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歪著頭,沒說話,先咂了幾下嘴巴,一付回味不絕的「吧唧」樣子:「安逸!硬是安逸!」說完看著朱自強,表情像極了賣老鼠藥的騙子,嘴裡輕聲唱道:「一個當兵地,真是沒道理,把我拖進苞谷地裡,肚皮挨肚皮,一下有點兒痛,二下有點兒麻,三下那個四下就像那耗子爬。」
朱自強瞪大眼睛看著對方,這歌裡說的是幹那事兒,肯定是幹那事兒!心裡無比急切,很想知道男人在女人身上怎麼弄,怎麼一會兒痛,一會兒又麻,整到後來還像耗子爬了?可這話怎麼好意思問出口呢?何況這人根本就不認識。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朱自強道:「娃兒……嗨,算逑,我還是叫你小老弟吧,看你一表人材,長相不凡,我略知一點觀相術,嘿嘿,算是我們有緣,你儘管放心,老子不收你錢就是!」
朱自強不以為然地說:「這位老哥,不瞞你說,我也會點麻衣相法,要不然我們切磋一下?」
那人看著一臉賊笑的朱自強,今天真是有意思!這小孩兒挺有趣的,眨眨眼睛,他人雖然長得不算好看,但也不難看,中等個子,臉上皮膚有些白晳,顯得陰柔,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這雙眼睛,他每次要說話的時候都先眨眨眼,給人的感覺很可親,就像個調皮的大男孩兒,可朱自強覺得他年紀肯定不會小三十。
「小老弟行啊!有一套!今天你這朋友我交定了,格老子!你多大嘍?」
朱自強笑道:「就快十一歲了。」
那人笑道:「嗯,不錯不錯,整得大人事情了,雞巴長毛沒有?」
朱自強聽到這話,臉上極不自然地扭了兩下,眼睛望向別處,那人像老母雞一樣咯咯大笑起來:「沒關係沒關係,早晚會小雞變大鳥的,再過兩年就能揚眉吐氣了。那現在會不會硬?就是硬翹翹的褲子頂成帳蓬?
朱自扁了兩下嘴,還是不說話,那人開心得不行:「原來你還沒硬過,可憐吶!來來,跟我說說你的麻衣相術?」
朱自強一聽這話就樂了,敢情這人還真相信自己會看相了,這什麼麻衣神相還是聽棉花匠聊起趣聞時聽來的,不過他記性好,棉花匠又講得生動,多半的術語都能記下。
「嘿嘿,我觀你天庭內陷,鼻如蠶豆,人中暗淡,是個勞碌無為之人,但雙眼靈活有神,聰明機智,從面相上說你應該還沒有子嗣,面相克父,兄弟不和,不過你耳珠豐潤,藏而不露,又主財運大旺,嗯……是了,你中年後應該能財源廣進,苦盡甘來!」
朱自強邊想邊背,可落在那人的眼裡,朱自強這番回憶的樣子,倒像是幫他審面觀相,見朱自強說得頭頭是道,不禁大感愕然。
搖搖頭,朱自強長長地嘆了口氣,那人緊張得不行:「小兄弟有話儘管說,來來,整支菸……對了,你不會抽菸,走走,我請你喝酒……」
朱自強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樣子,腸子都差點笑得打結:「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兩點禁忌,你四十五歲的時候有一大難!北方主火,到時候你就在住的地方面朝北面處開一個水塘,一定要大量養魚,並且三年內不得捕殺塘中魚,可記住了?」這番口吻完全是仿照棉花匠聊天時的樣子。
那人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還有沒有?」
朱自強假裝皺著眉頭,其實是強行忍笑:「還有一件就是你將來會娶個二房,唉……其實你的原配夫人就是幫你轉運的貴人,所以無論如何你不能跟他離婚,這個二房太太呢,會給你生一個男丁,此子命相高貴,要善待啊,情乃雙刃劍,色是刮骨刀,望你慎之又慎!」
那人聽完這番話已經完全被朱自強唬住了,想想這麼個十歲孩子哪能胡編亂造得出來,肯定是個高人的徒弟,要不就是神童!對對,肯定是神童,怪不得跟別的娃兒不一樣呢。
「唉呀呀!今天我是出門遇貴人啊,想不到老弟對看相這麼在行,我服了!嘿嘿,我叫胡明紅,剛剛調來狗街文化站放電影的,老弟,以後看電影儘管來就是,有我在,你隨時來隨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