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說:「屬於我的,我都帶走。屬於你們的,我都留下。」
祁潔很艱難地笑了笑。
簾子把鑰匙交給祁潔的時候,嗚嗚地哭了起來,祁潔也有些難過。畢竟簾子在家三年時間,整個家務勞動都是她一人操持著,他們始終把她當成家庭成員一樣看待的。如今突然要讓她離開這個家,彼此都有些難捨難分。
祁潔把手裡的牛皮紙信封遞到簾子手上,說:「這裡是三千塊錢,你拿去用吧。」
簾子用手擋了擋,表示拒絕。
祁潔說:「是不是生阿姨的氣了?」
簾子說:「阿姨,你們對我已經夠好的了,我不能要這個錢。」
「收下吧,你在創業,是需要錢用的。以後好好經營你的餐館,相信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簾子點點頭,把錢收下了。簾子用紙巾擦拭著眼淚,走到鄭嘯風書房前,祁潔對著鄭嘯風的背影說:「簾子要走了,跟你道別。」
鄭嘯風走出來,木然地看著簾子。
簾子本來眼淚停止了,可是看著鄭嘯風,眼眶卻又溼潤了。簾子說:「叔叔,我有個請求。」
鄭嘯風說:「你說。」
祁潔馬上補充道:「你有什麼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你的。」
「我想抱抱你。」
簾子的請求實在出人意外。祁潔看看鄭嘯風,點了點頭。之後,簾子哇地一聲哭出來,便撲到了鄭嘯風懷裡,攔腰把鄭嘯風抱住了。簾子哭泣的樣子楚楚動人。鄭嘯風個子大,身材魁梧,簾子的頭部只能在他的胸膛一帶,淚水很快把衣服洇溼了,浸潤到裡面的皮膚了,鄭嘯風能明顯感受到那種異樣的溼熱。他理了理簾子的頭髮,說:「今後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叔叔會幫你的。」
「謝謝你象父親一樣對待我。」
簾子把鄭嘯風越抱越緊,也不顧祁潔在場。鄭嘯風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先下垂再抬起,在簾子腰際間的空中虛抓著,虛抓著的手呈現出一種為難的尷尬姿態,唯恐碰到簾子身上。三年來,他們一直像父女一樣,但卻連衣服都沒碰過,現在卻在祁潔面前抱在一起。鄭嘯風怕妻子往別處想,心裡就很不自在了。
祁潔笑了笑,說:「簾子在撒嬌呢。」
「好了吧。真撒嬌呀。」鄭嘯風把簾子推開了。「你以後,要常回來看看呀!」
簾子擦乾了淚,走了。一如她往常出門那樣,先彎腰換鞋,然後退著出去,再把門關上。
祁潔看看關緊的門,好像簾子的影子還留在那裡。她轉身對鄭嘯風說:「我知道你捨不得她,不怪我吧?」
鄭嘯風說:「主要是習慣了。」
祁潔說:「以後的保姆,就不能讓她碰電腦。電腦這東西,讓孩子早熟,心野!」
鄭嘯風說:「我不管。你安排。」
祁潔馬上接通了鄭永剛的電話,讓他在江河縣找一個保姆。條件是高中畢業的農村女孩,要長相比較漂亮的。鄭永剛發出了一連串的追問,簾子辭退了?她不是很好嗎?你們為什麼要辭退她?是不是她犯了什麼錯誤,你們把她「雙規」了?祁潔噗哧一笑,說,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她開餐館,精力顧不過來,並不是她有什麼問題。鄭永剛在電話裡跟嫂子聊了幾句,然後說,找保姆沒問題,到時候我給你們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