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話呢。你可是我撈出來的。」

「撈我？你巴不得我死在裡面吧！老李，咱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別總想著自己一個人平安上岸。我為了你們，可連女兒都……」

「老丁，你這就沒意思了。丁彤那個案子，我為了幫你脫身，費了多少心思……」

砰地一聲，錄音戛然而止。

人民公園茶舍。

王宛坤：「情況就這樣。可以確定丁志忠的背後是李兆令。」

李焱：「但是，從證據角度來說，只有錄音是沒辦法定罪的。」洪辰嘆道：「先看看能不能定違紀吧。」

劉錚沉吟道：「李兆令暫時不動。和李兆令有關的案件也暫時不動。先等省廳的訊息。」

王宛坤：「您的意思是，從丁志忠著手？」

劉錚緩緩點頭。

王宛坤和丈夫老路並肩坐在沙發上。

隔著一個茶几，坐著沈凌。

三個人吵了很久，確切地說，是王宛坤和沈凌吵了很久。

如果沒有老路不停地從中調停，估計早就有人憤而離席了。

王宛坤捶了捶腿，用總結似的口吻道：「總之，喬柯和胡記都已經離開匯安市了，你不走是不行的！」

沈凌皺眉道：「都說了我不走！」

王宛坤努力保持溫柔的口吻：「為了你的安全，你必須走！」

沈凌：「媽，你怎麼不明白呢？喬柯他們走了，我沒走，就說明我和他們沒關係。我如果走了，才真的要出事！」

王宛坤又忍不住提高了嗓門：「你跑到會場去找我，已經是暴露了！」

沈凌：「那隻不過讓別人知道你是我媽而已！我什麼都沒說，人家還以為是家事呢！」

王宛坤重重地捶了一下腿：「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沈凌站起來道：「這車軲轆話說的！再說下去也沒意思了！我不管，總之，我是不會走的！」

言畢，風一般地走了。

王宛坤搖搖頭，撫了撫氣悶的胸口。

老路攬過她：「別生氣了。小凌也是為你考慮啊。她走了，你就更危險了。」

王宛坤閉上眼睛，彷彿又看到李兆令玩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