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靳麗麗的生日就到了,葉輝和於文莉相約去給麗麗買生日蛋糕。葉輝的車在食品店路邊停下,於文莉下了車,葉輝卻坐在車裡一動不動地向對面看去。
一臺白色寶馬轎車靜靜地停在綠島飯店門前,是趙麗紅的車。
她怎麼會到這種地方呢?上次囑咐的事情她難道忘了不成?還是發生了新的情況?疑問、警覺、驚詫衝擊著葉輝的視覺。
「快下車吧!還愣著看什麼?」於文莉喊。
「你自己進去吧,買完了你就打車回去,我還要到綠島飯店去一趟。」
「小心點,早點回來,別忘了今晚給麗麗過生日。」
「放心吧,誤不了。」葉輝答應著,隨後將車開到綠島飯店門前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停下,在車裡給趙麗紅打手機,沒想到趙麗紅沒開機。
此時,所有的疑問、警覺、驚詫好像變成了他曾經預料到的結果:趙麗紅出事了!葉輝與趙麗紅在潮州飯店分手時曾反覆囑咐過,趙麗紅必須保持每天24小時開乙齙矯刻焱品寤蛘咚救送ɑ岸餃巍n樂掛饌猓笳嶽齪觳荒艹鋈胄麓醇諾娜魏緯∷?
葉輝忙給姜雲峰去電話:「趙麗紅給你打過電話沒有?」
「上午打過,可下午打了幾次沒打通,手機關著,我擔心會不會有什麼事?」聽口氣姜雲峰也在著急。
「我現在就在綠島飯店,發現趙麗紅的車停在這裡。你做好準備待命!我先進去看看,有情況我會及時與你聯絡。」
葉輝交待完,開啟車門,一隻腳剛落地,突然發現趙麗紅從綠島飯店裡面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急急忙忙地開啟車門鑽了進去,緊接著就一溜煙地離開。葉輝立即把車發動,準備追上去。可就在這時,停車場上另一臺奧迪轎車先一步起動,跟上了趙麗紅的白色寶馬。
葉輝給姜雲峰打電話:「趙麗紅已出了綠島飯店,有一臺奧迪在跟蹤她,我的車在跟蹤這臺奧迪。」
天已經黑下來,葉輝看了看錶,時間是七點十分。這時正是交通高峰,路上的車輛在逐漸地增加。葉輝與趙麗紅的車拉開了距離,中間擠進了兩臺,算上那臺奧迪,兩人中間隔著三臺車。如果遇到訊號燈,葉輝的車就有可能被甩掉。情況十分危急,葉輝不停地給趙麗紅打著電話,但她還是沒開機。
葉輝不顧一切地闖了兩次紅燈,終於追上了寶馬後面的那臺奧迪,在經過下一個路口時他又成功地超過奧迪和寶馬,現在他的車已行進在寶馬的前面。葉輝回頭看去,寶馬裡面趙麗紅的身影清晰可見。他按了幾聲喇叭想引起對方的注意,但是對方卻沒有鳴喇叭,趙麗紅沒有注意到他。葉輝一邊加速一邊盯著反光鏡,測算著與寶馬之間的間隔。他注意到寶馬在加速,寶馬後面的奧迪也在加速,寶馬車與他的車距在逐漸地縮小。機會來了,葉輝猛然間一腳剎車!與此同時,趙麗紅的寶馬「砰」的一聲撞上了葉輝的車,接著寶馬身後的奧迪也發出了同樣的撞擊聲。
見了這種場面人人都會認為這是一起交通事故,就連後面奧迪車上的人也沒有理由不這樣想。葉輝從車上下來,向後面看去,見寶馬與奧迪靜靜地停在原地,無聲無息,沒人下車。幾秒鐘後,葉輝回到車上向前駛去。現在他不再感覺緊張,剛剛焦急不安的心情也消失了。
因為在他下車又上車的暫短時間裡,他做完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葉輝給姜雲峰打了電話:「可以出發了,地點是森林公園,在通往潮州飯店的下坡路上布控。好的,十五分鐘我就趕到。」葉輝看了看手錶,他計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七點五十分,到八點零五分,他會把身後的兩臺車準確無誤地帶到與姜雲峰約定的地方。
當葉輝趕到約定地點時,才注意到後邊只剩下趙麗紅的白色寶馬,而那臺緊追不捨的奧迪已不見了蹤跡。
「你身後的那臺車呢?」趙麗紅的車剛停下,葉輝急切地問道。
「溜掉了。」趙麗紅沒下車,身子軟軟地靠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答道,眼睛裡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溜掉了?跟了你這麼久怎麼會一下子溜掉了呢?」
「可能是發現了你吧。」趙麗紅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坐姿,一雙失神的眼睛盯著葉輝。
「是什麼人在跟蹤你?」
「黃東東。」
趙麗紅下午四點接到了胡安平的電話。
「晚上有時間嗎?我這裡有位客人想見你。」很標準的男中音,帶有播音員那種磁性悅耳的聲調,換了別的女性都會有一種想與對方多說幾句的慾望。可是趙麗紅卻沒有一絲這樣的感覺,只覺得很陌生很可怕。
「對不起,晚上我有事。」趙麗紅連客人的名字也沒問,乾脆地回絕。
「這位客人就是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的那個美國人,他是想當面向你表示謝意。」
「既然這樣,你讓他給我來電話。」
「也好,他就在我身邊。」胡安平接著把電話交給了美國客人。
「趙小姐,您好,非常感謝您對我的幫助,我很想見見您,請賞光好嗎?」趙麗紅清晰地辨別出正是那天夜裡從洛杉磯打電話的那個人。
趙麗紅答應了對方,可放下電話又有點後悔,有一種莫名的不安,這種心境一直陪伴著她走進了綠島。
胡安平等候在一樓大廳,趙麗紅一到便被胡安平帶進了電梯。
二十八層顯示燈被按亮,隨後兩扇電動門輕輕合到一起,電梯間立時成為二人世界。
「最近你好像很忙?聽說和葉輝也掛上了,想不到你的魅力有增無減呀!」電梯一啟動,胡安平滿臉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狡詐陰暗的冷笑,話中滲出陣陣的寒氣。
「這是我們兩人的私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嗎?」
電梯迅速地向上攀升,到了第八層時停下,但外邊沒人,趙麗紅很失望,心像懸在半空中的電梯沒了底。
「你和葉輝在潮州飯店會面的事我都清楚,我希望這只是男女之間的那點私事,可是據我瞭解好像不單純是私事吧?」
胡安平的話像一顆子彈擊中了趙麗紅,她神情慌亂起來。
「隨你便吧,你願怎麼想我管不著。」趙麗紅應付道。
電梯繼續向上攀升,到了十九層時停下,進來一男一女。兩人說說笑笑又摟又抱,旁若無人地嬉耍打鬧,看了這番情景,趙麗紅如釋重負。
胡安平終於把趙麗紅帶進了二八○五客房,這短短的幾步路讓趙麗紅走得苦不堪言。
「這位是趙麗紅小姐,我的助手。這位是特立斯先生,我的合作伙伴,老朋友。」胡安平的臉上又換了一副表情。
「您好,趙小姐!聽胡先生介紹,您是一位非常漂亮又非同尋常的女性,今天見到您我才深有感觸。」特立斯身材高大魁梧,氣宇軒昂,講起話來很隨意也很風趣,從形象體態到言談舉止完全是原汁原味美國人的特徵。
「謝謝您的誇獎,胡先生說的都是反話。」趙麗紅謙虛道。
「反話?怎麼會呢?您很優秀,我看到了。」特立斯讚許道。
「特立斯先生,你們談吧,我還有事先出去一下,希望您能把趙小姐留下共進晚餐。」胡安平對特立斯說道,並特別交待了一句。
見到了面前這位美國商人,趙麗紅所有的顧慮和戒備幾乎全部解除,她甚至想到要留下與這位熱情好客的美國人共進晚餐。但是,由於特立斯後來的一句不經意的話,才徹底打消了她的這種念頭。
特立斯也決想不到,有人借用了他的信譽,在綠島飯店設下了一個陷阱。
「趙小姐,您來了我很高興,晚飯在這裡一起吃,您看好嗎?」特立斯看著趙麗紅,期待著她的同意。
「特立斯先生,您的情意我領了,咱們改日可以嗎?」
「這樣,胡先生會不高興的,他事先交待過我一定要把您留下。」他加重了語氣接著說道,「您走了他會看不起我的,還是一起吃晚飯吧,請趙小姐給我一個面子。」
特立斯的這番表現道出了他是一位信守承諾的人,然而,卻讓趙麗紅捕捉到了一個資訊,那就是她無論如何不能留下,必須走,走得越快越好。
「很對不起,今天晚飯我的確不能陪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