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屋,滕柯文感到頭重腳輕,胃裡也翻騰得難受。他知道是喝多了,但這幾天連續接待,陪看陪吃,確實也有點勞累,不然喝這點酒也不會如此渾身難受。身子難受,滕柯文心裡卻輕鬆高興。兩件大事,總算都辦出了點眉目。扶貧辦的來,全縣四大班子一起出面接待,聽了彙報,看了試點現場,來論證的五位專家和領導都認為可行。走時,給五位每人發了三千勞務費,帶了一塊縣地毯廠生產的地毯和掛毯。這些東西人家都收了,說明事情成功的把握性更大。郝克勤大哥的兒子當兵復員後在家種田,大姐的兒子在鄉小學教書,縣裡幾
位主要領導商量了一下,決定將大哥的兒子招到縣委統戰部開車,將大姐的兒子調到縣教育局工作。這個決定已經同郝克勤講了,郝克勤只客氣地說不要特殊照顧,並沒表示堅決拒絕。送走扶貧辦的人,水利廳的領導和專家也來實地論證。領導專家也一致認為確實需要搞個灌溉工程。只是沒有理想的峽谷,建水庫造價太大。論證結束後,領導專家卻不收勞務費,對於贈送的地毯,表示也要付款。這讓縣裡於心不忍。如果水庫灌溉工程能立項上馬,投資將遠遠超過水窖集雨。縣領導集體想辦法,還是想出了好主意:陪論證專家到三峽工地參觀考察。因為和水利有關,搞水利的不去看看世界第一工程,怎麼說都於心不甘,結果人家沒有反對。縣裡決定高書記和楊得玉陪了去考察,後來考慮到水利專家裡有兩位女同志,高書記提出讓陳嬙代替楊得玉去。這一提議立即得到大家的贊同。換陳嬙去,不僅僅是陪女同志。在西府縣,陳嬙在人們心目中的分量確實不輕,各種佳話笑話也流傳最多。前年高一定帶了一行人去接陳嬙上任。走時縣裡只知道陳嬙師大政治系畢業,女,29歲,團省委青少部部長,調西府縣擔任正縣級縣委副書記。當見到陳嬙時,見多識廣的高一定還是一下驚呆了,陳嬙伸出手握手時,高一定竟有點不知所措,慌忙將手在西服上擦一下才雙手握住。這樣的事在高一定身上從來沒發生過,多次和省委書記握手,也是從容不迫不慌不忙。過後高一定開玩笑說,我當時真是不敢相信,電影電視裡也不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子,不僅臉面身材沒有,氣質更是罕見,我當時還以為出現了幻覺。陳嬙到了縣裡,反響更是強烈,很快許多鄉鎮領導就開玩笑提意見,說以前開會是坐得屁股疼,現在開會是瞪得眼睛疼。說以後別讓陳嬙書記坐在臺上了,坐在臺上大家只知道看她,根本不知道會議內容,回去沒法向下面傳達。這決不是小縣城的人見寡識少,上面和外省的領導來西府縣,也會被陳嬙所震動,都不由得感嘆說,想不到你們這裡竟有如此高素質的女幹部,真是深山出俊鳥。這次陪水利廳的人論證,陳嬙自然成了主角和中心,第一天的接風宴上,當介紹陳嬙副書記時,副廳長竟然只顧讚美忘了握手,問陳嬙是哪裡人,並斷言說絕對不是本省人。陳嬙笑了讓他猜,猜對了敬他三杯酒。副廳長搖了頭認真地說,我想肯定不是地球上的,如果是地球以外,那就是月球上的嫦娥下凡。然後大家極有興致地猜陳嬙的祖籍。有的說杭州,有的說蘇州,副廳長斷然否絕,然後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是揚州。話音一落,縣裡的人便鼓掌叫好。副廳長得意了講完從古到今揚州的美女,然後又主動讓陳嬙連敬他六杯。喝過,副廳長又說陳嬙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祖上肯定是名門望族。這又讓他說了個差不多。陳嬙的祖上是大商人,有古董行,有當鋪。解放後她爺爺到西北一所大學教書,現在她父親也是大學教授。這樣一來,整個宴會的話題就沒離開陳嬙。再讓陳嬙陪了考察,水利廳的人再有男子漢的狠心,也很難掐滅心裡的美好,很難不投資而讓一個美麗的女書記失望。
山區集雨有了水,川區灌溉不缺水,整個西府縣的基礎就算夯實了,打牢了,有了這樣的基礎,整個西府縣的經濟就活了,山區可以發展林果畜牧,川區可以種植蔬菜糧食。完成一定的原始資本積累,就可以發展加工業,如農副產品加工,畜牧產品加工。然後就可以滾動發展。滕柯文突然覺得西府縣的前景一片光明,西府縣的窮困也沒那麼可怕。來西府縣上任前,有人就告訴他,西府地上沒產品,地下沒資源,連石頭都是那種沙石頭,既燒不成石灰水泥,又打不成石器製品。可窮也有有利的一面,它可以逼你去想辦法,可以爭取到上面的援助。滕柯文想,如果能在西府縣幹五年,一定要讓西府變個樣子看看,那時,西府縣的發展就再不是鬼鬼祟祟跑關係要錢,而是正大光明地自我發展,自我完善,真正打造一個山川秀美的新西府。如果條件許可,還可向外地擴張,那時,整個西府,包括他滕柯文,就可以挺直腰桿,不但再不要國家一分錢,說不定還可以幫助那些窮縣完成資本積累。
更讓滕柯文寬慰的是,和高一定的關係也得到了一定的改善。那天他主動向高一定請示彙報了一下工作,高一定立即給予了熱情的回報,主動和他商量了一些縣裡的事情,還高姿態地作了幾句自我批評。更讓他有面子的是在黨委擴大會上,高一定主動提起收回檔案的事,說這是工作中的問題,不是個人之間的矛盾;是工作程式沒有協調好,並不是哪個人為了私利要調動自己的人。會後,高一定還握了他的手開玩笑說,鬥爭是為了團結,在鬥爭中求團結,也是我們的一個傳統。又說,縣委縣政府各有分工,而且很明確,就像民間說的,黨
是揮手的,政府是動手的,人大是舉手的,政協是拍手的。我希望你不要揹包袱,負起你這個縣長應該負的責任。這種調侃式的談話讓他既感到輕鬆,也明白了意思。和書記有矛盾,他一直很苦惱,也覺得難以開展工作,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關鍵是個工作方法問題,退一步天地寬,請示到了,商量到了,別人也未必就故意反對。人心都是肉長的,況且都是為了工作,為了西府縣的發展,怎麼會有個人之間解不開的疙瘩。
胃裡還是翻騰,滕柯文起身倒杯水,再加點醋。都說醋能解酒,但喝下去時間不大,突然肚子很疼,而且一陣比一陣厲害,簡直像要刺穿。滕柯文有點害怕。滕柯文看看錶,還不算太晚,估計洪燈兒還沒睡。滕柯文只好給洪燈兒打電話,還沒等他說完,洪燈兒便說她立即就來。
突然又拉肚子,幾乎跑不到衛生間。一下拉那麼多,滕柯文懷疑是不是食物中毒。起身後,他急忙給一起吃晚飯的楊得玉打電話,問楊得玉肚子疼不疼。楊得玉說他正在鄉下,有幾個數字專家要他核實一下,他一點都沒感到肚子疼。
放了電話,洪燈兒來了。去開門時,感覺肚子不怎麼疼了。看著氣喘吁吁的洪燈兒,滕柯文有點感動,說,這麼黑的天,我本來要打電話讓秘書去接你,又怕讓人知道了不好。
洪燈兒什麼都沒說,要他到臥室躺了。聽聽肚子,然後又用手壓,感覺沒有大問題。又不發燒,估計是吃的有點不合適。洪燈兒說,先吃點消炎止瀉藥,我再給你揉揉肚子,看看有沒有效果。
給他揉肚子時,洪燈兒讓他把褲子脫掉,但他卻理解得更深了一點,以為讓他脫光。本來只穿了單褲和褲衩,便一下都褪了下去。洪燈兒一下笑彎了腰,然後說,我又沒讓你脫褲衩,你一下展示出來,是不是覺得你這東西特別漂亮。
最怕羞的都展示了,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了。滕柯文也笑了說,反正你是大夫,見的也多了,再說我也沒什麼向你保密的。
洪燈兒說,你以為我愛看呀,一般的人,我是絕不看的。
滕柯文再次感覺到了她那手的柔軟,那柔軟順著肚子迅速蔓延到了全身。滕柯文渾身都有了強烈的感覺,下邊的反應也更加直接。洪燈兒掃一眼,立即紅了臉將他的下邊壓倒,然後撒嬌了說,不許你這樣,羞死人了,快把褲衩提起來。
滕柯文卻眼睛都直了,然後顫了聲說,燈兒,我想親你。
洪燈兒卻仍想撒嬌,說,不許你叫我的小名,太土氣太難聽了,是我爹老土不識字,點燈時生了我,就叫了燈兒。
滕柯文將她的手捏緊捂到胸口,說,我倒覺得這名字很好聽,真正的大俗大雅,特別親切,特別有味兒。
真的?她高興了說,小的時候我也覺得土氣,同學們燈兒燈兒地亂喊,我也生氣爹媽起的這個名字。上了大學,可能是文化水平提高了,突然覺得好聽了,不少同學也稱讚我的名字好聽,也說大俗大雅。
滕柯文坐起身,抓了她的手,充滿深情地拉她上床。
洪燈兒嬌羞著,半推半就,還是躺到了床上。
摟了她,萬千感情一下湧上心頭。活到四十多歲,突然就又有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是那樣地美麗,那樣地可愛,那樣地善良,又那樣地愛著他。滕柯文渾身都醉了。他渾身顫抖了慢慢地將她的衣服脫去,然後細細地撫摸她的全身。他要看清她的每一個地方,記住她的每一寸肌膚,然後將她整個化入心裡。她呻吟著,雙手有示意他上去的意思。他翻了上去,更止不住激動和顫抖,下邊更是縮成一團無法作為。這讓他感到羞愧。努力靜下心來,果然就有了起色。進入,一下就感覺到她還是姑娘。是啊,人家才二十八歲,人家還沒生育。沒生育的她當然和姑娘沒什麼兩樣。他又止不住渾身激動,剛想退出再細看看,下面卻突然不爭氣了,一下無法控制,感覺都洩在了外面。
她呻吟了睜開眼,一臉難受,一臉無奈,一臉不滿足。然後問,你平常也這樣?
滕柯文紅了臉搖搖頭,說,和你是第一次,太激動,太愛你了,再說也喝了點酒。
洪燈兒坐起身說,我感覺還不是激動和喝酒,確實也有點問題。你平日能堅持多久。
這讓滕柯文感到有傷男人的自尊。他還是說了大概的時間。洪燈兒搖頭表示不行。她的丈夫和他年齡差不多,但和她的丈夫比,相差太遠。她的丈夫讓她無法忍受,好像是無休無止,好像對女人是一種摧殘,常常在她高潮過後,他才更加有力,這時那種鑽心的難受使她不得不把他掀下身來。她知道這是丈夫天天搗鼓了吃中藥補出的結果,但滕縣長也太弱了,
弱得讓人感覺不到。洪燈兒說,我給你檢查一下,看生理上有沒有毛病。
托起端詳,兩丸大小一樣,左右也很對稱。外部沒有問題。洪燈兒說,還是鍛鍊不足,身體虛弱,回去我給你開點中藥。男人過了四十,該補就得補補。
滕柯文羞愧得臉都成了紫色。他知道今天的表現決不是他平時的能力。看著她開始穿衣服,他又有了慾望。他將她再抱在懷裡,突然有人敲門。
這回決不理睬。滕柯文悄聲說,不理它,以為沒人就走了。
敲門聲不斷,而且越敲聲音越大。這回肯定不是老劉,但他猜不出是誰。滕柯文不禁有點惱火。敲門人突然喊滕縣長,滕柯文才聽出是楊得玉。他來幹什麼。滕柯文正想繼續裝下去,卻聽到楊得玉自語了說,會不會是肚子疼得厲害,已經昏迷了過去。然後更猛烈地敲門。
滕柯文急忙邊穿褲子邊喊來了,要楊得玉等一等。然後對洪燈兒說,我懷疑食物中毒,打電話問了一下他肚子疼不疼,他就從鄉下趕了回來。沒關係,你在屋裡不要出來,我告訴他沒事讓他走就行了。
楊得玉帶來了諾氟沙星,還拿了熱水袋。楊得玉說,我還以為你疼得起不來床了。把藥吃了,我再給你用熱水敷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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