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匠見豬尾巴嚇得不輕,趕緊正正臉色,很嚴肅地說道:「你別害怕,這不是什麼妖法魔術,嘿嘿,這叫氣功!知道什麼是氣功嗎?」
豬尾巴點點頭,無比小心地說:「我聽爸爸吹過,說會氣功的人打架很厲害!」
棉花匠搖頭笑道:「學氣功的人一般不打架,呵呵,這是強身健體……就是鍛鍊身體的法門兒,不過特好玩,你……想不想學?」
豬尾巴眼珠子轉了幾下,想想剛才的怪異,這要學會了肯定能讓別人羨慕,可是萬一肚子不聽話呢?那可醜陋得很,還是不學也罷,搖頭道:「我不想學,怪怕人的!」
那棉花匠嘴角上勾,一臉不屑地說:「小娃兒不識貨,你再看看!」說完把那小碗呼地一下扔起來,手掌輕輕地伸出去,那碗眼見著要掉到手裡,可他的手掌一翻,根本沒碰到碗,就像有什麼東西粘住了一般,小碗呼呼地圍著他的手打轉轉。
豬尾巴這下算是開了眼界,兩眼放光地看著,這個太好玩了!棉花匠不斷地讓碗繞著手翻滾,見目的達到,也不吭聲,手指夾住碗沿,微笑著道:「你先告訴我叫什麼名字?家裡大人是做什麼的?住哪兒?如果我高興了就把這手教給你!」
豬尾巴想都不想就回答:「我叫朱自強,家在區公所門口,我爸是殺豬的,我媽是賣豬肉的。」
「那你現在告訴我想不想學呢?」
豬尾巴可勁地點頭道:「想學想學!大叔教我!」
棉花匠對他的反應相當滿意,點頭道:「那好,嗯,按規矩你要行拜師之禮,不過現在這世道誰還玩這個!算了,你就叫我大叔吧,你仔細聽清楚了,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到河邊去等我,隨便你找個沒人的地方,記住了,一定要沒人看到的!我會去找你,不許跟任何人提起跟我學氣功的事,包括你家裡邊的人,不然……哼哼,我馬上走人,再也不教你了!能不能辦到?」
豬尾巴有些訕然地問道:「可是剛剛我還答應了洛永要講給他聽的啊,還有,我媽肯定不許我這麼早起床,要是被她發現了怎麼辦?」
棉花匠想想也對,現在的孩子不像他那個時代了,心裡苦嘆一聲,誰讓自己找了這麼久才碰到這樣一個材料呢?
「那我每天早上去接你好了!別多問,現在立馬滾回家去。記住老子的話,不許跟任何人提起,不然老子要你好看!」說完揮揮手,不再搭理豬尾巴,獨個兒倒在又臭又潮的床上,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豬尾巴見這人實在古怪,也不願意多停留,至於學不學得成,他倒沒有多想,這傢伙要是一下子發了狂,把我弄進肚子怎麼辦?至於他交待的不許跟外人說,這話不說也罷,說出來肯定沒人相信,嗯,洛永會信,不過跟他說有什麼意思?
胡思亂想著出了代家店子,豬尾巴猜著兩上傢伙肯定上他們的窩裡貓著去了,那是在供銷社公廁後邊的苦藤子裡,豬尾巴沿著公廁的牆根往上爬,果然聽見兩人的說話聲。
洛永還在想像豬尾巴會見到什麼場景:「小雷,你說豬豬豬…尾那個巴,他要要那個要來了嗎?」
小雷心不在焉地說:「可能吧,不知道那人真的會用肚子喝水嗎?」
洛永跨在一塊青石上,兩腳不停地晃悠:「小雷,一會……兒豬豬那個尾巴來了就知道啦。」
小雷一轉頭就看到了豬尾巴,眼睛亮亮地叫道:「豬尾巴!你……來了!」
洛永兩手撐了一下石塊,麻利地跳了下來:「豬豬豬……」那臉上的興奮勁兒就像整了兩塊大肥肉一般,豬尾巴衝洛永嘬著嘴叫道:「豬豬豬……不許叫了!我告訴你們啊,那傢伙真是個跑江湖的騙子!他哪會什麼肚子喝水,哼,不過是把水倒在褲子上,讓布把水浸溼。」
小雷驚道:「真的嗎?」
豬尾巴扁嘴道:「我騙你幹嘛,只是我沒當場揭穿他而已,呵呵,怎麼樣!我就說魔術都是騙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