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柯文說已經不疼了,藥也不用吃了。進客廳坐下,楊得玉看滕柯文的臉色,確實是不疼了。便彙報明天一早送專家到機場的事。聽完彙報,滕柯文正想讓楊得玉回去,臥室裡突然手機響了。楊得玉急忙起身跑了去拿。滕柯文說不是我的手機,但已經晚了,楊得玉已經推開了臥室的門。
楊得玉愣一下,見洪燈兒慌亂了關手機,楊得玉急忙將門關上。
楊得玉有點不敢抬頭看滕柯文,想馬上走,又覺得不妥。滕柯文說,是洪大夫,不知你認識不認識,是我叫來給我看病的。
楊得玉連忙說認識,又說洪大夫給他也看過病。洪燈兒乘機背了藥箱走了出來,說,我回去了,按時把藥吃上,如果再疼,就再給我打電話。
滕柯文要楊得玉把洪燈兒送到家,楊得玉愉快地答應了。出門時,楊得玉覺得應該裝作什麼都沒看出,幫人家打個掩飾,便故作真誠地說,滕縣長,要不然今晚我來陪你睡,晚上有什麼事也好應付。
滕柯文連連說沒事,楊得玉才出了門。
走到大街上,還可以看出洪燈兒有點害羞不好意思。誰也不是傻瓜,地上扔了那麼多衛生紙,成年人看一眼就明白,再怎麼掩飾也沒有用。楊得玉也不知用什麼話來打破尷尬。想一陣只好說,我來給你把藥箱背上。接過她肩上的藥箱,他又找話說,你們當大夫的也不容易,不管什麼時候,病人打個電話就得出診。
洪燈兒笑笑說,你們當領導的也一樣,不管什麼時候,有事打個電話也得跑。
楊得玉感覺到越想掩飾只能是越尷尬,但不說話也不行,便以一個領導的身份問她是哪裡人,醫院的生活習慣不習慣。來到小區時,洪燈兒說到了,要他回去。楊得玉堅持要送到家門口。楊得玉說,送不到家,深更半夜的,萬一出什麼事,我怎麼向滕縣長交待。
話出口楊得玉就覺得有點欠考慮,見洪燈兒又紅了臉,只好玩笑說,沒關係,深夜送美女,還是第一次,我很樂意。
洪燈兒進了屋,丈夫劉中信果然回來了。在滕縣長的臥室手機響,她就猜出是他打來的,並且估計是他回來了。劉中信問幹什麼去了,她懶懶地說,有人請我出診。
劉中信說,出診怎麼沒背藥箱。
洪燈兒猛然想起藥箱還在楊得玉身上。洪燈兒說,到醫院出診還背什麼藥箱,我又不是赤腳醫生。想到手上可能有那味道,便去洗了手,然後不高興了說,又不是休息日,三天兩頭往回跑,領導肯定有意見,你不好好幹,小心丟了飯碗。
劉中信說,我想你想得厲害才往回跑,如果不想你,別說黑天半夜搭便車走山路,就是八抬大轎抬我,我也不來。
洪燈兒說,我不知道你想我的啥東西,你還不如直接說想做那件事。
劉中信說,正因為想你才想那件事,如果不想你,我怎麼會想那件事。如果只想那件事,事情就好解決了,或者手淫,或者做個塑膠模具。
洪燈兒笑了呸一聲,說噁心。但劉中信愛她是肯定的。自從兩家訂了親,劉中信就再也離不開她,不僅有可能就來找她,而且對她也有了依賴,好像她是他身體的重要器官,沒有她他就不知道怎麼辦。而她對他,說不上愛,也說不上不愛。她從小就羨慕他們一家,穿得好,吃得好,還有給人看病的技術,穿了白大褂帶了聽診器,要多牛氣有多牛氣。他家的人來提親,年紀不大的她心裡竟然特別激動。那時劉中信已經衛生學校畢業,在鄉醫院當大夫,她們家的人病了,喊一聲,他就會跑來。記得那次她感冒了,叫他來,他便特別細心了給
她檢查。可能是家裡人特別想讓這門親事做成熟飯,便都藉口躲了出去。他那時已經二十七八歲,當然不會錯過機會。他用聽診器聽她的心臟,但聽診器老在她乳房上碰磕,最後乾脆扔開聽診器改用手。她當時既緊張又激動,渾身發抖一動不敢動,竟讓他將她的全身檢查了一遍。此後一有機會,他便要動動手腳。真正上床是那年她考上大學。那時他事實上已經成了她們家的重要成員,不僅做主給她報了醫學院,也由他來送她去學院上學。到了省城,卻不直接到學校報到,而是在旅館登記了一個房間。那時的省城對她來說是那樣的害怕和陌生,她什麼都不知道,當然就什麼也不敢說。那晚,他把她整整折騰了一晚,弄得她第二天老想上廁所。以後他便常往她們學院跑,幾乎全校同學都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有的便直接說是她的丈夫,甚至把她說成是已婚學生。畢業後,也是他通過找人活動,才把她分到了縣醫院。雖然造成了兩地分居,但他每次一身灰塵一身汗水地跑來,都樂哈哈地說不辛苦。這讓她感動:雖說只有二十幾公里,但要步行或搭農用車七八里,才能上國道坐班車,跑一趟至少得三個小時,天不亮就得起床再跑去上班。
劉中信已經把上床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但她今天卻特別厭惡,甚至對他也有點厭惡。論年齡,他和滕柯文同歲,但論長相論才華論言談舉止,他簡直沒法和滕柯文相提並論。相比之下,劉中信別說沒有男子漢的風度,而且有點委瑣,常常眨巴了眼睛,有點鬼頭鬼腦。劉中信抱她上床時,她說,我今天身子不舒服,想安安靜靜睡一晚。
上了床他還是不能安靜。她說,你以後再別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補藥了,把人補成了牲畜,浪費了藥又糟蹋了人,你說你圖個什麼。
劉中信得意了說,你不是說我那中藥不管用嗎,再說,那藥也不是隻補性,也補身體,身體好了,性慾才能旺盛。
滕柯文的身體確實不行,看起來高高大大,渾身卻綿軟無力。確實得補補了。洪燈兒說,明天你把你那補藥方給我,我也給病人試試。
她終於承認了他的醫術,他一下高興了,便乘機翻在了她身上。她堅決地側身將他翻下來。他央求了說他幾十裡跑回,實在是忍不住。她仍狠了心說,忍不住到廁所裡自己解決去。
他也惱了說,你不答應,我就找妓女去。
她說,你找去,我巴不得你找個妓女替代一下我。
劉中信真的起身穿了衣服。見她仍一動不動不去理他,便真的出了門。
洪燈兒一個人靜靜地躺了,剛才和滕柯文的事又不停地在腦海裡翻騰。想到只能和滕柯文偷偷摸摸,又禁不住一陣傷心和煩惱。胡思亂想一陣,翻個身準備睡覺時,突然想起劉中信。是不是真的去找妓女了。她坐起身,屋裡靜悄悄的。起身剛出臥室門,就看到劉中信坐在客廳吸菸。煙火一明一暗,她覺得就像他的心裡,陰暗不明。她轉身回到床上。他也跟了過來。他站到床前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變了,你是不是以為你學歷比我高,地位比我高,又在縣城,又兼縣長的保健大夫,你就覺得我不配你了。
洪燈兒心裡一跳,立即本能地否定說,誰說我是縣長的保健大夫,這都是你們胡叫的,其實就是指定讓我負責給縣長看病。一個縣長,哪來的保健大夫。
劉中信說,反正你想見縣長就能見到,反正你已經驕傲得看不起我了。
她也搞不清自己是不是驕傲看不起他了。看他那副可憐相,幾十裡跑來也不容易。她閉了眼將內褲脫去。他立即心領神會撲了上來。她咬了牙,一聲不吭任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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