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市長笑起來的時候比不笑要可愛多了,露出上邊的板牙,眯著小眼,吭吭地響,想必是聽到朱自強這麼說有些幸災樂禍。朱自強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洪市長急忙笑道:「我是在替老宮高興啊。」
朱自強聞言失笑:「老公洪市長,想不到你剛來沒多久就」
洪市長急忙糾正道:「是宮副市長,嗨,你看這事兒」
開車的司機和黃海一起大笑,朱自強忍不住摟上洪市長的肩膀:「洪兄啊,咱們彩雲這邊的姓氏非常古怪,姓宮的,姓刀的,姓字的,姓母的,反正只有你想不出來,沒有姓不出來。以後可要小心,萬一碰到個姓母的你這麼一叫可要鬧笑話。」
黃海笑道:「是啊,黃市長還不知道吧?你們市政府辦裡就有個姓母的,呵呵,以前他是宮副市長的秘書,兩人一起出差省外,接特的平級領導非常親和地稱呼他們:老宮、小母
話沒說完,車裡又是一陣大笑,之前的抑鬱氣氛一掃而空,待到了醫院,朱自強聽完病情後,本來一直處於半昏迷的宮副市長,在朱自強跨進病房後竟然完全清醒過來,朱自強走上去親切地拍拍他:「心病還要心藥治,我來了,你就安心養病。」
宮遠城是少數民族幹部,長了一雙老鷹般的眼睛,劍眉瘦鼻,臉頰緊貼臉骨,有一種極為剛勁、精悍的感覺,可眼下躺在病床,卻是奄奄一息。原省團委書向阿成調到大雄市任市長時,宮遠城是大雄市副市長,去年向阿成出任大雄市委書記兼市人大主任,宮遠城調到春江市任常務副市長。由於向阿成的原故,朱自強在擔任曲高市長期間,經常有交流活動,彼此之間也算是較為知心的同志加兄弟。
宮遠城經過三天的加護治療,看起來己經沒有什麼大危險,醫生建議好好休息,今天精神不錯,也許正如朱自強說的,心病還需要心藥治。
「自強書記,我就是擔心等不到你來。別怪老哥無能啊,春江不比下邊,這裡頭的水渾得很,我一個人撐不住」
朱自強頗為感動,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真切地說:「老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機場的事情就按照你的思路辦。具體的事情我來接手,明天我打算約軍區的人出來吃飯,中明那邊,就先讓他們同騰吧。」
宮遠城眼裡溢位笑意,神色頗為欣慰地說:「這樣就好!」話聲剛落又想到前期投資的資金,不無遺憾地說:「可惜那一億多錢了。」
朱自強笑道:「捨得寶換寶,捨得珍珠換瑪瑙,咱們兄弟之間沒得說,之前的事情歸咎不到現在,該是誰的責任別想跑掉,與人民作對都沒好下場。」
洪市長在一旁,帶著歉意俯身道:「宮市長好好養病,政府這邊可是離不開你啊!我的工作沒有做好,讓你受累了。不過,我相信在朱書記的領導下,咱們一定能開啟新局面。」
宮遠城大有深意地看看朱自強,見代理市長這麼肯定的表態,他更加放心,將相和,萬事興,他打心底佩服朱自強,上任第一天就雷霆萬鈞地行事,年輕真好!
不止是宮遠城體會到朱自強的手段,黃海更是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春江官場在劉學境時代還能看見行事果斷,作風強硬的幹部隊伍,之後,由於春江經濟發展飛速,現今己經變得垂垂老朽,透出一股子暮氣,充斥著靡靡頹喪,幹部比享樂,遇事推責任,見好處就像狼一樣搶。像黃海這類幹部,在如此的大環境下也不得不選擇明哲保身。
第二天中午飯時分,省軍區司令部四大巨頭一起出席朱自強的酒宴,司令員、政委、副司令員、參謀長,春江市這邊是市委書記朱自強、市長洪良宇,分管軍事協調的副書記王大朋,副市長周天亮,市委辦主任黃海,以及投資商代表。
朱自強今天是豪情大發,酒席開始後,他就率先發難,五十六度的珍藏茅臺酒,用一公兩的酒杯,先行向軍區的四巨頭打點球,一人敬一杯,再向四人代表的駐春部隊連敬三杯,七杯下去就差不多一瓶半了。
軍區司令員是打過自衛反擊戰的猛將,許司令當年的親兵,俗話說什麼將軍帶什麼兵,這位司令員也是個酒蟲,連喝酒的動作也學了八成,大杯換小杯後,不是用喝,而是用倒,嘴一張,酒水往嘴裡潑,咕一聲就喝下一杯。
司令員見朱自強這麼豪夷,這酒喝得格外暢快,兩人你來我往,一杯杯地往下幹。一時間黨政軍三方領導人其樂融融,司令員喝到半薰時抓住朱自強道:「老弟,可惜你不當兵啊,我倆是相逢恨晚!早聽說彩天有你這個酒桶市長,可惜一直無緣相識,今天是我十年來!喝酒喝得最痛快的一次!趁我現在沒醉,你說!有什麼事需要哥哥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