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個保姆就在鄭嘯風家中會聚了。
簾子是接到鄭嘯風的電話後,直接從姜克鋼家裡出來的。穿著一件紅色風衣,搭了一個粉紅色披肩,看上去飄逸而清純,成熟而典雅。那氣質不象保姆,而象是大家閨秀,頗有一些華貴。她一進門,就衝著鄭嘯風的母親深深鞠了一躬,說:「奶奶好!」
母親慈祥地笑道:「簡直是三朵金花啊!要是我有這麼三個孫女就好了。」
鄭嘯風說:「那屋子裡不是要鬧翻天?」
母親說:「孩子嘛,哪有不鬧的?」
鄭嘯風看著三個保姆說:「你們都很漂亮。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家選美呢。」
簾子說:「如果選美,那我就落選了。我比不上兩個漂亮妹妹的。」
鄭嘯風說著,連忙叫簾子挨著母親坐下了,然後向她一一介紹秀兒和蓮子。簾子是認識蓮子的,還是她廚藝上徒弟。簾子不認識秀兒,但一看就很親切。鄭嘯風看著簾子,好像變化很大。特別是心情和衣著上,與上次簾子父親病重時完全不同。他知道簾子偶爾給姜克鋼幫幫忙的,但他沒把簾子的變化與姜克鋼更多地聯絡起來考慮。鄭嘯風問了問簾子父親的身體情況,簾子詳細說了。然後鄭嘯風給簾子分配任務:「請你來給家裡做飯,是因為眾口難調的緣故。你來了,可以中和一下大家的口味。」
簾子說:「任何人都不排斥好吃的東西。人的性格習性都可以改變,何況口味呢?只要覺得好吃,口味也是可以改變的。」
蓮子說:「簾子姐姐,聽口氣你就是個大師傅。」
鄭嘯風說:「簾子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三個保姆都是聰明伶俐的靚妹。相比之下,簾子就老道一些,善於從細節上去把握。她很明白,鄭嘯風的口味她是知道的,要攻克的重點與難點就是奶奶的口味。簾子就給奶奶剝水果,一邊跟奶奶聊天,問她平時最喜歡吃什麼,在酸甜苦辣四味中,最傾向於哪種口味?她要力求找出他們的共同點。然後,簾子先拿了一個簡單的菜譜,讓奶奶在上面劃圈圈,然後讓鄭嘯風也劃圈圈。簾子給自己確定了一個目標,不求他們每個人對她的每個菜都滿意,但至少要確保每個人都能吃到一個讓他們各自滿意的菜。
簾子自有她的不俗之處。當天的晚飯,就讓老人家讚不絕口。老人家邊吃邊對秀兒說:「明兒她做飯,你就跟她學幾招。同樣的青菜,同樣的肉絲,她做得就是比你做的好。」
秀兒說:「今天我就一直在學她。她做肉絲是先從開水裡過,再從油裡過。我做肉絲是直接從油裡過,方法不同,嫩度也不同。」
蓮子見她們說得熱鬧,對秀兒的學習方法提出了異議,說:「我不喜歡一味地步人後塵。我喜歡創新。我就不能用另一種方法來做嗎?」
簾子說:「對。明天中午你就來個創新的菜。」
蓮子說:「別賭我。我真的想好了。明天我做個核桃仁拌豆腐。冷盤。」
第二天中午,蓮子就真做了一道核桃仁拌豆腐的冷盤。奶奶的評價是:還可以。簾子的評價是:配料不錯,但味道尚須改進。秀兒的評價是:如果沒有菜,這就是好菜。鄭嘯風的評價是:創新意義大於實際價值。蓮子聽著鄭嘯風的話就笑意如蓮了,說:「到底叔叔是市長,對我的評價就是有高度。你們的話——都俗!」
秀兒吐了一下舌頭。
簾子晚上就回到了姜克鋼的住處。姜克鋼正在給剩飯加熱,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姜克鋼問簾子,鄭嘯風問他沒有?簾子說,他沒問你。你是希望他問你嗎?他要向我問你,就說明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了,我可不希望這樣。姜克鋼說,他知道你有時幫我做飯的。簾子說可他只知道幫你做飯,並不知道我還要陪你做其他事。你要是把這個機密洩露出去了,我跟你沒完!姜克鋼見簾子口氣堅硬,說,這麼兇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