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感恩……關你屁事!我們兩口子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小壞蛋越來越萬惡……算了,說正事兒,你回來幾天了,上邊怎麼安排?」
朱自強搖搖頭,滿臉輕鬆地笑道:「我現在是無官一身輕,最好給我弄個閒職,我就有大把時養草種花,鬥雞走狗,當一個跨世紀的紈絝黨幹部!」
章鬱聞言笑罵道:「說你胖你就喘,罵你無恥你就皮癢。中央黨校回來的,能讓你閒著嗎?想得美!對了,你那盆夏蘭分我一苗。」
趙大為和李子騰同時衝他翻白眼,朱自強嘿嘿笑道:「好啊,市價三百,我算你八折。」
章鬱恨得牙癢癢,指著李子騰道:「那你送他的畫眉收沒收錢?」
趙大為白了一眼李子騰,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嗨,那是我跟朱自強的共同愛好嘛,他去北京沒人照顧,我這不替他代養一段時間嗎?我說章鬱啊,就二百來塊錢,你至於嗎?」
朱自強冷笑道:「代養是吧?那現在還來!我那畫眉可是功勳縣的冠軍鳥,在春江也未嘗一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我的畫眉贏錢,沒找你分紅就算好的了,老實交待總共贏了多少?」
李子騰生怕他又打電話,急忙滿臉堆笑道:「不多,就幾百,就當哥哥的煙錢。」
「到底是多少?」
「兩千!真的是兩千!」
朱自強突然笑罵道:「嘿嘿,你少來,八月中秋節,你從組織部的王副部長那兒贏了一千五,春百大的張總輸了你四千,還有……」李子騰一把捂住朱自強的嘴,臉都變成了苦瓜:「親弟弟,你別唸叨,今天中午飯……我請!你再念下去我肉都要掉幾斤啊。」
趙大為和章鬱兩人聽得哈哈大笑,趙大為搖著頭道:「胖子學會存私房錢了,了不得哦,自強,你那隻畫眉真有這麼厲害?」
李子騰接過話頭,豎著大拇指道:「一流的!狗日,嘴殼子鑽核桃,一口一個洞,長相又好,頭頂的毛往後順,兩隻小眼睛又黑又亮,雙眉長長的飄過耳朵,爪如鐵鉤,嘖嘖,王部長的鳥被三回合打得悚毛!」
朱自強得意地笑道:「胖哥,你那個是屬貓的,等你見識我老丈人那隻鳥,你才曉得鳥外有鳥,那才是屬虎的,練嘴用的是鐵沙子,叫聲可以把人的耳朵震麻。」李子騰聽得兩眼放光,挪起半個身子,不斷往朱自強身上靠:「好兄弟,沒吹牛吧?我去你家幾次都沒看到呢。」
朱自強道:「哪能讓你看到,我老丈人可是知道你的德性,他的畫眉一般都躲在房間裡。要不信,賭一萬,拿我送你那隻畫眉去鬥鬥?反正你也差不多有一萬的私房錢了。」
李子騰滿臉不情願地說:「不幹!鳥都沒見著我才不跟你鬥。」
趙大為笑罵道:「要是被大腦殼們知道你幾個在這兒討論鬥鳥賭博,非給你們開派了不可!還有章鬱啊,你好歹也是省紀委的人,怎麼能同流合汙呢?我現在就向你舉報,公安廳副廳長夥同某某進行賭博,你管不管?」
章鬱眨眨眼問道:「舉報啊?好嘛,賭具和賭資呢?捉姦成雙,捉賊拿髒,總要有個證據吧,小心人家舉報你誣告!」
李子騰伸出胖乎乎的手掏摸半天才拿了張五元的出來,遞給趙大為道:「老趙啊,這五塊錢拿去吃碗米線,中午的伙食,沒你的份了!」
趙大為氣得瞪眼,章鬱和朱自強笑得打跌,趙大為一把推開李子騰:「老子還沒窮到連吃米線的錢都沒有!太傷自尊了!一群腐敗墮落的糞草!」
朱自強笑得直抹眼淚:「哈哈,趙老大,我要是你啊,今天就敞開肚皮整!」
趙大為依然瞪著眼睛罵道:「那是當然!李胖子,今天不讓你好好出點血,我就對不起春江四百萬人民!中午的伙食說好了,東風路上新開了一家海鮮火鍋店……」
李子騰急忙叫道:「兩百以內,任你們挑任你們選!超支了我不管啊!一人五十了了同志們,處級幹部上省城出差也就這個數,知足吧!」
朱自強又開始掏電話,李子騰一把按住:「五百!」朱自強甩開他的手,李子騰慘叫一聲:「老子投降了,一千!!你要是再逼,我就死給你看!」
朱自強笑道:「你緊張什麼呀?我這是打電話跟玉煙說一聲,免得他們等我吃飯。」說完,趙大為和章鬱同時衝他豎根大拇指,嘿嘿笑著鑽了出去,李子騰怔怔地看著朱自強,不等他發難,朱自強已經飛快地跑了出去。
三人在屋外笑得震天響,半天才見到李子騰咬著嘴唇,搖晃著腦袋走出來,趙大為開啟小車門道:「李廳,這邊請!今天你破費了喲。嘿嘿……」
李子騰走過朱自強面前時,隱隱聽到他在唸叨「一千!土匪!強盜!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