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寶這麼一說,張軍聽得兩眼發亮,這人可是差點被錢逼瘋了的人,緊接著問:「那礦又是怎麼說?」
王國寶傲然地笑道:「那礦嘛更簡單了,就是偷挖偷採,我聽說回子窩裡主要是出產銅礦和銀礦,這偷挖偷採一來是免掉了各種行政費用,二來嘛就是稅收,沒了這兩樣還不大賺特賺?現在一噸品位高的銅可以賣到一萬二左右,所以人家每年只要幹那麼一兩回,一家人就可以過得很舒服了。」
張軍眨眨眼問道:「我老家那兒也有大量的礦藏,前年地質隊的來考察時說這裡礦藏是全國數一數二的。」
王國寶問道:「是什麼礦?」
「鉛鋅礦。」
王國寶呸地罵道:「那玩意不值錢!兩三百塊一噸,開採又費勁,投入大回報小,幾萬塊錢泡都不起一個,投幾十萬吧,哪年哪月才收得回來?」
張軍突然對豬肝道:「老肝炎,咱們也幹吧!你在桃源村這麼高的聲望,如果你帶頭幹,肯定賺大錢!現在圖的是什麼,不就是錢?有了錢還怕個逑!」
王國寶也熱切地看著豬肝,這些日子以來,三人東躲西藏就是怕被追捕回去,可是幾個月過去了,每日不是喝酒就是打架,反正整天閒得讓人發慌。豬肝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道:「我原來是這麼想的,可那時是為了我弟弟,唉,現在聽說他已經參加工作了,我一下沒了主張,錢是好東西,可咱們在這兒始終是外來人,這些回子挺排外的,表面看他們是服我,可是眼睛是黑的,銀子是白的,到時候誰他媽敢保證他們不會跟咱們玩陰的?」
王國寶眼珠子不停地轉動,他現在是鐵了心地跟著豬肝,這小傢伙能打能殺,還天殺有股子狠勁,跟著這種人,只要常常提醒一下,保證不吃虧!「老肝炎,我看這樣吧,咱們不做煙生意,也不跟他們搶礦,咱們到鄰省去打幾個礦山下來,然後大家按人頭分,這樣回子們也願意,咱們也有賺頭!」
張軍急忙點頭道:「是啊是啊,咱們三人總不能這樣一直躲著,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兒要用錢呢。」
豬肝聽從朱自強的話沒把打死人的事告訴兩人,並且也叮囑了當時在場的幾個回子,這再去打,要是事情暴露了……想到這兒豬肝搖搖頭道:「不行!我跟那邊的人結仇很深,具體是怎麼回事,你倆也別問了。等我跟馬家三兄弟商量一下,要是他們能跟咱們綁起來幹最好,要不然,哼!」
王國寶被他那聲冷哼嚇得打了個顫,這狗日的好重的殺氣,張軍喝半瓶酒也上了興頭,全身散發著爆烈的殺氣,嘶啞著嗓子叫道:「幹掉他們!反正老子跟你以後就打定了亡命天涯的主意!你指哪兒我打哪兒,再去弄幾把槍來,憑咱們兩人,還有擺不平的?」
豬肝灌了口酒,揚著酒瓶子道:「嘿嘿,老子們今後要天天喝茅臺,抽紅塔山,媽的!那才是人過的日子,反正現在咱們都是亡命徒了!一槍是死,十槍還是死!」
張軍猛地舉起酒瓶衝兩人說:「以後老肝炎就是我的頭兒!老大,我敬你!」
王國寶也滿臉脹紅地舉起酒瓶子說:「老大,來,喝了!」
三人喝完瓶中酒,一起唱開了十五的月亮,豬肝心裡掠過朱自強的笑容,心裡默默地說:老三,哥哥給你拜年了,祝你平步青運,官運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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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朱自強選擇在楊少華家吃年夜飯,對這位小學時的起蒙老師,朱自強有種天生的親切感,正是楊少華開啟了知識的大門,正是楊少華開啟了他的大腦。
他和楊玉煙兩人的關係早已經得到楊少華的默許,對於朱自強這位亦徒亦子的傢伙,楊少華打小就喜愛。他的大女兒楊玉紫,現在分到了狗街鎮政府,成為了一名鄉幹部,楊玉紫不愛說話,小時候她很討厭有些流裡流氣的朱自強,可是這次再見到朱自強,那眼睛總是四處飄忽,看著妹妹依偎在朱自強身邊的情形,心裡有些失落。她親眼目睹了妹妹及這幫小兄弟們這些年的經歷,對於朱自強,現在也不再那麼排斥。
楊玉虎好像天生跟朱自強特別親近,竟然會主動叫朱自強大哥,口水拉起細線,朱自強愛惜地幫他擦去,摸摸他的頭,把楊玉煙帶回來的棒棒糖塞在他嘴裡,這小子馬上笑得咯咯響。
一邊吃飯一邊看中央臺的春節聯歡晚會,雖然是黑白電視機,可一點都不影響全家人過節的好心情。
楊少華跟朱自強聊著一些政府工作的事情,聽了朱自強最近幾個月的心得,點頭贊成道:「還是要拿文憑的,對了,玉紫不也是報了自考嗎?是不是玉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