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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過完十五,楊玉紫就領著一臉蒼白的楊玉煙找到了朱自強,剛一開門,楊玉紫就破口大罵:「你這個小流氓!是不是存心要毀掉玉煙?你以為我爸同意了就能為所欲為?你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等哭哭啼啼的楊玉煙說出自己的月經推遲了半個月沒來,可能……懷孕了!朱自強腦子轟地一聲巨響,眼前一陣黑暈,差點就當場摔倒,墮胎!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朱自強突然覺自己很自私很無情,要是被人知道了,就算他和楊玉煙已經是擺明了的關係,可是墮胎這麼敏感的字眼,同樣會讓人產生很多種說辭。
可是不墮胎又能怎麼樣?結婚嗎?玉煙的學業怎麼辦?看著氣憤的楊玉紫,再看看可憐的楊玉煙,朱自強覺得自己第一回陷入了迷茫之中,第一次感覺到無力。但是他偏偏不能保持沉默,這樣只會讓玉煙更難受,朱自強完全可以理解玉煙此時有多麼惶恐,茫然無助的樣子讓他一陣陣心疼,他恨不得給自己幾耳光,再把胯下的雞巴糾出來狠狠地批評教育一番!
「玉煙,大姐,現在只有墮胎這一條路可走,幸好離開學還有半個月,還來得及,玉煙,你覺得呢?」朱自強無比小心謹慎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楊玉紫咬咬牙,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說話。楊玉煙看著愛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可女人天生的母性柔弱讓她沒有勇氣去肯定,朱自強不顧楊玉紫在場,輕輕地摟過玉煙:「如果可以,我寧願承受所有的痛苦,對不起玉煙,是我不對!我太自私了,好玉煙,我答應你,自此以後再也不傷害你!對不起!」
楊玉煙淚水不斷,在朱自強胸口劃出一個圓圈,由小變大。
楊玉紫有點坐不住了,不耐煩地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有個同學的母親是市醫院的護士,朱自強你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去市裡做!」
朱自強點點頭,放開玉煙,飛快地衝進去收拾東西,當然最主要的是錢,幸好白武的年貨留了一部份,揣上所有的錢,塞兩件衣服,出門才發現玉煙兩姐妹已經帶好了行李。朱自強看了楊玉紫一眼,心裡有些鬱悶!
楊玉紫嘴角含笑,能這麼痛快地罵這小子,感覺不錯!拉著妹妹的手,先行下樓,連瞪眼的機會都不留給朱自強。
本來朱自強是想讓縣委辦派輛車子送送的,可楊玉紫卻反罵道:「你還怕知道的人少啊?能派車了不起嗎?拽什麼拽!」
再次被罵的朱自強立即決定,暫時當好應聲蟲!媽的,把柄落在人家手裡,該裝孫子就得裝孫子!只是可憐了老子的豬翹翹,這麼快就夭折,還沒成人形呢。這麼想著,眼睛便不時地盯著楊玉煙的小腹,不斷猜想:是男孩還是女孩?
楊玉紫熟練的操作讓朱自強很懷疑她是不是經驗豐富?開單,打b超,然後看著楊玉煙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朱自強就不斷地替她打氣,楊玉煙也只是開始被驚嚇得失魂落魄,現在臨到要做手術了,反而平靜下來,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楊玉紫一直看著手術室,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才長長出口氣:「應該沒事了!這幾天好好陪陪她。不準不耐煩,更不準衝她發脾氣!」
朱自強實在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道:「大姐,你是不是來過這裡?」
楊玉紫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甩手就給他的肩頭一巴掌:「你胡說什麼!」
朱自強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看你蠻熟練的……」
「熟你個頭!玉煙是我的親妹妹,我不出面誰出面?讓你去?」
朱自強趕緊作揖打躬:「玉紫大姐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個,婦產科的醫生不歡迎男士,嘿嘿,別生氣,小弟給你陪不是!」
楊玉紫突然緊緊地盯著朱自強的眼睛道:「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朱自強傻了半天,這才鬱悶地點頭道:「記住了!」這不是你妹妹嗎?幹嘛要我欠你人情?
楊玉紫見朱自強答應,臉上總算放鬆下來,斜斜地瞅了他一眼:「我相信你是個守信用的人!」
楊玉煙出來後,一直在哭,朱自強極盡溫柔,甜言蜜語被他說了五六遍,聽得楊玉紫不停皺眉,可楊玉煙反而越聽越享受,最後楊玉紫領著兩人到醫院旁的一家小旅館住下,不等二人反對堅決告辭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