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物件：王九

罪名：行賄

犯罪事實：為順利盜採河砂，向環保、水政等部門工作人員賄送財物

涉案單位：環保局、水務監察局

分管市領導：江霈（環保）

相關案件：王九等人非法採礦（盜採河砂）案sup/sup、陳大寧受賄案

兩個月後。

江霈辦公室。

王宛坤：「李副市長最近常常來找你，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江霈搖搖頭：「哪裡有什麼事，他是閒的。」

王宛坤：「全省打擊盜採河砂專項行動進行了兩個月，沒想到這麼嚴重。咱們匯安市境內的逾河是重災區啊！按照省裡的意思，要對這背後的保護傘從重查處。」

江霈抬頭看了王宛坤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檔案：「你不會以為我也是保護傘吧？」

王宛坤笑了：「我要是這麼想，就不會跑來跟你說這個了。只是這一塊也是你分管的，你……」

江霈突然嘆口氣，摘下眼鏡扔在桌上，揉揉眉心道：「哎，最近真是覺得累了，恨不得現在就退休。」

夜晚。小酒館。

他和她在吃宵夜。

他悶不做聲，一口氣喝了半瓶啤酒。

她問：「張昊，怎麼這麼悶悶不樂？」

他嘆口氣：「沒想到辦案這麼憋屈。」

她給他添了酒：「聽說河砂的案子不是很順利？」

他：「豈止是不順利。簡直糟糕透了。根據陳大寧的舉報，抓到了偷採河砂的人，也抓到了水務稽查的瀆職人員。但其實所有偷採河砂的船都是屬於一個老闆的。這個老闆，王九，甚至有可能還掌握了逾水縣的黑社會。」

她撲哧笑出聲來：「一個偷砂的，還黑社會呢！」

他用筷子敲敲桌子，啞聲道：「你不知道偷採河砂是一本萬利的嗎？比挖金礦還要賺啊！據說望源市抓到的在源江採砂的大老闆，給水政送錢從來都是用麻袋裝現金，一百萬起送啊！」

她目瞪口呆。

他說：「這麼暴利的行當，不是黑社會，誰幹得了？」

她點頭：「也是，不然早就被黑社會盯上了。那你們還不趕緊收拾他們？」

他搖頭：「哪有這麼容易。王九自己不承認，又沒有任何旁證。送錢不是他親自送，公司不是他的名字。有限的幾次與採砂船的接觸，說是幫朋友忙而已。他自己雖然也有錢，但銀行流水都是他開加油站的進賬。親戚裡有錢的，也都是有正當生意的。對了，有錢親戚之一就是小陳他爸。」

她略一沉吟，難得正經地思考了一下，問：「有沒有查到情人？」

他嘆口氣：「不說這個還不生氣。好不容易查到一個住別墅的情人，卻要死要活地跟我們鬧，說自己是做‘雞’的，他只是其中一個嫖客而已。都不知道他叫王九。」

她也嘆口氣：「你們可遇上對手了。非得你師父和雪姐出馬不可。」

他剛準備喝口酒，又砰地放下：「師父和雪姐都被要求迴避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為什麼？」

「雪姐受邀參加了一個酒會，帶了師父作伴，沒想到酒會的贊助商之一就是王九的加油站。」

她幾乎都要無語了：「他一個開加油站的贊助什麼鬼酒會？這分明是預先設好的陷阱。哎，我就說這回避制度不科學。」

「其實嚴格說起來這不應該算迴避情形的，但主要是本來案件就難辦，律師再鬧起來就更不好了。」

她剛想再說幾句氣話，看他鬱悶的樣子，又改口勸道：「算了，反正那些偷砂的、瀆職的都抓了。他既然還涉黑，遲早也要被抓的。」