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明兩根大拇指頭,不停地在豬尾巴全身按摩,從頭頂到腳底,來回反覆,直弄得全身大汗,可是豬尾巴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看著臉色越來越白,陳祖明有些急了,抓住豬尾巴的光腳丫,掌心緊貼腳心,猛地嘿聲噴氣,一整雞冠臉更加紅豔似血,兩眼死死地盯著豬尾巴。
豬尾巴覺得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那兒很冷,沒光線沒聲音,伸手不見五指,他想大喊大叫,可嗓子裡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心裡怕極了,這就是死了嗎?我真的死了嗎?
心裡的恐懼一下子讓他發出全身最大的力氣吼了出來,這時眼睛也睜開了,嘴巴剛張開就被陳祖明一把按住,只是「喔」地一下,豬尾巴再次看到這個殺人惡魔,心裡恨得要死,可又怕他再來一回。那地方確實很嚇人啊,看來我是到了大人們說的陰間吧。
陳祖明看著豬尾巴醒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豬尾巴,他覺得這小孩兒絕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這娃兒讓人看不透,不像一般孩子那樣,把所有的心事都表現在臉上,要不是今天這麼來一下,弄不出他的真性,將來萬一惹了什麼禍事,如何對得起清龍一門的忠烈先輩啊,想到這兒,陳祖明心裡有些遲疑,到底要不要繼續把豬尾巴收到門下?
這時吳瘋子走出來了,老傢伙眼光獨到,一下就看穿了陳祖明的心思,對於這些學武之人來說,修心養性最為重要,如果一個不慎,收個品行低下的人,丟人事小,禍患可就大了。
吳瘋子裝作無比氣忿地看著豬尾巴罵道:「小三兒,誰教你亂罵人的,還不快道歉!」
豬尾巴心裡已經駭得夠嗆了,可要這麼一低頭向個臭跑江湖的認錯,實在是委屈得很。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還是懂的,心裡古怪地想著:就當老子哄兒子玩兒吧,嘴上含糊著說:「對不起,剛才我罵錯了。」
陳祖明臉上還是陰晴不定,剛剛捏了一下豬尾巴的全身,現在正是好時機啊,如果錯過了想要再找一個怕是千難萬難,吳瘋子也趁機道:「老弟……娃兒還小,嬌慣了些,慢慢來嘛。」
陳祖明想想也對,冷聲問豬尾巴:「剛才死過一回了,滋味兒如何?如果你不想死第二回,那麼就從明天開始,單獨跟我在的時候,一切聽我的,有外人在的時候隨便你!聽明白沒有?」
豬尾巴心裡萬分不甘願,你老子再不想見到你,還跟你單獨在一些,狗日瘋了才會這麼傻!可眼見過也體驗過這傢伙的手段,這會兒哪敢說半個不字,繼續老子哄兒子玩兒:「你說了就是。」
吳瘋子拍手笑道:「看看,這樣就對了嘛,三兒啊,我跟你說,你今後要叫他師傅……」
陳祖明擺擺手道:「吳老,這話別再說了,我先留在這兒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他心性兒是這樣的,那我就只好走人,如果三個月後他改了,我再讓他進入門下。」
吳瘋子急了,慌忙拉著陳祖明道:「老弟,這不是說好了的嗎?哪能因娃兒的無心之言變卦?」
陳祖明搖頭嘆道:「想必吳老也略知我清龍門中規矩,這娃兒心性不好,我不敢大意啊,有的事情可以彌補,有的事情如果錯了,不僅害了他也會害了良民百性。」
吳瘋子聽到這話也不好再勸下去,想想陳祖明的顧慮也有道理的,幸好還有三個月,這三個月得抓緊時間了,最好豬尾巴能自己爭氣,實在不行,就教教他怎麼哄得人家開心,這要學會一兩手,今生人就大有可為了。
陳祖明對豬尾巴道:「你昨天答應了跟我學肚皮喝水的本事,今天我把你弄來,你家裡的人都不知道,如果你要是告訴他們,我就讓你像剛才那樣死一回,但再不救你!所以,你千萬別有什麼其他花花心思,最好老老實實地跟著我學!聽到沒有?」
豬尾巴急忙道:「聽到了……」
吳瘋子和陳祖明兩人相視一笑,娃兒畢竟還是個娃兒,禁不起威嚇,不過那種假死狀態,別說小孩了,就算是大人經歷一回,也要弄個魂不附體。吳瘋子見陳祖明要開始傳授了,急忙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