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個女人可算不上漂亮。」海倫有點不以為然地說，「實在配不上高大帥氣的戴維，她矮小而且相貌平平，再說，她還有兩個半孩子。」

一年一度的年假就要到了。肖凡還沒想好去哪裡度年假，戴維的電話就來了。

「sandra，我記得你的年假是不是快到了？」

「是啊，還有三天。」

「打算怎麼過？」

「還沒想好。」

「太好了！我誠摯地邀請你到長島來度個假，我新買了一棟別墅。怎麼樣？願不願意賞光啊？」

肖凡痛快地答應了，「好啊，正愁怎麼打發時間呢！」

「好吧，你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

幾天以後，肖凡先飛到了紐約。她準備先去總部處理幾件重要的公務，然後再去長島找戴維。到了鯨魚公司位於紐約的總部大樓，肖凡通過了安全檢查，然後穿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鋪就的長廊上了電梯。

交割完公事之後，肖凡決定去看看自己的老同事們。她來到5層的高階技術部，想先去看看海倫。海倫是高階軟體工程師，和肖凡一樣，也是個女博士。她在鯨魚公司工作17年了，目前是公司的高階技術主管，業績不凡。

肖凡來到海倫的辦公室外，就看到一頭金色長髮、身材苗條的海倫正在專心致志地敲打鍵盤。「海倫。」她微笑著倚在門口，輕輕用手指敲了敲玻璃。

「sandra！」海倫抬頭看見肖凡，立刻發出一聲低低的尖叫，她輕快地

衝過來吻肖凡，過高的鞋後跟差點兒把自己絆個跟頭。「你怎麼來了？嗨！真想你！」海倫使勁擁抱肖凡。「我也想你！哎，最近怎麼樣？」

「忙死了！」海倫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檔案抱怨說，「每分鐘都在幹。有好幾個月一週都工作70個小時以上，幾乎沒有空閒的時候！可是，卻從未收到過加班工資。」

肖凡笑了，她突然發現離海倫的辦公桌僅有幾尺之遙的地方，有一張嬰兒車，裡面竟然躺著一個可愛的嬰兒。「天吶！這個小絨球是誰啊？」肖凡走到搖籃邊，蹲下來問。「我女兒。」

四十多歲的海倫是工作狂，今年剛剛要孩子。

「你的女兒？天！你帶著孩子來上班？怎麼工作呢？」肖凡覺得不可思議。

「你看。」

海倫開啟靠牆的一個櫃子，裡面放滿了嬰兒的衣物和用具。她告訴肖凡，自己經常是一邊進行電話會議，一邊搖著嬰兒入夢鄉。等孩子醒了，她再想辦法抽出十幾分鍾推孩子出去閒逛一下。「女兒在身邊，讓我感覺舒服多了。這樣，我想在辦公室裡待多長時間都可以，也不會感到內疚了。」

「你可真行。」肖凡讚歎地說。

海倫苦笑地說：「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都得生存。」

「她真可愛。」肖凡憐愛地握著嬰兒的小手，嬰兒衝她露出可愛的微笑。

海倫看著她慈愛的神情，開玩笑地說：「你不打算要一個？」

「我可沒你那麼運氣，享受事業成功的同時還能做母親。」肖凡也笑著說。

海倫說自己心甘情願把一生都獻給公司了，她甚至都計劃好了，等女兒長大了，也讓她到鯨魚公司來上班。突然，海倫的聲音變小了，有點緊張地說，「哎，你看，‘王儲’來了。」

「誰是‘王儲’？’」肖凡不解地問。

「唔，就是施萊茨先生的大兒子查理啊。」海倫笑著解釋，露出一口白牙。「老董事長施萊茨不是希望把王位傳給查理嗎？所以我們都把施萊茨叫

作‘國王’，把老董事長的辦公室稱作‘王宮’，把查理叫作‘王儲’。」

肖凡這才明白過來，「嗯，你們還真有想象力。」她扭過頭，遠遠看到西裝筆挺的查理陪著幾個客人走進來。他們一邊聊著天，一邊向走廊盡頭的方向走去。

肖凡和海倫收回了目光，海倫說：「sandra，你知道麼？大家都說，明年，施萊茨先生肯定退休。」

「明年？真的能退嗎？」肖凡懷疑地問。幾年前，施萊茨先生就曾經許諾到了70歲他就退休，可是直到現在，施萊茨仍舊堅守崗位。

「肯定。我聽說公司剛開完董事會，‘國王’提議將王位禪讓給‘王儲’，但據說有的董事反對。」海倫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神秘地說，「我聽說，反對得最兇的就是那個叫羅伯特的董事，他到處對人說公司的財務狀況不好，股價也在下跌，這一切都是施萊茨先生造成的。咳，誰知道以後的公司會何去何從？這是一個巨大的未知數。」

看到肖凡的面色有些沉重起來，海倫趕緊擺擺手笑著說，「咳，管那麼多呢？那都是大人物們的事兒，跟咱們這些打工仔沒關係！」她看了一下表，緊緊抓住肖凡的手說：「sandra！中午聚一聚吧！對了，馬路對面新開了一家餐廳，味兒不錯，人也不多，中午，我約上幾個老同事一起去那聊聊怎麼樣？」

「好啊！你安排。」

「等等！我給他們打電話……」海倫一隻手攥住肖凡的手指，用另外一隻手撥了幾個號碼，嘰裡呱啦地說了一氣。「好，約好了。再過一會兒，咱們就過去，在餐廳裡等其他人。」

「這小傢伙兒真可愛！」

肖凡又蹲下身，逗著嬰兒玩了一會兒。中午，七八個老同事都趕到了餐廳。他們當年都是戴維的舊部，也是有著十幾年交情的親密同事。當年肖凡在總部時，他們就經常一起吃飯、打網球，大傢俬交甚深。老朋友們重逢非常高興。看到肖凡，所有人都上來擁抱她，連珠炮地問候她。

「你好嗎？sandra！我們可真想你啊！」

「我很好！謝謝各位。」

一個同事望著肖凡，有些感慨地說：「我發現，如果想在公司扎穩腳跟就必須去第一線，好像sandra這樣，被外派到海外公司做高階經理，這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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