儲備的開支。另外還有生病時的藥費、年邁父母的贍養費等等,都會在我們家庭的開支計劃中納入預算。這些專款專用的開支儲存誰都能接受。但如果說增加人生風險基金的建立,可就不一定會接受,所以,我們在對保險的宣傳上要換一個說法,那就是存保險,你們要借用百姓已經接受了的金融工具就是存款。為孩子存教育費用,為父母和自己存養老費用,為生病不測時存醫療費用,年齡小的,人生還長,時間多,存錢少一些;年齡大,人生的時間少,存錢多一點,但不管存得多與少,最終自己都是獲利者。存款金融機構給的是存摺,取出的是本金加上一點點利息;而存保險金融機構給的是保單,當急需用錢和意外發生時你得到的就是你存款本金幾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潤,不但自己轉嫁了風險,享受消費,而且可以由後代繼承,存錢還要上20%的利息稅哩,存保險是不用上稅的。所以你們展業時不要叫人家買保險,而要說存保險,因為保險也是一種金融產品,和其他的金融產品不一樣的是用自己健康的生命時間來作為投資,從保險公司獲取高額利潤。在和你的客戶談保險時,要強調的重點一是金融產品,二是‘存’字,要讓你的客戶明白,保險公司和吸收存款的商業銀行一樣是金融機構,你是在教他使用自己或者家人健康的生命時間來投資,以小博大從保險公司獲取高額利潤的方法;還要強調‘健康’二字,因為存保險是健康人的專利,你沒有健康就沒有參加這項投資的資格。而這份專利隨時都會突然離我們而去。我們目前生存的空間,太多的健康殺手將現代人緊緊裹圍,衣、食、住、行,連呼吸的空氣每時每刻都在侵蝕圍剿撕裂著我們這項專利,趁著你現在還擁有它,趕快用它來為你自己和家人構築一個能抵禦人生風險的堅固堡壘,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子子孫孫。將來我們的子子孫孫才有可能和世界發達國家的富人一樣,個人資產裡面有保險遺產一項。你們聽明白了嗎?」
「明白。」大家鼓起掌來。
「那有的人說,既然你們保險公司是存小錢賠大錢,那不是在做賠本生意呀,我們怎麼解釋?」有人提問。
「休息十分鐘我再給你們講講保險公司的資金運作流程。大家都記好了,講給客戶聽,要讓人家清楚地明白保險公司的賠付能力,還有投資收益渠道。你把道理講透了,人家信任你,才能把保費交到你手裡,你們才有業績,對吧?」
「對。」大家齊聲回答鼓起掌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東春走到張平跟前。
「我給文梅和兒子交保費,還有找經理談一下我們法院小胡那起保險理賠案的事。營業廳小鐘說你在五樓會議室講課哩,我就上來了。哇噻,口若懸河呀。聽了你的課,我都心動了,一會兒再去給兒子多存幾份。這項投資合算。」
「還是給你兩口子多存幾份,給兒子留遺產呀。」東春在張平肩上拍了一巴掌。
「那你給馮濤存了嗎?這也是愛心體現呵。」張平湊在東春耳邊說著。
「不用你提醒我。」
王經理走過來。
「你去談吧,完了等我,今天我要蹭飯去。」東春說。
「好的,沒問題,文梅媽媽來了,這幾天下班吃現成。等你呵。」張平邊說邊隨經理過去。
一個多月前,本市發生了一起保險理賠糾紛,給剛剛開啟局面不久的人壽保險公司的聲譽在群眾中造成了惡劣影響。
剛剛在我國起步不久的人壽保險業,沿用了國外的上門展業的手段,眾多的保險營銷員首先瞄準的是自己的親戚朋友人脈資源,當這些資源差不多用盡後,就只有走街串巷,登門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